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讓梁慕昕放松警惕,秦陌一直都在演戲。
他先找了家營業(yè)廳,辦了新卡給我媽打電話。
我媽接起,聽到他的聲音便準備掛斷。
“媽,別掛。”秦陌知道我媽不想搭理他,連忙說,“淺淺被葬在哪里?讓我看看她好嗎?”
昨天下午我媽出了醫(yī)院就后悔了,后悔自己當時沖動答應(yīng)了秦陌,要帶他去我墳前,幸好陸夏薇出現(xiàn)得及時。
以陸夏薇的性子,知道我被葬在哪里,說不定把我的墳刨了,我活著沒過幾天太平日子,我媽不想我死了還不得安寧。
但總躲著也不是辦法,我媽決定跟他說幾句話。
“秦陌,你但凡對淺淺稍微上點心,都能找到她的墓地。”我懂她的意思,我被葬在我爸旁邊,過去的兩年多里,只要秦陌有一次想去祭拜我爸,他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地點?
陸昱安能找到我,梁慕昕也能找到我,唯獨他找不到。
“媽,我錯了。”秦陌低聲下氣,“你還在江城對不對,我去找你。”
“秦陌,你若還念點淺淺的好,就讓她安息吧。”我媽毫不猶豫地拒絕了他。
“媽,她是我的妻子,淺淺生前那么愛我,我不看她,她才沒法安息。”我死了,秦陌口口聲聲說我是他的妻子,我活著的時候,每次我跟他說我才是他老婆,他應(yīng)該向著我,而不是每次都偏心梁慕昕。
他總回懟我:“你也是昕昕的嫂子,嫂子應(yīng)該和哥哥一起疼小姑。”
“呵!是嗎?”我媽冷冷說道,“我不知道你們那些事情也以為淺淺最想見你。可我現(xiàn)在確定她不想見。”
“阿姨,東西都給你放冰箱了,沒什么事我先回去了,您早點休息。”聽筒里忽然傳來陸昱安的聲音。
“媽,小舅在你那里?我才是你的女婿。”原本語氣溫和,低聲道歉的秦陌,聽到陸昱安的聲音,分貝驟然抬高。
我媽迅速掛了電話。
“媽,不是真的,淺淺不可能背叛我,你也不可能為了錢故意說淺淺是我們害死的,一定有誤會。”秦陌再打過去,新號已經(jīng)被拉黑。
他不知道該去哪里找我媽,只好又回到醫(yī)院里。
半個小時后,梁慕昕買了奶茶回來,她從裹著的大衣里,把奶茶拿出來,氣喘吁吁道:“哥哥,買到了,我一分鐘不敢耽誤,跑得我汗都出來了。”
她邊說邊脫衣服,眼看著就剩貼身的一件內(nèi)搭了,秦陌關(guān)了暖氣:“我把窗戶打開。”
冷風瞬間竄進病房,梁慕昕身體不由地瑟縮了下,她捂上領(lǐng)口。
我看到她手都凍紅了,為了穿得少點勾引秦陌,真會說瞎話。
“哥哥,你身體更重要,我把衣服脫了溫度剛剛好,窗戶關(guān)上吧,受傷吹風不好的。”梁慕昕擠上去,假借關(guān)窗戶,身前的起伏故意貼著秦陌心口。
秦陌又不是木頭,如此明顯的居心怎么會看不出,他竟然沒閃躲。
梁慕昕見狀膽子更大了,她直接假裝站不穩(wěn)壓上去,再撐著秦陌的肩膀站穩(wěn):“哥哥,剛剛只顧著跑沒發(fā)現(xiàn)腿好酸哦,都站不穩(wěn)了呢,我沖個澡,過來休息。”
特么的!我不是免疫了么?怎么還想吐?當初梁慕昕沒去拍戲真是可惜了。
衛(wèi)生間里傳來沖澡的聲音。
秦陌坐在床邊,垂下眼簾自言自語:“寧時淺,我對你不好嗎?即使你變成植物人的這一年,有時我都想得疼了,也沒找別人。”
轉(zhuǎn)瞬,他抬起頭,方才的失落情緒蕩然無存,他咬牙說:“我不是非你不可的,你有人,我也能分分鐘找到。”
“如果你在天有靈,好好看看我和別人有多激烈。”
傻X兩個字我都罵累了。
VIP病房里,梁慕昕用衣服擋住門上的玻璃,接下來的歡愉她期待已久。
她鉆到被子里,秦陌一動不動地躺著,沒有回應(yīng)。
“哥哥。”梁慕昕像水蛇一樣主動纏上去。
我要看他們現(xiàn)場直播了嗎?
當初我懷疑他們有奸情時,秦陌罵我思想骯臟,說他們只是純潔的兄妹關(guān)系,打臉嗎?
“對,我們只是純潔的兄妹關(guān)系。”正當我以為他們就要開始時,秦陌忽然大聲說道,他猛然推開了梁慕昕。
我嚇得飄到旁邊,他聽見我說話了?
病床很小,梁慕昕一下子滾到地上,身上毫無遮擋。
“哥哥。”她驚呼,顧不得身上的疼痛,扯了被子裹著自己。
秦陌扣上即將被解光的扣子,排進衛(wèi)生間,冷水洗了把臉,看著鏡子里的自己說:“秦陌,你瘋了!”
一個女人扒光了送到喜歡的男人面前他都不屑,可想而知梁慕昕有多憋屈。
她眸子里很快蓄上眼淚,可她沒有放棄,看到秦陌出來,她從男人身后抱過去:“哥哥,你怎么了?我們的關(guān)系早就不純潔了。”
秦陌掰開她的手:“昕昕,我累了,你去隔壁床上睡。”
當梁慕昕再靠近他的時候,他便睜大眼睛瞪著,來回幾次,梁慕昕也沒了興致,她借口肚子餓了,下去買點吃的,出了病房。
秦陌面朝上,呆呆地看著天花板。
梁慕昕坐在門診大廳小聲打電話:“強哥,有空見一面嗎?”
被秦陌這么一刺激,她對我的仇恨更深了,想必要拿我在乎的人出氣。
他們約了明天見面,即使知道,我也沒法把這些說出去。
我想到死去的人可以托夢,我回到我媽身邊,可我進不去她夢里。
焦急地等到天亮,我媽早早起床,她回了我們曾經(jīng)在江城的小家,去改密碼。
這里梁慕昕熟悉,我跟著她,心忐忑不安。
還有姥姥,也是梁慕昕的目標,但我飄到姥姥那里,有陸昱安保護著,稍微安全點。
我媽改完密碼后并沒有離開,她進了屋子,收拾被秦陌翻亂的東西,我時不時地到門外看一眼。
我希望我媽趕緊弄完離開。
沒到中午,我擔心的事情還是發(fā)生了。
看著墻上的數(shù)字往上升,心快提到嗓子眼。
電梯最終停在我家樓層處,門哐當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