就在趙金智掌刀劈擊而來的瞬間,司徒紅葉方才按壓在腰腹前的那只手,一下朝其抓拿了過去。
就好似一只藏匿在樹上的獵鷹,等到了出洞的長蛇。
不過司徒紅葉的這一抓,卻是沒能完全得手,其手抓只是擦著趙金智的手臂而過,僅僅在后者手臂上,留下了幾道抓痕。
而趙金智的掌刀,卻反撩而上,在司徒紅葉腰身上,劃開一條大口子,頓時鮮血淋漓!
于是這才有兩人,雙雙后退的一幕。
趙金智眉毛倒豎,嗔怒不已,他是怎么也都沒想到,自己竟然會在司徒紅葉手上掛了彩。
哪怕他所受的抓傷微不足道,也是趙金智難以接受的。
他可是想要毫發不損的,重傷司徒紅葉的啊!
猛然間,趙金智眼瞳之中浮起層嗜血的殺意來,既然已經帶了傷,那他就不需要再投鼠忌器了。
今天他必須將司徒紅葉給廢掉!
司徒紅葉此刻還在快速的調息著,與趙金智的抓狂惱羞成怒不同,司徒紅葉心中卻是很受鼓舞。
在她站出來駁斥趙金智的那一刻,司徒紅葉就已經預料到了,自己不可能全身而退,受傷是必然的。
由于兩人的期望值不同,是以此刻兩人的心態,也便迥然不同。
“堅持住,這趙金智也沒有那么可怕!”
暗暗安慰自己一句后,司徒紅葉再度將目光掃向對面的趙金智。
在她看來,接下來的打斗,自己只要抗住壓力,應該是能夠堅持下去的。
然而令司徒紅葉意外的是,再次跟她交手的趙金智已經截然不同了,趙金智不再抱有瓦罐和瓷器的敵我心態,哪怕是自己再度受傷,他也要豁出去廢掉司徒紅葉。
趙金智雙手掌刀,再次凝聚起幽藍色的刀罡。
只是這一次,趙金智身上的殺意更濃,戰意更足!
“嗖!”一聲,趙金智的身形化作殘影消失在原地。
他的速度比起剛才來暴漲了三分,不僅是司徒紅葉以目力捕捉不到,就算是在場一些,境界與趙金智相當的資深化神中期武者,也定位不到趙金智的軌跡。
司徒紅葉額頭不由滲出幾滴冷汗,她強壓住心中的忐忑,閉上眼,再一次使用聽拳術,辨聽趙金智的行徑蹤跡。
“呼呼呼!”
趙金智雙手手臂揮舞如轉輪,其雙手掌刀好似一條條擇人而噬的電蛇,司徒紅葉心臟不可抑制的狂跳起來。
那種逃不脫、避不開的恐怖刀勢籠罩感,再度將她全身包裹。
司徒紅葉再沒法做到,如同之前一樣悍勇沖上去了。
她腳步下意識的往后退卻,一雙手臂雖然靠著辨聽趙金智的招式軌跡,做出了格擋的動作,但卻是抵擋的相當勉強。
宛如疾風驟雨中的一把小雨傘,隨時都有被掀翻刮走的危險。
“哈哈!我就說趙幫主,剛剛是給M國洪幫留面子吧!你們看在趙幫主的全力施為下,那丫頭片子,哪里有一點還手之力?”
有趙金智一派的武道門派主事者,洋洋得意的點評道。
“所以說做人還是得謙虛一點,有多大的肚子,捧多大的碗,德不配位能力不夠,還是少說空話大話的好,否則注定是要被現實狠狠打臉的。”
聽著這些人指桑罵槐的話,一眾親近洪幫的武道門派主事者,個個臉色鐵青,雖然很想懟回去,但卻是啞口無言,皆是只能在心中嘆息。
唐敬堯一張臉漲得通紅,雙拳攥得咯咯作響。
不過此刻的他,卻是不再像之前那樣,急著去保下司徒紅葉了。
畢竟司徒紅葉出戰趙金智,可是葉梟出言肯定的,其能夠不管司徒紅葉死活嗎?
有葉梟這個化神大高手在,又何須自己出手?
此時,唐敬堯分出了部分注意力在葉梟身上,他想要看看葉梟何時會出手,又要如何施為?
再說司徒紅葉和趙金智這邊。
趙金智的雙手掌刀舞動得越發順遂,司徒紅葉的一雙衣袖早就被刀罡所絞碎,在其光滑的手臂上,橫七豎八的呈現出數道刀痕。
雖然這些只是皮外傷,但若是繼續下去,不斷消耗體能的司徒紅葉,一雙手臂被趙金智廢掉,也不是沒有可能。
“盟主、堂主,不能讓紅葉打下去了。”這時候,唐鐘鼎一臉擔憂的上前說道。
唐家與司徒家早在百年前,就有很深的往來,當初唐敬堯、唐鐘鼎父子,之所以鼎力相助司徒紅葉之父司徒擎上位,就是因為兩家多年的情誼。
唐鐘鼎也一直將司徒紅葉視作妹妹,見得司徒紅葉敗局將定,而且還可能重傷,唐鐘鼎如何能夠視若無睹?
唐鐘鼎這話說完后,一些親近洪幫的武道門派主事者,頓時都眼神復雜的朝唐敬堯看過來。
他們自是不希望,唐敬堯出面叫停打斗的,因為這就等同于宣判了司徒紅葉敗北,必然助長趙金智一方的氣焰。
可眼睜睜看著自己一方的人重傷,也是他們所不愿。
“呵呵,鐘鼎,可不要這么婦人之仁,你我都是武者,當知武道交鋒受傷是難免的,若是能夠從中受到教訓,獲得感悟,即便受點傷也算不得什么。”
一個趙金智一派的武道門派主事者,幸災樂禍的道。
“是啊!鐘鼎,我覺得趙幫主教訓晚輩,也是有分寸的,況且現在司徒紅葉那丫頭片子,自己都沒有認輸,若是倪盟主和唐堂主叫停,可就壞了規矩了。”
聽得兩人這話,盡管唐敬堯心知有葉梟在,司徒紅葉不會有大礙,但此刻還是忍不住怒目掃向,那兩個說著風言風語,耀武揚威的武道門派主事者。
被唐敬堯這猶如刀片般,銳利的眼神掃過,二者皆是不由身軀一顫,但面上還是一副不屑之色。
他們不相信,唐敬堯敢對他們怎么樣?
現在他們還沒有退出龍武盟,只不過是說了幾句話而已,若是都要被唐敬堯出手鎮壓的話,那西大陸武道界,以后誰還會敬他唐敬堯?
“鐘鼎,稍安勿躁,你要對紅葉有信心。”
這時候,倪康南的聲音響起,淡定且從容。
似乎一點都沒有因為,司徒紅葉這會兒處于下風而焦慮。
方才葉梟以精神力阻攔唐敬堯,倪康南雖然沒有察覺到,但葉梟一句話,就讓唐敬堯安分下來的場景,他卻是留意到了。
葉梟依舊如此堅定的支持司徒紅葉,那自己還用擔心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