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雨浩懶得和這家伙聊來聊去，他第一天來的目的，本來就不是找什么朋友，只是想單純地觀察一下黑市。
把這里摸索清楚了，對日后的開展工作有著很重要的作用。
工作人員依舊保持著微笑，“您別著急，雖然我們目前不是朋友，但卻可以是生意上的伙伴，聊一聊怎么樣？”
霍雨浩表情平平，“什么生意？”
工作人員并沒有開口，而是指了指自己咖啡店的位置，“我們單獨聊聊，怎么樣？”
霍雨浩點了點頭，能在第一天就如此顯著的成績，對他來說真的是再好不過了。
于是，在保持絕對的高警惕環境下，他跟著這位工作人員，進入到了咖啡店的包廂。
這里沒有別人，整個環境簡單而雅潔，房間里只有沙發，桌椅以及飲水機。
“直接說吧，別那么多廢話。”霍雨浩裝作不耐煩的樣子開口。
這是南區人特有的習慣，雖然那里歷史悠久，駐扎的老牌貴族也特別多，但他們反復橫跳的要死，性格明顯不是很有耐心。
工作人員不但不急，反而還極具惡趣味的問了霍雨浩一個問題，“你覺得以日月帝國，不，以明都目前的狀態我們能堅持多久？”
霍雨浩冷笑一聲，“和我有什么本質上的關系嗎？我的家族在斗羅大陸有產業，就算日月帝國改天換代，我的家族依舊能存活下去。”
工作人員沒有理會他，而是繼續開口，“你覺得，在這個時候，人們最缺少的是什么呢？”
“水、食物和安全感。”霍雨浩的心思是何等的敏銳，在自己說出這些話的時候，就把對方的想法猜了個大概。
對面的工作人員也看出了霍雨浩神態中的變化，保持得體微笑的同時，也說出了自己的目的。
“聰明的先生，您既然已經猜出了如今地下黑市最重要、也最缺少的東西，同為日月帝國的子民，難道不應該為此盡一份力嗎？”
霍雨浩神色平淡，喝咖啡的速度明顯慢下來不少，“我，為什么答應你又有什么理由答應你？”
“地下黑是第一原則，就是生意，生意就等于錢。白費功夫的事情，你覺得我會去做嗎？”
說到這里，霍雨浩緩步起身，略微活動了一下筋骨，“其次，我并不信任，因為在我眼中你算不上是朋友。”
“我這個人啊，沒有很大的規則，但與朋友做生意是我的原則。你不是，所以我不會和你做生意。”
話音剛落，隨手付了剛才的咖啡錢后，轉身離開了安靜的包廂。
今日的探查任務算不上結束，但地下黑市的情況還有具體的需求，霍雨浩已經了解了個七七八八。
因為徐天然之前的計劃，明都的地下城內囤積了太多的稀有金屬，導致存放的糧食只夠皇室與貴族享用。
而那些普通的平民百姓，卻是只能靠著家里那些為數不多的錢財，茍延殘喘。
再加上，江禹恒的圍城效果實在是太出眾了，不僅斷水斷糧，還不斷制造恐慌戰術，直接讓魂導師軍團都感到疲憊不堪。
如果不是江禹恒有屠城的前車之鑒，他們那些人，絕對會大概率地投降。
離開地下黑市，霍雨浩回到了自己的小房屋，開始向江禹恒報告自己今天所知道的信息。
“就是這樣。日月帝國內除了那些貴族和皇室基本的平民百姓，都處于一個半殘的狀態，如果我們加緊猛攻，說不定會促成他們的團結。”
江禹恒神色淡然，甚至還無聊的打了個哈欠，“你的下一句話是不是想說我要不要發個聲明，保證在攻下明都城后，不在屠城？”
霍雨浩點了點頭，“是的，這樣既不會損傷我們傳靈塔的利益，又可以大幅度的收攬民心，對我們來說一舉兩得。”
江禹恒沒有第一時間開口，而是沉默地用手敲擊著桌面，平淡的神色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王冬兒感知到了江禹恒細微的感情變化，或者說，這樣做他是并不情愿的。
本來屠城的目的就是為了震懾，讓所有人忌憚他們。一旦他們這邊率先公布了不愿意屠城，這反而會成為日月帝國反攻的號角。
畢竟，按照徐天然那個瘋狂的性格，保不準在危機的時候真的會拿那些日月帝國的百姓們，用來當所謂的防御墻壁。
這家伙是真做的出來的。用他自己的話來說，跟大局相比，死一些人沒有什么問題。
更何況，現在坐在王位上的早就換人了，混賬的神就更不會有什么忌憚的說法。
片刻后，江禹恒這才不緊不慢的開口道：“我不會發布聲，更不會取消我認為屠城的這個可能性。”
“雨浩，你要記住，又有悲天憫人的心性是很好的，可你現在是個序列神，不能因為一些其他的原因，而干擾你自己的判斷。”
江禹恒還是比較心善良的，沒有當面把霍雨浩這種幼稚的想法，揭穿出來。
在他的心目中，就算退十萬步來說，只要不在他利益損害的范圍之內，明都的那些人是死是活，與他無關。
霍雨浩略微愣了片刻，但還是認真地回應了他，“放心，有你這句話作為保證，我知道接下來該怎么做了。”
“先掛了，我還要和蕭蕭聊一會兒。”
江禹恒“嗯”了一聲，隨后，掛掉了藍牙。
還沒等起身，王冬兒就非常無奈地扶住了他的肩膀，“先等會兒。”
“你這笨蛋，剛才未免也太殘忍了一些！”
聽到那充滿埋怨的語氣，江禹恒是明知故問地裝傻，“怎么說？”
王冬兒無奈地開口道：“你剛才明明想說，根本就不用顧及那些百姓的死活吧？”
“是啊，估計他們就會讓我們自己畏首畏尾。而且，這個命令一旦下去，就會成為別人手中的把柄。”
“與其被動而為，我倒情愿做個純粹的壞人。畢竟，我從始至終也不是好人。”江禹恒倒是爽快的承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