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源的臉被死死踩在冰冷骯臟的砂礫地上。
口鼻間充斥著血腥。
守衛那只如同鐵柱般的腳掌還在不斷施加壓力。
如同碾碎一只臭蟲!
“喊啊??!”
“給老子喊爺爺!”
守衛癲狂般的咆哮混合著四周海嘯般的哄笑。
秦源忍不住了。
渾身的血液都在沸騰咆哮!
屈辱的火焰幾乎要將他的理智徹底焚燒殆盡!
大不了一死!
死也不能喊出那兩個字!
一股同歸于盡的暴戾在他丹田深處瘋狂凝聚。
就在秦源即將不顧一切引動秘法與守衛玉石俱焚的剎那。
“住手!??!”
一聲清越洪亮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與凜然正氣的喝斥!
如驚雷炸響!
瞬間蓋過了所有哄笑和守衛的咆哮!
整個喧囂的谷口,剎那間針落可聞!
所有人,包括那些懸停在半空的魔族高手,都猛地循聲望去!
只見一位身著暗紅色長袍,氣質溫潤如玉的修士。
正緩步從人群中走出。
他面容俊朗,劍眉星目,周身散發著一種清澈,平和、卻無比純粹的道家清氣!
如同濁世中的一股清流。
正道!
正是江厭天幻化的付清模樣!
他眉頭緊蹙。
眼中帶著毫不掩飾的悲憫與正義的怒火。
步伐沉穩而堅定,幾步便來到了場中焦點之處!
他目光如電。
直射那正抬腳欲再次踐踏秦源的兇戾守衛。
聲音帶著浩然正氣:“豈有此理!”
“多大的事情?何至于此?!”
“修行之人,豈能如此踐踏他人尊嚴!”
他的聲音清晰地回蕩在寂靜的谷口。
充滿了道德的光輝與斥責的力量!
正道的光,照在那大地上。
守衛的動作猛地僵住,臉上的暴虐瞬間凝固。
他收回腳,但依舊踩在秦源背上,如同踩著一條死狗。
心中緊張的同時,又必須這么做。
他內心害怕,卻瞪著江厭天。
獰笑道:“喲?哪來的如此俊朗,身姿不凡,英姿勃發,氣質無雙的出頭鳥?”
“行??!”
他猛地一指地上的秦源,又指向旁邊臉色憋紅的大胡子等人。
“他壞了規矩,連帶這幾個不長眼的東西!”
“按規矩.....”
守衛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赤裸裸的敲詐和威脅:“一個人!一百萬上品靈石!”
“四個廢物!四百萬!”
“一個子兒都不能少!”
“你給得起嗎?”
他看著江厭天。
“給了,老子就當今天被狗咬了,放了這群垃圾!”
“不然.....哼哼!”
此言一出。
周圍人群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四百萬上品靈石?
這已經不是刁難,而是明搶!
這守衛擺明了是要把這管閑事的家伙也拖下水羞辱!
“完了,這年輕人太沖動了!”
“四百萬啊,對于很多人來說,不算什么,可看他應該是散修?!?/p>
“又一個要倒霉的?!?/p>
然而!
令所有人,包括那守衛都差點驚掉下巴的是。
江厭天聞言,臉上非但沒有絲毫懼色和為難。
反而浮現出一抹極其淡然。
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悲天憫人的神色。
他甚至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四百萬?”
他輕輕頷首,聲音平靜得如同談論天氣。
“不過身外之物。”
“若能消弭干戈,免去幾位道友受此奇恥大辱,給了便是!”
話音未落!
他寬大的袖袍隨意一拂!
一個看起來平平無奇、巴掌大小的灰色儲物袋。
準確地飛向了那滿臉猙獰的守衛!
守衛下意識地一把抓住袋子!
入手微沉。
他心中劇震!
差點當場跪下去!
這可是魔帝陛下親手扔過來的東西。
借他一百個膽子也不敢真的清點啊!
但他反應極快,臉上兇悍之色不減反增。
“別想拿個空袋子糊弄我!”
他裝模作樣地打開儲物袋,神念飛快地往里一探。
儲物袋內是堆積如小山般的上品靈石!
濃郁的靈氣幾乎要凝結成實質!
數量何止四百萬?遠超千萬之數!
更讓他魂飛天外的是。
在里面,有著幾縷精純無比的毀滅魔氣。
正凝聚成一行灼燒靈魂的小字:“演的不錯,拿去分分?!?/p>
字跡雖小,卻散發著無可抗拒的魔帝意志!
一股巨大的狂喜和惶恐瞬間淹沒了他。
陛下竟然親自褒獎?
還給了這么多賞賜!
守衛強壓下幾乎要咧到耳根的狂喜。
努力維持著兇神惡煞的表情,飛快地合上袋子。
仿佛生怕被人看到。
他喉嚨滾動了一下,重重地咳嗽一聲。
臉色依舊陰沉,聲音卻少了些戾氣。
“四百.....四百萬上品靈石......沒錯!”
他仿佛怕多看一眼那袋子。
燙手似的急忙收進懷里深處。
然后,他轉向地上狼狽不堪的秦源。
臉上重新換上嫌惡的表情。
“砰!”
又是重重地一腳,踢在秦源的腰側!
“小子!算你走了狗屎運!”
“有人替你解決麻煩了,起來,要滾蛋還是要進去,隨便!”
“趕緊給老子滾,別擋著路礙眼!”
說著,仿佛為了維持人設,又象征性地在秦源屁股上補了一腳。
“快滾!”
秦源被踢得悶哼一聲,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
渾身上下沾滿了塵土和血污,狼狽不堪。
他捂著劇痛的腰腹,腦子還有點懵。
剛才那是什么情況?
這個突然出現的人是誰?
萍水相逢為何要幫他們?
四百萬上品靈石。
他就這么輕飄飄地給了?
江厭天上前,對著他們幾個人道:“換個地方說話吧,快走!”
說得十分輕松自然。
然后一把拉住了他們四人之中,那個師妹“紀初”的手。
紀初猝不及防,就這么被牽著。
“誒?”
還想要問,江厭天卻往里走去。
她被迫被拉著走。
其他幾人見狀,連忙跟上。
秦源也跟上了。
但心中有點窩火啊。
臥槽!
那個道友什么意思?
拉住她師妹的手干嘛?
他都沒有碰過呢。
居然被他拉了手。
過分了啊!
幾個人輾轉,進入了黑峽之中。
而后,江厭天找了個比較角落的茶棚。
這才停住。
紀初雖然戴著面紗,卻掩飾不住她臉紅的事實。
耳根子都紅了。
顯然是從未被人肢體接觸,現在卻被牽著手。
等到停住腳步,紀初連忙抽出手,低著頭。
氣氛怪怪的。
江厭天老正道了。
當下故意道:“仙子,方才冒昧了。”
“我是想著,你是他們之中,修為最低的,怕你掉隊,所以就拉著你先走。”
“那些魔族之人,可不好招惹?!?/p>
“希望你能夠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