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您這是什么意思?”蒲柳剛眉頭皺的更深。
“難不成還有內情?”
其余人感覺自己頭腦有些跟不上。
這案子太復雜了!
方烈聽罷,近乎本能的瞪大了眼,氣息更是瞬間變粗。
不會,不會,他一定是在炸我!
哼,不見棺材不落淚。
秦懷宇冷哼一聲,隨即正色道:
“誰能想到風光的嚴家二少,嚴敬竟為了一個村子,甘愿扮一個瘋子。”
此話聲音不大,但卻如雷鳴炸響,讓人心頭一陣。
方烈不安的心墜地了,本就搖搖欲墜的心理防線驟然崩塌。
他不由退了兩步,臉上寫滿了驚愕與不解。
“………你怎么會知道,你到底是誰!”
看著那表情,聽著那沒反駁的話,一眾差衛徹底懵批了。
“………這到底怎么回事,他不是方烈!”
“嚴家,嚴敬,又是什么人?”
“………”
天元縣是一個小縣,府衙之人都為普通人自然不知建安嚴家。
然近側的兩女不同。
云素顏像是回魂般恍然大悟,難怪第一次看方烈模糊的面貌有些熟悉。
那輪廓不正是與嚴崇有些想象嗎!
楚妍曦秀眉上揚,美眸直直的的盯著方烈。
嚴敬,嚴家二少,嚴家的天才,重點培養對象。
此人幼年時還見過,但近些年卻不曾露面。
傳聞是閉關修行,可人竟然在這里。
嚴家究竟搞些什么,一個石明村至于派來自家少爺嗎,并且還裝成一個瘋子。
還有懷宇是怎么知道他是嚴敬的?
他們明明不認識啊!
秦懷宇搖搖頭,道: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嚴家二少犯了重罪,至于為什么知道你,很難嗎。”
說著,他看向田大福,接著道:
“我可不是他,想要博個善名照顧你,結果連你是人是鬼都不知道,真是可笑。”
其實細想也能想明白,之所以嚴敬能輕而易舉的替代方烈而沒被發現,無外乎村子的人都嫌棄他,恨不得遠離,又有誰在意他長什么模樣。
即便是田大福也不過是為了名聲,從方烈住的屋就不難看出,那根本就是走個過場,若是真知道他的模樣那才是見鬼了。
再者,就以方烈那蓬頭垢面的樣子,若不仔細看,誰又能分的出是誰呢。
就連自己若非對嚴崇記憶深刻,怕也是難以及時分辨,當然其中也有很大的歐氣成分。
可能真應了那句話,歐皇附體,無往不利。
田大福老臉變了再變,身體甚至不愿接受現實抽搐起來。
他引以為傲的老謀深算在此刻徹底淪為了笑話。
我算什么,小丑嗎!
“為什么,為什么,……我待你不薄,為什么要利用我?”他咆哮道。
“呵,蠢貨!”
嚴敬徹底不裝了,一臉嘲諷道:
“不薄,老不死的,真當我是方烈那傻子不成,喂口飯就對你感恩戴德。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是什么心思,打著善意的幌子做著殺人奪金的勾當,你敢做初一,那就別怪我做十五。
告訴你,他說的沒錯。”
說著,他指向秦懷宇,道:
“你確實是一枚必死的棋子,從奪金的那一刻結局已注定。
之所以你還活著,就是因為你造了個假石明村,還有利用價值,且你還能替我打掩護,要不然祭祀會上死的就是你們全部。”
“你……”
田大福眸子陰鷙,憤怒道:
“狼心狗肺,卑鄙,你把方烈怎么樣了?”
這你嗎腦子被氣糊涂了!
秦懷宇無語至極,人都在這,那另一人還用說。
果然,下一刻,方烈像是看傻子一般看著他。
“呵,瘋子活著有什么價值嗎,受欺負,被你利用,我只不過是幫他解脫。”
一條人命就這么輕飄飄的一句話。
弱肉強食體現的淋漓盡致。
“魔鬼,你就是個魔鬼!”
田大福面目猙獰,他用力掙脫差衛,隨即向嚴敬撲去。
“白癡!”
方烈譏諷一笑,破爛衣袖一揮。
霎時,一抹幽光極射而出。
疾風撕裂,隱有風聲哀嚎。
“撲哧”一聲。
血光濺起,一道刺目的鮮紅飄灑。
田大福攔腰被斬,最后一刻的清醒,他目光驚恐的看著依靠慣性還在跑的雙腿。
喉嚨內吐出血沫,夾雜著模糊不清的字眼。
然一切已晚。
“砰,砰”連續兩聲。
下肢與身體雙雙倒地,許是力道過于大,腸胃瞬間躺了一地,而人雙目圓睜,其內神采全無,死的不能再死。
如此血腥的一幕于電光火石間上演,頓時震懾了一眾差衛。
“………死了,死了!”
他們面露恐懼,紛紛后退。
蒲柳剛眼見情況不對,很有眼色的朝著秦懷宇靠近。
魘力渾厚,應是二境神煉!
秦懷宇感知其境,多少有些意外,同屬嚴家子弟,這嚴崇與嚴敬雖說境界差不多,但論實力明顯后者要強大許多。
這嚴長生還真是區別對待,即便是容器也不能搞得這么明顯吧。
“你有機會,剛才為何不出手相救?”楚妍曦輕聲問道。
“為何要救。”
秦懷宇一本正經道:
“他本就該死,更何況狗咬狗一嘴毛,我一個人瞎參與什么。”
“………”楚妍曦,還能這么說,學到了!
云素顏點點頭,有道理!
蒲柳剛,大人不愧是大人,活的透徹!
“下面該你們了。”
解決完田大福,嚴敬將矛頭指向秦懷宇。
“我承認你很聰明,可你不夠明智,明明有機會遠離是非,可你偏偏選擇死路。
還有,郡主,可惜了,如此花容月貌卻要香消玉殞在這窮山僻壤,真不知郡守知道后做何感想。”
“你知道我?”楚妍曦有些意外。
兩人雖幼時有過照面,但時過境遷,容貌早已大變。
嚴敬輕笑,道:
“當然,在建安誰不知道郡主。”
“既如此,那你還敢動手。”楚妍曦眉頭一皺。
嚴敬笑容擴大。
“若是在建安我還真不敢,可現在在芒碭,這里是我的地盤,我說了算。
我給過你們機會離開,可你們偏偏要查,如今更是將一切揭穿,那就怨不得我。”
“呵”
秦懷宇冷笑一聲。
“小子,你笑什么!”嚴敬眸光有戾氣升騰。
小子,我………
靠,小蘿卜頭跟我這裝老了。
秦懷宇氣極,毛都沒長齊,還學人占便宜。
“笑你爹,你踏馬的有沒有腦子,一上來就打打殺殺,你是莽夫嗎。
難道,你就就不想知道我確認你的消息由何而來?”
……嚴敬,有道理。
“那你說。”
就這,沒救了!
秦懷宇白眼一翻“說你馬,老子不愿意。”
“小子,你找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