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來到府邸外的空地。
林陽取出空間之杖,如果需要跨越更遠的宇宙星系,就得使用空間之杖加強不同世界間的通道。
他高舉法杖,神力涌動。
杖尖的時空寶石綻放出璀璨的銀藍色光華,直沖云霄。
天空中,一道巨大的漩渦緩緩展開。
林陽回頭對葉骨衣說,“我們會在七日內返回。”
“好,一路平安。”
古月娜、雪帝、冰帝、王秋秋、許久久依次飛入通道。
林陽最后踏入,在消失前,他回頭深深看了葉骨衣一眼。
漩渦緩緩閉合,天空恢復湛藍。
葉骨衣獨自站在原地,仰頭望了許久。
她低頭,看向手指上那枚圣光戒指,唇角不自覺地揚起。
“終于能嫁給你了。”
“好期待……八月八。”
……
提瓦特大陸——
璃月港,依山傍海的繁華商港,千帆過盡,萬商云集。
在這座以“契約”立國的城市里,往生堂是個特殊的存在。
它不販絲綢,不賣瓷器,專門操辦“送人上路”的生意。
通俗點說,就是殯儀館。
但往生堂的生意從不冷清,畢竟璃月人講究“入土為安”,更畢竟——璃月隔三差五就有魔神殘渣搞事、愚人眾作妖、盜寶團挖墳,總有人需要“送一程”。
此刻,往生堂正廳。
胡桃趴在紅木桌上,腦袋枕著胳膊,梅花瞳盯著門口發呆。
桌上的茶已經涼透了,旁邊的點心一塊沒動。
這要是平時,這位堂主早就三塊點心下肚然后開始編排新葬儀花樣了。
“客卿,”她有氣無力地開口,“我是不是被拋棄了?”
坐在對面品茶的男子放下手中的茶杯。
他著一身深褐色長衫,眉目沉穩,氣質如千年古巖。
他正是往生堂客卿,鐘離。
他淡淡看了胡桃一眼,不緊不慢地又給自己續了杯茶。
“你消失那么久,讓我一頓好找。”
“現在回來了,不好好做生意,天天想著那個什么……陽?”
“是林陽!”
胡桃猛地坐直,“不是什么‘那個什么陽’!他是本堂主未來的老公,以后是要幫我一起做生意的。”
“哦。”鐘離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你別不信!”
胡桃噼里啪啦開始輸出,“他可厲害了,他打神王跟打小孩似的,他還會空間法術,唰一下就開個門。”
“他在斗羅大陸可受歡迎了,好多女孩子都喜歡他,當然最后都被本堂主拿下了!”
鐘離耳朵微微發嗡。
這三個月,他已經聽過無數遍類似的“噼里啪啦”。
從斗羅大陸的魂獸有多兇,到她在那邊的往生堂分堂接了多少單,再到那個叫林陽的男人如何如何……
其實胡桃失蹤那段時間,鐘離確實急過。
他把璃月港翻了個底朝天,又去了輕策莊、明蘊鎮……
香菱放下手里的忙幫忙找,云堇推了幾場戲,行秋連新書稿都不寫了,整個璃月年輕一輩都動了起來。
后來七七找上門,說白術也不見了,鐘離才意識到事情不簡單。
他親自去了一趟往生界。
胡桃的爺爺——那位老堂主——正在往生界和人搓麻將,聽到孫女失蹤的消息,牌都不打了:“什么?桃桃不見了?”
然后他掐指一算,又坐回去碰了一張:“放心,活著呢,活蹦亂跳的。”
鐘離這才收手,三個月前,胡桃突然出現在往生堂門口,神采奕奕,周身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神力。
她噼里啪啦講了很久,如果鐘離不是活了六千多年的巖王帝君,估計早就被講暈了。
“還有伊萊克斯爺爺!”
胡桃繼續輸出,“他是死靈圣法神,可厲害了,他教了我好多東西!我在那邊開的往生堂就是他幫忙負責的。”
“嗯。”鐘離點頭。
“林陽也幫忙了,他說往生堂的理念很好,生死平衡很重要!”
“嗯。”
“他還說以后來璃月,要專門找客卿你喝茶!”
“嗯……嗯?”鐘離抬眼。
胡桃眨眨眼:“怎么了?”
“無事。”鐘離又喝了口茶,“照你這么說,那林陽人品應當不錯。”
“那是!”胡桃一拍桌子,“本堂主的眼光還能差?”
鐘離瞥她一眼:“就是有點花心。”
胡桃想了想,摸了摸下巴,然后認真點頭:“是有點花心。”
鐘離:“……”
這孩子,怎么還帶認同的?
正說著,腳步聲從正堂傳來。
嵐姐——往生堂的資深儀倌,做事干練利落,領著一個人走了進來。
“胡堂主,有人找你。”
胡桃抬頭,下一秒直接從椅子上蹦了起來:“芙芙!”
來人一襲藍白相間的裙裝,頭戴精致禮帽,正是芙寧娜。
“胡桃!”芙寧娜笑著張開雙臂。
兩人沖到一起緊緊擁抱,然后——開始轉圈圈。
“啊啊啊啊芙芙你怎么來了!”
“想你了嘛,就來看看你!”
“我也好想你,嗚嗚嗚這幾個月忙死了都沒空去找你們玩。”
“忙什么?往生堂的生意做到楓丹去了?”
“哪有,是在忙……哎呀一會兒再說!”
兩人轉了好幾圈,終于停下來。
胡桃拉著芙寧娜的手,把她按到自己旁邊的椅子上:“來來來坐下喝茶。”
鐘離已經倒好了茶,穩穩遞到芙寧娜面前。
“很久不見了,芙寧娜小姐。”
芙寧娜接過茶,微微欠身:“是啊,很久不見了,鐘離先生。”
兩人確實認識有些年頭了。
最早是在海燈節上——當時芙寧娜作為楓丹的客人來訪璃月,在慶云頂看煙花時,正好站在鐘離旁邊。
鐘離端著茶杯,目光落在芙寧娜身上,看了片刻。
片刻有點長。
胡桃歪著頭,看看鐘離,又看看芙寧娜,梅花瞳里寫滿問號。
“鐘離,”她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你直勾勾看著芙芙干嘛?”
“就算芙芙好看,你也不能這么盯著吧?”
鐘離收回目光:“你現在是芙寧娜,還是……芙卡洛斯?”
胡桃:“啥?”
芙寧娜微微一怔,隨即笑了起來。
她放下茶杯:“我獲得了她的力量,我是我,也是她。”
鐘離點了點頭,似乎并不意外。
他活得太久了,見過太多奇怪的事情。
包括他自己,不也是以“鐘離”的身份在人間行走么?
“我聽胡桃說,你也去了那個……斗羅大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