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慕昕在車里不宜多說。
她看了下導航,一小時后到,給李強發(fā)了條消息,等會兒再聊。
陸夏薇酒店快翻遍了,她請了幾個朋友幫忙,還是沒看到梁慕昕的蹤影。
女人惴惴不安起來。
“夏薇,我們找遍了沒有,要不要報警?”孫琴問陸夏薇。
“等等,我先回家看看。”陸夏薇哪敢報警,萬一寧時淺的死真和梁慕昕有關,她不是自投羅網(wǎng)嗎。
“可以,我陪你回去,芳芳,你們先回去。”孫琴是陸夏薇最好的朋友,怕陸夏薇太過擔心,路上不安全,孫琴陪著她回去。
陸夏薇真不知道怎么辦了,老公不學好,兒子不爭氣,養(yǎng)女下落不明,自己真實身世剛被曝光,家里一攤子的爛事。
陸夏薇都想死了算了。
下車后,她問朋友:“我是不是錯了?放著淺淺那么好的兒媳婦不珍惜,非想把養(yǎng)女變成兒媳婦,這才遭了報應。”
孫琴就事論事:“后悔有用嗎?淺淺當初什么都聽你的,最主要,她討老太太的歡心,又那么在乎秦陌。”
“小琴,站在旁觀者的角度你告訴我,昕昕會做那些事嗎?”陸夏薇對梁慕昕抱著最后一絲希望。
“淺淺朋友不是說了,懷疑視頻假的,可以問她要視頻去檢測,要不我加她幫你查一查?”孫琴拍下了賬號,”搞清楚心里才沒有疙瘩。”
“嗯,你幫我問問,不管結果怎樣,都要保密。”陸夏薇想知道自己到底有沒有看錯人。
秦陌回了陸家別墅,家里黑燈瞎火,沒有一個人。
他推開門,只開了玄關處的燈,跌跌撞撞走進房間,換掉了結婚禮服。
秦陌看著鏡子里狼狽不堪的自己,一拳頭砸向鏡子,他活得像個笑話。
顏面盡失的男人非常思念寧時淺。
他指關節(jié)處鮮血直流,男人顧不得疼,跪在地上,一邊打自己一邊喃喃自語:“淺淺,我活該,活該這個下場,這是我的報應,我到底做了什么啊?”
陸夏薇和孫琴聊了會兒回家,聽到了兒子臥室里的摔打聲,她小跑過去。
看到了衣服上沾著血,臉上也沾著血的秦陌,他精神渙散。
陸夏薇心疼地捧著兒子的臉:“小陌啊,你別嚇媽,你怎么了?”
“小琴,幫我叫救護車。”陸夏薇不知道那些血都是秦陌手背流的。
“不要叫救護車,不要。”秦陌抱著腦袋。
陸夏薇用濕巾幫兒子擦了擦,臉上的血跡都不見了,她低頭看到了兒子指關節(jié)處還有血往外流,再看看地上的碎玻璃,她知道了秦陌怎么受的傷。
“別坐這里,到客廳,媽給你包扎。”陸夏薇顯然忘記了找梁慕昕。
秦陌從地上揀起一塊玻璃碎片,對準自己的脖子問陸夏薇:“媽,事到如今,你還不說實話嗎?摘走淺淺一顆腎,是不是梁慕昕的主意,還有你是不是知道,淺淺的身體根本不適合捐腎,你們買通了醫(yī)生?”
陸夏薇想搶玻璃渣子,但秦陌一只手攔著她:“你要再靠近,我馬上扎自己,說啊!”
“我不過去,小陌,求你別傷害自己,你受傷了,媽怎么活啊,我往后退,你把玻璃放下來好不好,讓媽給你消毒。”陸夏薇快要崩潰了。
“你先回答我,是不是?淺淺的死,還有淺淺日記里寫的,每一次她和梁慕昕起爭執(zhí),是不是都是你們挑起的?”秦陌再次問,“我數(shù)到三。”
“一、二……”
陸夏薇眼看著玻璃碎片已經(jīng)扎上兒子的脖子,連忙喊:“我說,你別動。”
“是我和昕昕,但昕昕也是為了讓你對她上點心,她從小跟你一起長大,你明知道她對你的心意,卻和寧時淺結婚,你讓她怎么接受?”
“到現(xiàn)在,你還在偏袒梁慕昕!她偷人,她算計!她哪里對我真心?”秦陌徹底醒悟了。
“淺淺那么好,是你們害我失去了她,我的淺淺。”秦陌推動玻璃片。
陸夏薇嚇傻了。
孫琴徒手去搶。
“夏薇,快叫救護車。”孫琴沖發(fā)愣的女人喊。
秦陌脖子上都是血。
陸夏薇爬著拿手機。
“小陌,你別嚇媽,媽再也不敢了,讓媽死,我下去向寧時淺道歉。”打完電話,陸夏薇也撿起地上的玻璃碴,劃向手腕。
孫琴跑到門口喊救命,鄰居聽到聲音過來幫忙,陸夏薇母子被送到醫(yī)院。
清州。
梁慕昕一到李強家便哭。
“強哥,我不想活了,我太累了。”梁慕昕哭得嗓子都啞了,才停下來。
“我來跟你告別,這個世界上只有你真心愛我,秦陌視我為草芥,當著那么多賓客的面,甩我耳光,我沒有臉活著了。”梁慕昕要死要活。
“昕昕,不準這樣說,你還有我,我心疼你,我不許你說死。”李強生怕梁慕昕跑自己這里做傻事。
梁慕昕將陸夏薇給自己的錢轉了一半給李強:“今天限額了,剩下的明天都給你,你替我好好活著。”
李強內心五味雜陳,他陷入矛盾中。
梁慕昕這么愛她,他怎么忍心背叛梁慕昕,李強心軟了:“昕昕,我不要錢,公司已經(jīng)盈利了,我要你好好活著,秦家的東西,我們能拿的都拿走了,以后都別回去了,和我一起好嗎?”
第一次李強真心想和梁慕昕共度余生。
“可我不值得,我太臟了,我和秦陌一起過。”梁慕昕撕手上的皮,“每次想到和他一起過我都覺得好惡心,惡心到我想扒掉自己一層皮。”
“昕昕,住手。”李強將女人攬進懷里:“你心里比任何人都干凈,是我不好,是我沒用才讓公司一直虧損,讓你不得不委身秦陌,給我拿錢。”
“我們重新開始好嗎?”李強流下眼淚。
梁慕昕頭埋在男人身前,露出奸計得逞的詭異笑容。
“好,我再也不想回去了,他欺負我、打罵我,看著我喊寧時淺,你看我身上青一塊紫一塊的。”梁慕昕掀起衣服給李強看,“今天他打的。”
李強握拳,指關節(jié)嘎嘎響:“昕昕,我不會放過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