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葉五十三年七月,大名于遙香夫人處休息時因體力不支昏厥過去,志治美夫人對外稱大名只是近日操勞國事,休息不足,被風寒入體,需靜養(yǎng)數日,并召來醫(yī)療忍者救治,一時京都震動。
此時圓市休與白砂琉輝所領大軍依然被擋在秀吉山脈前。
德川颯一系列的變動使得麾下忍者戰(zhàn)斗意志大大提升,待他穩(wěn)住局勢后又調走數百忍者繞回北河道,趁北河道貴族不備連破數城,屠戮數家大貴族掠奪財物無算,又在邊境招攬浪忍充實兵力,以此裹挾中小貴族向西北進發(fā)。
西部與北部還未被騷擾地區(qū)立刻上書大名希望大名出兵解決,大名雖然有心,但附近的國家如草之國與河之國都因為之前的戰(zhàn)爭損失慘重,無力幫忙。
北河道貴族只得自行組建忍軍將德川軍攔下,僅短短一個月的時間北河道就亂成一片。
與此同時,德川颯派去西河道探查的忍者卻被悉數斬殺。
鑒于北河道前車之鑒,西河道貴族迅速組建忍軍,以一個小貴族山崎卓大為指揮短短一旬就拉出上千忍者令德川颯側目,不敢進犯。
忍界的目光再次回到火之國西北三道,時局不斷變化,德川颯依然活躍在這里,并掌握數千忍軍,實力雄厚。
而沒了忍村幫忙的大名軍卻被擋在秀吉山脈外難以寸進。
更無法對北河,西河兩道進行任何干涉,兩地自建忍兵,開始顯露邊境貴族的實力。
沒了木葉,大名好像也沒什么了不起的。
看著西北三道的戰(zhàn)況,這個念頭在各地大貴族心中升起,他們躍躍欲試,也想組建自己的忍軍。
這是一場危機,但同樣是一次機遇。
忍村沉寂,大名勢弱,一百年來或許就只有這么一次機會了。
火之國外,各地忍村也為這場貴族之間的戰(zhàn)爭而側目。
他們驚訝的發(fā)現這些貴族動起手來比他們想象的還要殘暴和嗜血。
這些在他們認為的菜雞互啄往往一日之間的戰(zhàn)損就能比肩他們一場小型戰(zhàn)役。
簡直觸目驚心!
但也讓如云隱這些原本不太想摻和的忍村起了練兵的心思。
戰(zhàn)斗頻率高,對手普遍比下忍弱,還有遠超常規(guī)戰(zhàn)爭任務的報酬,沒有比這更適合新畢業(yè)的下忍練手的地方了。
就在忍界各方思緒萬千之時,大名生病的消息傳來。
時至七月中旬,大名已經有近半個月沒有召集大臣議事了。
若是去年大家還會習以為常,但隨著圓市休隨軍征討德川叛逆之后大名基本上每日都會召集大臣議事,并且持續(xù)數月了,像如今這樣連續(xù)休朝已經好久沒有出現過了。
眾人逐漸意識到,大名或許不僅是偶感風寒那么簡單,再加上京都內一直都有大名命不久矣的傳言,一時間京都內外人心惶惶。
“世蕃兄到哪了,還沒來嗎?”
松野府上,松野慶之坐在廳內不斷打探,他皺著眉頭手指敲擊桌案顯然十分焦慮。
“父親,世叔才剛剛進城,走小道避人眼線需要時間。”
“唉~”
父子倆的交談引得廳內另一個中年男子不禁開口問道:“舅舅,這個世蕃先生真的有那么厲害嗎?大名府現在戒嚴,我也是費了好大功夫才跑出來的,只想找舅舅拿個主意。”
少年二十七八歲的模樣,一身布衣,眉宇間與圓市休有幾分相似,說話間不斷撥弄著杯蓋,語氣急促。
“表哥放心,世叔見識過人,松野家能有今日離不開世叔的點撥,有人幫忙不會有事的。”
察覺到對方有些不安,松野太郎連連開口安慰。
松野慶之也察覺到自己有些著急了,喝了口茶這才緩緩說道:“你放心,舅舅掌控御庭番眾,無論如何也能保你無恙。”
聽兩人這么說,中年男子也只能點頭靜待,只是右手仍不自覺地撥動茶蓋。
不知過了多久,院外來人通報,隨后便是數人腳步靠近。
“賢弟這是遇到什么事了?如此著急,數次催促。”
嚴世蕃帶著一名護衛(wèi)走入廳內,松野慶之與松野太郎當即起身相迎,那少年見狀也只得起身看去。
“實在是事關重大,不得不請兄長前來相商。”
“嗯...嗯?這位是?”
嚴世蕃余光瞥見這位衣著低調的陌生男子,隨意問道。
“這位是大名次子,圓政狩。”
“這位就是我跟你提到的世蕃先生,乃是宇智波一族的族老,有驚世智慧。”
圓政狩只是隨意點頭示意,眼中滿是打量。
“宇智波?他只是個忍者?”
聽到對方的來歷,圓政狩頓覺失望,宇智波雖然是忍界貴族,但對他而言忍者不過下人一般的存在,尤其聽說宇智波還格外的沒有腦子,怎么會有驚世智慧。
“原來是二公子當面,哈哈哈,談不上忍者,只是個會用查克拉的普通人。”
圓政狩聞言重新打量一眼,不由說道:“會用查克拉的普通人?這說法倒還是頭一次聽說。”
“兄長見解還是一如既往的獨特,好了政狩且先請兄長坐下。”
見自家舅舅語氣加重,圓政狩只得開口道:“世蕃先生請坐。”
幾人落座,嚴世蕃再次問道:“賢弟不斷派人催促,如此著急可是與大名有關?”
“正是如此。”松野慶之點頭,沉聲道:“兄長,我認為大名絕不是風寒那么簡單,整個大名府都戒嚴了,只有志治家族的人可以進出,我屢次求見都被拒絕,總覺得心中有些不安啊。”
松野慶之察覺到自己似乎被大名府隔絕了,他已經十數天無法從大名府得到任何消息了,這讓他十分不安,今天他的外甥跑了出來更是帶來了讓他震驚的情報。
“哦?”
嚴世蕃抬起茶杯笑了笑,眼神莫名。
“城內都說大名身體日衰,就算病重也正常,不過大名府有供養(yǎng)的醫(yī)療忍者,有他們在,想必大名很快就能恢復,賢弟何必多慮呀~”
松野慶之連連嘆氣,“兄長,并非如此啊。我這外甥就是從府內逃出來的,據他得到的消息,大名已經多日沒有露面了,志治美夫人更是令人將大名寢宮團團包圍,那個遙香夫人也不知所蹤,據說被志治美夫人剖腹挖心,死狀極慘。
府內醫(yī)療忍者都被叫去了,志治家族的人更是被頻頻叫去與志治美夫人密談,我派人在大名府周圍監(jiān)視,見今早有人帶著密信往東山道的方向去了,不出意外這是要請御曹司回來。
我沒猜錯的話,大名肯定是...”
松野慶之沒有說完,但話里的意思卻很明確了。
嚴世蕃喝了口茶,沒有接聲。
松野慶之頓了頓,又說道:“我這外甥前些日子被召入府內,本以為是大名召見,沒想到卻是被志治美囚禁,不止是他,大名的其他幾個兒子此刻也都被囚禁在府內。
好在我一早給他留了些護衛(wèi),今夜才得以脫身。
想我外甥向來孝順,品行優(yōu)良,知恩圖報,只是非志治美夫人所出便處處受其打壓,如今更是被明令監(jiān)視,寢食難安,兄長說說何苦來哉啊!”
嚴世蕃這才點頭,放下茶杯問道:“那賢弟的意思是?”
松野慶之語氣一頓,低聲笑道:“哈哈,我的意思是賢弟有沒有辦法保我這外甥一命?只要能讓他安穩(wěn)過下半輩子,我也算對得起我那故去的姐姐。
兄長只管放心,事成之后,必有厚報!”
松野慶之目光灼熱,呼吸逐漸急促。
“這...”
嚴世蕃面露難色,看了看圓政狩,卻見少年還傻傻的坐在那里,兩頭觀望。
松野慶之見狀厲聲喝道:“政狩還不行禮!”
圓政狩雖然是大名的兒子,但并無實權,一身依仗全憑這個舅舅,見其催促雖有不滿卻也不敢怠慢,只得起身來到嚴世蕃身前躬身道:“還請救我一命,拜托了,世蕃先生!”
“這...哎~公子這是何意,快快請起!”
扶起圓政狩,嚴世蕃這才嘆道:“非是為兄不愿幫忙,只是志治美夫人乃是御曹司生母,大名正夫人,她若對二公子監(jiān)管,于情于理都說得過去,我們實在是沒有理由插手啊!
更何況如今也只是囚禁,非常時期,就算傳出去也沒人會覺得不妥。”
“兄長有所不知啊!志治美夫人生性殘暴,那遙香夫人據說被其剖腹挖心,死狀極慘。
御曹司又一向敵視木葉,我這外甥向來與他們理念不合,如今我又得了一番忍軍,還未來得及交還大名之手,若是讓他們驟然上位,我們爺仨恐怕不會好過,還請兄長救我啊!”
松野慶之有些急切,松野太郎也跟著上前請求,圓政狩見兩人如此只得再次低頭懇求。
嚴世蕃嘆了口氣,有些無語,說了半天也沒給個合適的理由。
“公子,不知大名夫人囚禁你們可有行虐待之舉,又或者意圖不軌?”
圓政狩想了想開口就道:“這倒沒...”
“咳咳~”
松野慶之連忙打斷,瘋狂示意。
圓政狩這才反應過來,哭聲道:“沒錯,那個女人心狠手辣,不僅將我們兄弟幾人盡數囚禁還狠心虐待多次言語恐嚇意圖殺害我們,我那七弟現在還被其囚禁,也不知是死是活啊~”
“豈有此理,謀害其他公子,當真是狠毒的女人。
我看大名突然病重或許不是意外,說不準是大名認為御曹司平叛無能有廢立之心,這才引得某些人行謀逆之舉圖害大名,又假借大名之手鏟除其他公子為現任御曹司掃清障礙,此時的大名府實為逆賊大營啊!”
啊?
見嚴世蕃表情驟變,圓政狩張了張嘴下意識看向他的舅舅。
松野慶之從一開始的呆愣很快轉為狂喜,連連點頭道:“正是如此,定是如此!
御曹司久戰(zhàn)無功,足以證明其無才能,大名對其不滿已是京都內外眾人皆知的事!
兄長,絕不能讓如此惡毒的母子掌控火之國,為了大名,為了火之國,也為了木葉,還請兄長出謀劃策,助我剿滅逆賊!”
“還請世叔相助!”
“請先生相助!”
三人大禮跪請,嚴世蕃只得將三人扶起表情嚴肅地回應道:“若大名真有不測,掃清叛逆之后國不可一日無主,尚不知何人可為大名?”
圓政狩微愣,旋即呼吸急促,看向自己舅舅。
“政狩天性純良,孝悌無雙,且自幼便聽木葉雙神的故事長大,崇拜非常。對五代目火影更是異常推崇,引為當世英雄。
其能其德,足以成為大名啊!”
“哦?”
嚴世蕃瞪大了眼仔細打量,片刻后連連點頭。
“果真是英雄少年啊,只是成為大名需肩扛火之國兩京十道,艱苦異常,也不知二公子愿不愿意?”
“愿意!”
圓政狩狂喜,舉止十分激動,一把抓住嚴世蕃大腿昂聲呼道:“先生,我愿意啊!我太愿意了!我做夢都想,做夢都想為火之國為木葉做些事情啊,我太想了!”
“...是是是,公子先起來,先起來吧。”
“我要是成了大名,對舅舅就會像對父親一樣尊敬,對宇智波就像對自己的家族一樣重視!”
“好好,好孩子,先起來吧...”
松野父子二人額頭細汗直流,三人一起上手才把圓政狩拉起來。
“既然大家都是為了火之國,那我這個忍者就破戒參與一把,三位切莫外傳。”
“先生放心,今日事出你口,入我耳,絕不會有外人知道。”圓政狩搶先應道。
松野父子也是連連點頭。
“既如此,那老夫就直說了,今夜準備,天亮就動手!”
松野慶之一愣,小聲問道:“啊?兄長,是不是再準備一下,天亮就動手會不會太倉促了?”
嚴世蕃卻看了一眼圓政狩直言道:“二公子出來的事瞞不了多久,每拖一分,就多一分暴露的可能,而且賢弟方才也說了,詔御曹司的信已經在路上了,前線還有數千忍軍,如果我們不能快速得手,迎接我們的就是滅頂之災。”
松野慶之正欲再問,外面卻突然傳來腳步聲,隨后便是一聲通報。
“大人,大名急詔,要您即刻入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