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夏薇的控訴沒收到任何回復。
她舉起手機準備摔掉,又忽然想到還得靠手機找兒子,女人只得跺腳。
陸夏薇喝了整瓶冷水,從冷靜下來。
她翻到秦陌的其它社交平臺,給他發消息,可每一條都顯示未讀。
陸夏薇嘗試用孫琴的號碼打了電話,那頭也是關機狀態,她坐在地上,肩膀劇烈地抖動。
秦陌應該不會再想不開吧?
寧家老宅,陳子怡到達時已經一點,她聽說秦陌仍在山上,將寧時淺的墓碑弄得臟兮兮的,女人拿了把鐵鏟放后備箱里,開車前往墓地。
趙科跟在后面,寧媽媽坐在趙科車上,聽趙科說自己奉夫人的命來保護她們。
寧媽媽以為夫人是老太太。
山下,他們停好車,趙科走在前面,陳子怡拖著鐵鏟走在后面,她要排第一個,趙科怕不安全。
到了山上后,幾個人傻眼了。
秦陌一動不動地躺在墓碑前。
趙科三步并作兩步上前,手指試了試他的呼吸。
“還有氣。”他晃了幾下秦陌,男人緊閉著眼睛,沒有反應。
秦陌手里握著的空瓶子掉下來。
“送醫院,他吃藥自殺了。”趙科將他抱起。
陳子怡做夢都沒想到,秦陌真會死在閨蜜墳前,一樣震驚的還有寧媽媽,秦陌居然來真的。
若女人墳前真鬧出人命,她也有責任。
寧媽媽和陳子怡一起去了醫院。
一年來,從未給秦家人打過電話的她,顫抖著按下陸夏薇的電話號碼。
看到來電顯示上的名字,陸夏薇秒接。
但她態度惡劣,開口便罵:“是不是把秦陌帶走了,你們都不是好東西。”
寧媽媽還沒說話就被罵了兩句,她懟道:“陸夏薇,你兒子要死在淺淺墳前,要不是我及時發現,已經沒命了,現在正在洗胃,定位和銀行卡卡號我發你,我墊了一萬塊。”
“你把他怎么了?”陸夏薇從沙發上蹦起來,“小陌要是有事,我就跟你同歸于盡。”
寧媽媽直接掛斷電話,她已經通知了秦陌的家屬,至于后面秦陌是死是活和她無關。
大家都能證明,秦陌送到醫院時還有氣。
但讓她在這里等陸夏薇到了再離開,那不可能,寧媽媽臨時找了個護工,已經仁至義盡。
陳子怡到了醫院后開始后悔,為什么不讓秦陌死了算了。
“干媽,我們走吧。”她陪寧媽媽回了老宅,讓她收拾了衣服,跟自己回江城。
趙科接到夫人的最新指示,將他們安頓在城南房子里。
寧媽媽不怕陸夏薇,但她也不想被這種人糾纏,現在陸夏薇走投無路了,想必會借著秦陌的事來咬自己。
看到陸夏薇,她便氣不打一出來,于是,寧媽媽答應和陳子怡回江城。
事情解決后,趙科向時芊匯報情況,除了沒讓她們住到陸家別院里,其它事情都辦成了。
時芊知道母親的脾氣,不會輕易接受別人的好意,何況那人跟她并不誰。
只要母親回到江城就好。
不出所料,陸夏薇裹得嚴嚴實實,跑到涼城時,居然沒有先去醫院,而是去了寧家老宅,要跟寧媽媽理論。
但老宅的門緊閉著,她拍打了很久,都沒有動靜,反而吵到了鄰居,被鄰居趕出了村子。
憔悴不堪的女人這才去了醫院。
秦陌帶出來的安眠藥只剩幾片,那點量吃下去只會昏睡過去,完全不危及生命。
陸夏薇找到秦陌病房,兒子已經清醒,正躺著輸液。
他面色蒼白,兩天前脖子上的傷結的痂還未掉,又找死,陸夏薇揪著他的肩膀問:“一整天找不到人,你跑那個賤人墳前尋死是吧,你是真想逼死我,小陌,你希望我死是不是?”
秦陌眼睛直直地看著天花板,不做任何回應。
陸夏薇受夠了冷暴力,見兒子無動于衷,她更抓狂,伸手要去扯秦陌手背的留置針,被護工攔住。
護工忙呼叫保安過來幫忙。
“誰也別動我,我是他媽。”陸夏薇看到幾個人過來,她拿水果刀抵在身前。
“女士,您別激動,您若真是他的家人,麻煩出示下證件。”
陸夏薇將隨身攜帶的身份證拿出來,果然和秦陌是一家。
病房里的人互望一眼點點頭。
“女士,既然您是家屬,那更需要冷靜,我們懷疑病人患了抑郁癥,出院后,您最好帶他去做個檢查,他不能再受刺激了。”
“抑郁癥?你們放P,我兒子樂觀陽光,怎么會抑郁,庸醫,都想騙我的錢。”陸夏薇開始拿醫生撒氣。
“我們只是建議,至于去不去隨您,病房重地,嚴禁喧嘩。”
“出去,都給我出去。”陸夏薇將人趕走。
她搬了椅子坐到病床旁,秦陌依然沒有反應,哪怕剛剛她和別人吵架。
“兒子,你到底怎么了?你說話啊,抑郁是不說話嗎?”陸夏薇看得出兒子眼神不對。
“她們都不是好東西,把你逼成這樣,昕昕呢?”自從婚禮后,陸夏薇已經幾天沒找到梁慕昕。
聽到這三個字,秦陌有了反應,他四肢胡亂揮舞,嘴里大喊大叫:“梁慕昕這個賤人,賤人,她不得好死,讓我找到她,我要生挖她的腎,再把她帶到淺淺墳前,賠淺淺的命。”
吊針里,血液倒灌,管子晃來晃去,陸夏薇喊醫生過來按住秦陌。
醫生直接給他打了鎮定劑。
陸夏薇不敢再提梁慕昕。
清州。
梁慕昕在李強家里,已經幾天沒出門。
昨晚李強回來時,她聞到了男人身上不屬于自己的香水味,她問怎么來的,李強表示出去應酬難免碰到。
梁慕昕不相信,她的第六感告訴他,李強有事情,半夜她假裝睡著了,男人果然悄悄起床,在廁所待了好長時間。
而且,李強不讓她去公司。
梁慕昕表面答應在家,卻想找個理由突然跑到公司去。
女人掃了眼床頭柜上的手表,靈機一動。
她租了輛車,去了米樂。
沒有李強掃臉,她根本進不去。
于是,她停在靠出口的地方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