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昱安和時芊說的并非同一件事。
“秦陌到底說了什么?”時芊好奇,什么事能讓一貫情緒穩定的陸昱安耿耿于懷。
“來來回回就那點事,洗澡睡覺?!标戧虐苍挼阶爝叄廊粵]說出來。
時芊將丈夫的手擱在臉上:“老公,秦陌的話聽都別聽,他們一家沒有好人,為此影響心情更不值得,我去洗澡了。”
陸昱安設置了消息免打擾。
秦陌連發幾條沒收到回復,他也消停下來。
……
七月底,江城熱浪滾滾。
梁慕昕和秦陌的婚禮如期而至。
化妝師一早到酒店給梁慕昕化妝時,女人看上去并不高興。
伴娘在一旁開解她。
原本她應該從別墅出發,現在只能臨時住在酒店,她和秦陌的婚房,還是秦陌求了老太太很久,老太太才同意讓他們晚上在陸家別墅住一晚。
陸夏薇名下的房子還未裝修完,最快年底他們才能住進來去。
這場婚禮,唯一讓梁慕昕心動的只有陸夏薇將自己名下的財產做了公證,一半贈予了她。
梁慕昕默默跟自己說,一場婚禮,換一千萬,她不虧,拿到馬上走人。
“昕昕,你今天真好看。”伴娘稱贊,“笑一笑就更好看了?!?/p>
梁慕昕唇角輕揚。
同樣在化妝的秦陌,沉著臉。
“兄弟,今天可是你大喜的日子,表情這么嚴肅干嘛?”一旁的伴郎問。
秦陌口袋里裝著和寧時淺結婚時的戒指,他手揣進口袋,死死捏著,腦子里出現的卻是時芊。
寧時淺從前那么愛他,他不相信幾個月時間就能把他忘了,就算裝成時芊,看到他結婚,心里會很不爽吧。
他特意加了臺攝像機,專門對著時芊的位置拍。
梁慕昕給秦陌打了個電話,問他那邊準備好了嗎。
秦陌已經出發,在接她的路上。
陸家別墅,陸夫人不在家,即使家里有人結婚,依然冷冷清清。
陸夫人早上猶豫再三,決定跟外孫開個視頻,祝福他新婚快樂。
秦陌沒想到姥姥會給自己打電話,按接聽時他手指有些顫抖。
“姥姥?!鼻啬把劭艏t了。
“小陌,姥姥還在醫院,不能參加你的婚禮,祝你新婚快樂,結婚了就是大人了,以后要承擔起家庭的責任,紅包我讓昱安帶給你?!标懛蛉嗽S久沒對秦陌如此和藹。
“嗯,姥姥,您好好康復,我們等你回來。”秦陌聲音哽咽,“我快到酒店了,姥姥,回見?!?/p>
他怕再說下去,眼淚會掉下來。
伴娘給秦陌發了酒店房間號后鎖上了門。
她們特意選了總統套房,每一關都需要秦陌回答對問題,才能進來。
秦陌已經提前做好準備,梁慕昕的三圍、愛好,他能流利地背下來,只是堵門的人,關于這類的問題都沒問。
他們刁鉆得很。
問他和梁慕昕什么時候一起的,梁慕昕是他的第幾個女人,梁慕昕例假幾號來……
眼看著接新娘的吉時快到,秦陌只得多塞紅包換開門。
房間里的梁慕昕聽外面的人說,秦陌一個問題沒回答上來,情緒更低落了。
當房間的門被打開,秦陌手捧花束進來,她甚至沒有一絲高興的感覺。
她皮笑肉不笑。
“梁慕昕,嫁給我吧?!鼻啬昂暗?。
男人單膝跪地,伸出手來。
梁慕昕故意等了等,才將手伸出去。
秦陌打橫將她抱起去了酒店。
陸夏薇讓好姐妹一起過來,幫忙招呼客人。
中午的喜宴陸昱安他們并未出席。
晚上的主婚宴,才有了婚禮的氣氛。
陸夏薇請了司儀,他們搬出別墅后,梁慕昕曾主動提出取消這些儀式,省點錢,但陸夏薇以為梁慕昕真心舍不得她花錢,哪個女人結婚不想辦得轟轟烈烈呢?
梁慕昕越是替她省,她心里越過意不去。
自從秦朗消失后,從前那些和秦朗稱兄道弟的生意場上的朋友也都自動疏遠他們了。
婚禮的證婚人是陸夏薇的好姐妹,服裝公司的老板,雖然比不上秦朗那些所謂的好朋友,但也不是普通人。
梁慕昕破天荒的只喊了幾個朋友,陸夏薇望著酒店里的幾桌人,心里難免落寞。
一個月前,她夸下???,要把兒子的婚禮辦得比陸昱安隆重,豈料短短一個月的時間就被打了臉。
她對梁慕昕充滿內疚。
晚上十六點十六分,司儀宣布婚禮開始。
秦陌四下看了看,都沒看到時芊和陸昱安,難道他們不參加?
婚禮按照彩排的流程,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大概是主持人聲情并茂,又或者賓朋的祝福,終于讓梁慕昕有了結婚的感覺。
這是她第一次結婚,她憧憬過無數次的婚禮,她怎么能不開心呢?哪怕演戲,也該投入些。
半小時后,陸昱安和時芊姍姍來遲。
秦陌看到女人,眸子里瞬間有了光。
他臉上爬上笑意。
積極配合主持人。
陸昱安沒有坐上主桌,而是和妻子找了個最近的空位坐下。
陳子怡和錢銘就在酒店停車場,陳子怡給時芊發了個OK的表情。
新人改口叫媽,交換戒指,準備敬酒,大屏幕上開始滾動播放兩個人的甜蜜瞬間。
陸夏薇領著兒子、兒媳婦,從最前面的桌子開始,一一點煙敬酒。
背對屏幕的女人,完全不知道視頻播放的內容。
時芊吃了點東西,邊和陸昱安聊天,邊等著看笑話。
賓朋交頭接耳,臺下一片嘩然。
梁慕昕舉著打火機,準備點煙時,發現大家眼睛都看向舞臺。
視頻里,梁慕昕赤果果地躺在一個人懷里,那人顯然不是秦陌,照片右下角的時間竟是這個月。
緊接著傳來兩個人做的羞恥的聲音。
梁慕昕喊著老公,那人喊著寶貝,交合的地方打上了馬賽克,女人面朝大家,男人躺著看清臉,可那人微胖,聲音也和秦陌不一樣。
梁慕昕沖上臺,便喊拔電源,邊說都是假的。
陸夏薇愣了半天,秦陌更是像丟了魂。
“我們走吧。”時芊拉了拉陸昱安的衣角。
在眾人吃瓜,場面一片混亂的時候,兩個人悄悄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