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時間比想象中短,李燼生等人已然準備登船。
碼頭人群略顯擁擠,很快就注意到三個別樣的身影。
恩慈還是那身粗布長袍,龍躍高出一頭,戴云兒站在中間,正踮腳張望。
他們也要去聯(lián)邦,尤其是恩慈要給龍躍尋找抑制他發(fā)狂的方法。
“龍躍他們也要去聯(lián)邦嗎?”唐舞麟不解問道。
戴云兒聞聲,目光看了過來,直接停在李燼生臉上,目光帶著欣賞,沒有參雜其他感情。
“去聯(lián)邦感受一下風土人情。”恩慈突然開口,但沒有過多的解釋。
龍躍則沒有回答。
李燼生知道原因。山龍王的血脈何等強大,像是一頭睡獅,偶爾醒來,就會撕咬宿主的神志。
恩慈要帶他去聯(lián)邦,是去尋找抑制發(fā)狂的方法。按照他的判斷,也就唐門冰火兩儀眼中那點東西有效吧。
雙方一同登船,上到甲板,龍躍忽然轉身,陰影籠罩下來,對著李燼生說道:“你的招式,我遲早能破解的!”
李燼生仰頭看他道:“隨時恭候,不過你肯定不是我的對手了!”
他的目光又看向戴云兒,“君子生非異也,善假于物也。科學忍具終究是外物。”
聽到這話,戴云兒又急了,自己偽裝的這么完美,這家伙怎么看出來的。
“能不能別談這個了!能不能換個話題!”她自然一下就明白了李燼生的意思。
“切,聽說你前段時間出事了。我有個問題你應該答的上來。”李燼生轉移話題道。
“說。”戴云兒聽到不談身材,松了一口氣。
“生命為何而沉睡……,你應該深有感悟吧!”李燼生問道。
“你才生有感悟!我覺得你就是來氣人的!”戴云兒直接轉身走。
汽笛聲響起,眾人全部登船。
船身震顫,緩緩駛離港口。
雙方也隨之分開,各自做各自的事情。
李燼生又看了一眼定位器,這玩意在北海游蕩,看地點,像是冰海。
人魚族的領地。海公主的地盤。
他瞇起眼睛,懷疑這邪魔虎鯨王去找人魚族干架了。
也正如他所想,這邪魔虎鯨王被海神座下的小白收拾了一頓,轉頭去了冰海打秋風。
雖然都打不過,但他主打一個理念:打不死他的,只會讓他變得更強大!
此刻它已經(jīng)跨入兇獸的行列,修為即將達到三十萬年的程度。
海中邪魂師的稱呼名副其實。
……
半月后,巨輪駛入一片奇怪的海域,海水顏色變深,像是兌了墨。
李燼生正在修煉,周身環(huán)繞著濃郁的生命力,足夠讓任何生物為之瘋狂。
但不可能有人能從李燼生那里搶走生命能量。
忽然船身一震,窗外的陽光被什么東西遮住了。
李燼生嘴角不由抽搐,心底默念,“什么情況,唐舞麟的被動這么嚴重嗎?!”
他走到甲板上,就看見幾只魂獸。
為首的是一只十萬年海龍。它破水而出,身軀強壯得像座移動的山,鱗片在殘陽下泛著金屬光澤,他的眼中更是透著兇光——那像是餓了太久、終于聞到血腥味的兇光。
再之后是海馬、魔鬼魚、蜃和海星。
尤其是那海星。紫色的身體上,那巨大的紅寶石顯得格外顯眼,像顆嵌在血肉中的心臟,隨著呼吸明滅。
蔡月兒和恩慈已然出手。
兩道身影從甲板兩端同時躍起,像離弦的箭矢。
蔡月兒的銀發(fā)在風中炸開,三字斗鎧覆蓋全身,銀月權杖在她手里蘇醒,月華直接沖天而降。
恩慈更簡單,只是抬手,背后浮現(xiàn)出光明圣龍的虛影,九十九級的魂力威壓就傾斜而下,讓海面凹陷下去,形成一個巨大的碗狀。
海龍發(fā)出嘶吼,龍威浩蕩,沒有后退直接沖了過來。
戰(zhàn)斗在下一秒爆發(fā)。
李燼生和古月站在甲板上,李燼生數(shù)了數(shù),海神島七圣柱,至少對上四個,同樣是海神的眷屬,他們居然不帶對方玩!
這海神內部居然如此不團結。
難怪魔魂大白鯊會被團滅!沒有人在魔皇發(fā)育的時候去制裁魔皇。
能量風暴在海面上肆虐。蔡月兒的月華一次次切開海面,恩慈則像是移動的炮臺,把海魂獸的陣型沖得七零八落。
海星的紅寶石在混亂中瘋狂閃爍,發(fā)出‘滴滴滴’的聲音。
就在這時,海龍忽然加速,它甩開蔡月兒和恩慈的封鎖,龐大的身軀破浪而出,帶起十米高的水墻。
他的目標明確,直直地沖向甲板,沖向站在欄桿邊的李燼生。
龍威鋪天蓋地,像座山砸下來。
李燼生沒有一絲驚慌,看著那張血盆大口越來越近,甚至能聞到里面腐爛的魚腥味。
他伸出手,淡淡開口道:“海魂獸,果然都不知道什么叫恐懼。”
剎那間,他手臂倍化,單手抓住了龍頸。
時間似乎在這一刻陷入了停滯,海浪聲在這一刻陷入了寂靜。
海龍龐大的身軀懸在半空,像是一條垂死掙扎的蛇,所有的龍威、所有的沖勢,都在那只手下戛然而止。
李燼生的五指扣進鱗片,龍鱗碎裂,黑紅色的血液從指縫間滲出,像是釘子扎入海龍的咽喉。
海龍的眼中陷入茫然,連恐懼都不敢生出。
甲板上,龍躍的瞳孔驟然收縮,這家伙的實力,怎么一下子提升這么多?!
恩慈的光明圣龍?zhí)撚邦D了頓,感覺到這李燼生的實力已經(jīng)不是自己能理解的了,對方竟能用力量控制住一頭十萬年龍類魂獸。
蔡月兒回頭,不禁愣神。
卻無人出聲。
只有海水的嘩嘩聲,和海龍從喉嚨里擠出的、類似嗚咽的嘶吼。
“不愧是海神的信徒,居然可以用脖子控制住我一只手!”李燼生夸贊道。
“不過正好,回去也不知道拿什么土特產回去,就將你的魂骨就送給娜兒吧。雖然屬性不太合適,但完全可以改改嘛……”
說著,李燼生的腳下,六枚魂環(huán)緩緩浮現(xiàn)。
那枚紫金的第六魂環(huán)亮起時,整片海域都安靜了一瞬。
翠綠色的能力自李燼生的掌心蔓延而出。
那綠色纏繞上海龍的身軀,鉆進鱗片縫隙,滲入血肉骨髓。海龍發(fā)出撕心裂肺的嘶吼,龐大的身軀瘋狂扭動,尾巴一下又一下地抽在船身的合金鋼板上。
然后,變化開始了。
青黑色的鱗片一片片脫落,露出下面粉白的皮肉;猙獰的龍角軟化,彎曲,變成優(yōu)雅的弧度;那雙金黃色的兇眼漸漸褪色,像被漂洗過的寶石,最終變成溫潤的琥珀色。
十萬年海龍,在翡翠色能量的作用下,變成了一條十萬年白龍。
這就是李燼生第六魂環(huán)的第二魂技,生命重塑。
唯一的缺點就是使用這招需要對兩種生物有絕對的了解,而且過程中任何一絲失誤都會直接失敗。
變成白龍的海龍不再掙扎,不再嘶吼。尸體上已經(jīng)浮現(xiàn)出一枚血紅色的魂環(huán)。
下一刻,他左手成刀,從尸體上取出一塊白銀色的魂骨,十萬年白龍右臂骨。
看到這一幕的其他海魂獸,看著李燼生的眼神,似乎在看一位真神。
海魂獸們一股腦轉身就跑,現(xiàn)在誰慢誰就會成為獵物!
只有古月看著這一幕,已經(jīng)在思索生命女神究竟有多強了!
畢竟,龍神最多讓生物進化,改變種族這種事情,絕對做不到。
而李燼生現(xiàn)在已經(jīng)在思考這個魂技基因層面的事情,讓唐舞麟成為唐孜然的親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