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陌發給時芊的消息,陸夫人只看了幾句話。
污言穢語,她沒臉繼續看下去。
“這要昱安不是AN集團總裁呢?秦陌會不會強取豪奪?”陸昱安在旁邊他不敢太過分,可丈夫不可能二十四小時與她形影不離。
倘若讓秦陌回到江城,等于在身邊埋了個炸彈。
陸夫人腦子里充斥著那些消息,秦陌竟說出那么多大逆不道的話。
簡直有辱家門。
“芊芊抱歉啊,是我錯信了他,他的事我再也不問了。”陸夫人還沒老糊涂。
時芊握著婆婆的手:“媽,也怪我沒告訴你,早點休息吧。”
陸夫人摸了摸時芊的頭:“嗯,回房間吧,晚安。”
和婆婆把話說開后,時芊心里輕松了些。
她睡覺前給陸昱安發了條消息,已經跟媽解釋過了,我們都不生氣了,放心。
陸昱安秒回,讓時芊快點睡覺。
……
秦陌在清州找了家性價比高的酒店住下,又去中介登記了求租信息。
他一頭熱要從事培訓工作,找住的地方容易,找門面房難,秦陌問了附近的幾家,都沒有多余的場地租給他教學。
陸夏薇擔心兒子在外面吃不好穿不暖,她偷偷給秦陌轉了兩萬元,并讓秦陌刪除轉賬記錄。
秦陌創業需要錢,此刻的骨氣一文不值,他點了收款,陸夏薇看到兒子在線,忙將電話打過去。
電話里傳來汽車的鳴笛聲。
陸夏薇擔心道:“兒子,這么晚了,你不會真沒地方住吧?拿著錢去酒店,媽后面會繼續轉。”
“夏薇,你干什么?”陸夏薇沒想到她說的話被丁世仁聽見了。
“這才出去兩天,已經要靠家里支援了?”丁世仁嘲諷道。
“沒有。”陸夏薇解釋。
“秦陌,既然打了賭,就得遵守規則。”丁世仁不相信陸夏薇說的,他拿過電話,跟秦陌說,“現在認輸來我公司,從一線做起,我每個月給你發工資。”
“放心,你們的錢我一分不會用。”秦陌掛了電話。
深夜的清州涼風習習,但街道卻格外熱鬧,他想起從前寧時淺說過,清州的夜市都要開到很晚,不少地方甚至通宵,不像江城,半夜路上只有下班趕路的人。
寧時淺的家鄉經濟不及江城發達,但風景優美,是座旅游城市,好幾次節日,她都讓秦陌去她的家長看看。
秦陌總有各種事情要忙,以至于直到寧時淺去世,他都不知道寧家老宅的具體位置。
男人坐在路邊的長椅上自嘲地笑了笑,從前他不屑來的地方,如今卻拼命想留下來,只是他的妻子已經不見了。
陸夏薇被掛了電話后,仍不放心兒子,她說不用她的錢可以,總要讓她知道,他在哪里。
秦陌沒有告訴她自己在清州。
他回到酒店關機睡下。
久久未收到回復,陸夏薇的心忐忑不安,于是打了個電話過去,里面居然傳來用戶已關機的聲音。
她抓著丁世仁的手,滿臉焦慮:“老丁,我知道你為小陌好,能不能慢慢來,不能一下子逼死他啊。”
丁世仁表情冷漠:“快三十歲的小伙子養不活自己,還要父母擔心,天大的笑話,要我說,就是你害了他,你代勞得太多,才把他養廢了。”
丁世仁的話一句比一句難聽,可陸夏薇卻無法反駁。
末了,他留下一句話:“慈母多敗兒,我的家產寧可捐了也不會交到一個敗家子手上。”
本就跟丁世仁意見出現分歧,心里不爽,又聽到他這么說兒子,最后甚至說出家產寧愿捐贈這樣的話。
一下子戳中了陸夏薇的腰子,可她堅決不能讓丁世仁覺得她破防是因為丁世仁要捐家產。
陸夏薇臉漲得通紅:“我嫁給你是為了讓小陌繼承你們丁家的家產嗎?陸家從前風光的時候,小陌寧愿在家待著,都不愿意去姥爺的公司上班,自家的不要,去搶別家的是吧。”
丁世仁知道秦陌什么德性,搶女人他有一套,搶家產確實沒那個本事,主要他心不在事業上。
“行,我說話重了,就因為小陌無心事業,你更要狠下心來拉他一把,百年之后,你不在了,他靠什么養活自己,坐吃山空嗎?”丁世仁改口道。
陸夏薇借著臺階下:“我也不好,語氣太激動了,老丁,現在我們是一家人,我知道小陌不求上進,給他點時間好不好。”
丁世仁拍了拍陸夏薇的手背:“你信我嗎?信我的話,接下來小陌的事交給我,你別插手就行。”
陸夏薇大概知道了丁世仁的態度,怕是違逆他的意思,最后秦陌真的什么都拿不到,為了兒子,她妥協道:“我信你,除了小陌那個不靠譜的爸爸,也就你真心希望他好。”
……
清州,秦陌吹了會兒風站起來,漫無目的地走著,隨后打了輛車,不知不覺他又來到了寧家老宅。
他站在院子前,里面黑漆漆的,寧媽媽已經離開了清州。
秦陌拍了拍自己的腦袋,這幾天總想著去陸家別墅找時芊和寧時淺是一個人的證據,居然忘記了這里。
寧時淺長大的地方,一定能找到有用的線索。
秦陌翻墻進去。
主屋大門緊鎖著,秦陌嘗試著擰了擰門把手,一點沒動。
他想到陽光房里的木梯,爬到二樓露臺,便能進入房間。
男人扛著梯子過去。
江城,陳子怡手機開始震動,屏幕上出現有人移動的提醒。
她打開后臺監控,看到了秦陌。
女人正想按話筒嚇嚇秦陌,手指快要碰到屏幕時,猛然收住。
監控里喊他實在太便宜他了。
陳子怡給清州做自媒體的朋友打了電話,并報了警。
秦陌爬得很順利,不一會兒便到了二樓露臺,他推開窗戶進去。
怕開燈引起注意,男人只打開了手機電筒。
他先去了寧時淺房間,自從寧時淺出事后,他第一次來這里。
借著手電筒微弱的光,秦陌走到書桌前,但光源覆蓋范圍太小,他膽子大了起來,打開了臥室的燈。
男人拉開抽屜,一個墨綠匣子引起了他的注意,掀開蓋子,里面放著一條金葫蘆,秦陌瞬間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