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要易容?”王秋兒不解,“我們又不是見不得人。”
“璃月人對‘神’太敏感了,剛才那一下已經夠轟動了,再頂著原臉走出去,咱們就別想清凈逛街了?!?/p>
幾人點頭,走出巷子。
剛走沒幾步。
“站住?!?/p>
一道沉穩的聲音響起。
林陽回頭,看到一個身穿深褐色長衫的男人站在巷口。
他眉目沉穩,氣質如山,正用審視的目光打量著他們。
“你們是誰?為何來璃月港?”
林陽挑眉,正要開口解釋。
忽然,一個清脆的聲音從男人身后傳來。
“客卿!”
緊接著,兩道身影從男人身側沖出,直奔林陽而來。
“林陽!”胡桃一個飛撲,直接掛到了林陽脖子上,“你終于來了,我還以為你把本堂主忘了?!?/p>
芙寧娜緊隨其后,雖然沒撲,但眼里也滿是喜悅:“來了就好?!?/p>
林陽抱著胡桃,哭笑不得地看向那個男人:“我是來找人的?!?/p>
男人眉頭微皺:“找胡桃?”
“客卿,”胡桃從林陽身上跳下來,回頭道,“他就是林陽。”
男人的目光在林陽臉上停留片刻,又看了看他身后那五位氣質明顯不凡的“普通外地游客”,沉默了兩秒。
“你就是林陽?”
林陽點頭:“客卿?你就是鐘離吧?我聽胡桃說過你久仰?!?/p>
氣氛一時安靜。
鐘離的表情緩和了幾分,他微微點頭:“原來是誤會一場?!?/p>
然后他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
“幾位遠道而來,不如去往生堂喝杯茶?”
胡桃立刻舉手:“好啊好啊,我那里有上好的翹英莊茶葉。”
王秋兒小聲問胡桃:“翹英莊是哪兒?”
“當然是璃月的名茶產地?!?/p>
這時,林陽上前一步,與鐘離并肩而行:“那就有勞鐘離先生了?!?/p>
兩人走在最前面,步伐穩健,氣質沉穩。
一個六千多歲的退休巖神,一個剛成神主不久的新晉大佬。
身后,胡桃與芙寧娜和眾女嘰嘰喳喳,整個氛圍都熱鬧了不少。
一行人穿過璃月港熱鬧的街道,來到往生堂門前。
這是一座古樸的建筑,黑瓦白墻,飛檐翹角,門楣上掛著“往生堂”三個大字的匾額。
林陽停下腳步,抬頭打量這座建筑。
古月娜等人也好奇地四處張望。
“怎么樣?”胡桃蹦到林陽身邊,梅花瞳亮晶晶的,“本堂主的地盤,氣派吧?”
林陽點頭:“確實氣派,比斗羅大陸那個分堂更有味道?!?/p>
“什么味道?”王秋兒湊過來,鼻子嗅了嗅,“我沒聞到什么特別的味道???”
林陽失笑:“不是氣味,是風格,這種建筑風格……有古中國的味道?!?/p>
“古中國?”冰帝不解,“那是什么地方?”
林陽頓了頓,輕聲道:“一個很遠很遠的地方,我……很久以前生活的地方?!?/p>
這時,胡桃拉著林陽往里走:“來來來,本堂主親自給你們當導游?!?/p>
“這邊是正堂,辦喪事的地方。”
“那邊是靈堂,停放遺體的,再往里是后院,我們住的地方……”
一行人邊走邊看。
正堂里,幾名身穿黑色制服的工作人員正抬著一副棺木緩緩走過,棺木上蓋著白布。
后面跟著幾個披麻戴孝的家屬,低著頭,隱隱傳來低聲的啜泣。
許久久看著這一幕,輕聲道:“這些場面,你應該見慣了吧?”
胡桃難得地收起嬉笑的表情,認真點頭:“對啊,往生堂的活兒,就是讓死者體體面面地走完最后一程?!?/p>
“人這一輩子,不管活著的時候多風光多熱鬧,最后都要過這一關?!?/p>
“我們能做的,就是讓他們走得安穩,讓活著的人心里好受些?!?/p>
許久久若有所思:“原來如此?!?/p>
鐘離站在一旁,默默看著胡桃,唇角揚起。
這孩子,平時嘻嘻哈哈,但該正經的時候,從不含糊。
參觀完往生堂的主要區域,鐘離引著眾人來到后院的一間茶室。
茶室不大,但布置得很雅致。
墻上掛著一幅山水畫,畫的是璃月的絕云間,窗邊擺著一盆清雅的蘭花;正中央是一張紅木茶桌,周圍圍著幾把椅子。
眾人落座。
一名身著素雅長裙的女工作人員端著茶盤走進來,將一杯杯熱氣騰騰的茶放在各人面前。
“大家喝茶!”胡桃端起自己的那杯,豪邁地一飲而盡,“啊——好茶!”
鐘離看她一眼,沒說話,只是默默給她續了一杯。
林陽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茶湯清亮,入口微苦,隨即回甘,余韻悠長。
“好茶。”
鐘離微微頷首:“翹英莊的春茶,今年的新采?!?/p>
古月娜等人也紛紛端起茶杯品嘗。
冰帝品了一口,碧眸微亮:“這茶……有冰清之感。”
“確實。”雪帝點頭,“入口清冽,回味甘甜。”
鐘離的目光在幾位女子身上掃過,最后落在林陽臉上。
“林陽先生,你是胡桃的男朋友?”
“對。”
“那這幾位呢?”
“她們也是。”
鐘離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臉上沒什么表情變化,只是輕輕“嗯”了一聲。
沉默了兩秒,他緩緩道:“看來林陽先生很有魅力?!?/p>
林陽摸了摸鼻子,笑了笑:“也許吧,我來這里,主要是提親的?!?/p>
胡桃捂住小嘴:“提親?!”
芙寧娜也放下茶杯,看著林陽:“那我呢?我要回楓丹等你們嗎?”
林陽搖頭:“不用,既然芙芙剛好在這里,那就一起。”
“等晚些時候,我隨你去楓丹。。”
芙寧娜怔了怔,隨即輕笑一聲:“其實回不回楓丹都無所謂,我沒有親人?!?/p>
茶室里的氣氛凝重了幾分。
古月娜伸手,握住芙寧娜的手。
“說什么呢?我們就是你的親人啊。”
“對?。 蓖跚飪阂矞愡^來,“我們都是你的親人。”
芙寧娜愣了愣,眼眶微微發熱。
“謝謝……謝謝你們。”
鐘離靜靜看著這一幕,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他活了幾千年,見過無數人情冷暖。
后宮爭寵、妻妾相妒的事,在人間帝王家見得太多了。
而這幾位女子,有人類、有獸、有神祇,聚在林陽身邊,竟沒有絲毫爭風吃醋的意思,反而感情真摯,彼此扶持。
這份和諧,確實難得。
“林陽先生,我有一事相托?!?/p>
林陽坐直身體:“請說?!?/p>
鐘離看了一眼胡桃,“當年,胡桃的爺爺臨終前,將胡桃托付給我?!?/p>
“讓我照顧她,并且輔佐她把往生堂撐起來。”
胡桃難得安靜地坐著,沒有插嘴。
“這些年來,我看著她從一個皮猴子似的丫頭,長成了能獨當一面的堂主?!?/p>
“雖然她還是經常胡鬧,經常惹事,經常讓人頭疼?!?/p>
“喂!”胡桃抗議,“客卿你怎么當著外人面說我壞話!”
鐘離不理她,繼續道:“但她是個好孩子,重情重義,有擔當,有底線?!?/p>
“我希望你也能受我的托付——好好待她?!?/p>
林陽對上鐘離的目光,鄭重地點頭:“當然,我會照顧好她?!?/p>
“這么長時間,她陪我走過很多風雨,她的好,我都知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