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是你,那個時候你不認識小淺。”陸昱安自問自答,“她后來一定發生了什么事。”
我和陸昱安有過約定?我確實忘了。
“小舅喜歡淺淺?”秦陌忽然笑了,“沒想到不可一世的小舅,會有暗戀的人,難怪你至今不婚,可你知道嗎?淺淺從不曾在我面前提起過你,反倒是我說過你的名字,但她似乎不記得。”
陸昱安自嘲:“是啊,十歲孩子的記憶能持續多久?所以你相信她是清白的嗎?”
“結婚的時候,我送禮金,從她面前經過,她都沒認出我。”他看到紅繩時眼中涌現的光芒,此刻全部隕滅。
我誰都記得,獨獨忘了他。
可十五年了,他卻一直將我記于心上。
“謝謝小舅告訴我這些。”秦陌臉上的笑意一直都沒消散過,反而陸昱安脊背崩得很緊,由著秦陌挖苦。
所以我的命對秦陌來說比我的清白還重要嗎?
他把手鏈還給陸昱安,跟姥姥打了個招呼回家。
姥姥出來語重心長道:“孩子,讓你受委屈了,怎么不告訴他,那年你若不成全,就不會有他和淺淺的姻緣?”
“倘若我知道我的成全不能換她幸福,就算被萬人唾棄,我也會帶她走,可我已經選擇錯了。”陸昱安自責,“我救她上來后,不應該扔下她的。”
“孩子,不是你的錯,我們都要振作,找到淺淺墜江的真相。”姥姥心疼地摸著陸昱安的頭,“我了解淺丫頭,她平時膽小,不可能跑到江堤上去。”
“這事跟小陌沒關系,我也放心了,你大膽去查。”姥姥轉動手鐲,“如果夏薇和秦朗有參與,不用留情。”
我不能距離秦陌太遠,后面的話沒聽到便被拉回秦家。
梁慕昕看到秦陌回來了,端上熬好的蟲草湯:“哥哥,你怎么才回來?阿姨打電話問我你在不在家,我說了個謊。”
“哥哥,小舅是不是說他單方面喜歡嫂子?”
“你怎么知道?”秦陌眉頭再次皺起。
“還用問嗎?有人說你跟我Tou情,我也攬自己身上啊,單相思哪有出軌嚴重。”梁慕昕死性不改,還想挑唆。
我剛想罵秦陌蠢貨,總被綠茶三言兩語蠱惑。
豈料,他凝眸,目光冷沉地瞪向梁慕昕:“又想造謠?我的妻子是什么人我能不清楚?”
我忍不住笑了,你要清楚又怎么會被梁慕昕騙得團團轉?
不止我死后,我活著的時候,明明每次都是梁慕昕看不慣秦陌對我好,故意挑事,可她偏偏惡人先告狀,導致所有人都說我。
時間久了,梁慕昕成了寄人籬下、受我欺負的可憐人,而我是施暴、心胸狹隘的壞嫂子。
梁慕昕身子一僵,尷尬抿唇。
“公司要上市,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我到市區暫住一段時間。”
秦陌要搬出去?我沒聽錯吧,我們結婚后,每一次他和梁慕昕曖昧不清,我要和他住出去,他都不愿意。
聽到秦陌要走,梁慕昕臉上瞬間失了血色,她攥住秦陌的胳膊:“哥哥,我不提嫂子了,求你別走,我保證不會跟你同進同出,只要每天能讓我在家里看到你就好。”
秦陌眼神厭惡:“昕昕,我們只是兄妹!你遲早要嫁人的。”
“可是我們已經做過了呀。”梁慕昕試圖挽留,“我誰也不嫁,只要哥哥。”
秦陌剛開始的時候,耐著性子提醒:“昕昕,有些話不能亂說。”
“哥哥,你不想認賬是嗎?被別人拍到的兩次確實沒有實質性的行為,可我說過,那次在家,你喝多酒,把我當成嫂子,我們弄了一下午,具體細節要我幫你回憶嗎?”梁慕昕見秦陌軟的不吃,索性來硬的。
“夠了!我說過我不記得,不記得就是沒有!”秦陌打斷道。
“就在你們的婚紗照前,嫂子一直笑著看我們做,你就這么無情,要了我不認賬,嫂子和小舅精神出軌不算出軌嗎?他倆互相惦記了那么久,沒準嫂子和你一起時心里想的也是小舅。”
“你也只是小舅的替代品而已!”
太變態了!我咒罵著,家里還有傭人在呢,梁慕昕怎么能說出這么不要臉的話。
啪!一個耳光打了上去,梁慕昕半側臉上很快出現幾條指印。
秦陌眼神凌厲:“和我一起時,她沒喊過別人的名字,小舅的行動軌跡跟她也沒有交集,你少挑撥。”
“是嗎?哥哥那么愛喝酒,喝完酒后都不記得和我做過,會記得嫂子喊了什么?就算喊老公,老公就是你么?那晚我為了配合你,也喊的老公。”
我看梁慕昕真是瘋了。
她擦掉眼淚,聲音輕蔑刺耳,一句接一句地刺激著已經沒了理智的秦陌。
“賤人,我怎么可能睡你,一定是你趁我喝醉酒故意勾引我。”秦陌把她按在桌子上,捏著她的肩膀在桌面來回摩擦。
傭人聽到巨大的響聲忙過來拉架。
梁慕昕面朝上,眼睛死死瞪著秦陌:“你打死我也沒用,那天哥哥不是很舒服么?”
“少爺,冷靜。”
兩個傭人拉開秦陌。
“小姐,你少說兩句吧。”
可傭人根本勸不住。
“哥哥,你始亂終棄,卻怪我勾引你,在你心里我就這么下賤嗎?”梁慕昕又生氣又委屈,“我和你都是別人的替代品,你應該能感同身受。”
以前我和梁慕昕吵架,她也總能戳中我的要害,什么難聽說什么,我說不過她,有時就會先動手。
“放開我。”秦陌掙扎著。
梁慕昕非但不閃躲,反而上前,靠近秦陌:“你踢,踢死我算了。”
秦陌被刺激后,跳起來踹向梁慕昕,她一下子倒地。
客廳里驚心動魄。
傭人沒辦法,一個打了120,一個打電話給陸夏薇。
看到梁慕昕倒下去,秦陌還不罷休,往她腿上又踢了兩下:“裝,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裝死。”
“血,有血,少爺別打了。”傭人跪在地上尖叫。
秦陌瞬間懵了:“昕昕,昕昕。”
梁慕昕翻著白眼,無法動彈。
神經病!我破口大罵!幸好我死了,否則哪一天我會不會也被家暴?
梁慕昕半小時后被抬走,秦朗將秦陌鎖在書房,面壁思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