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陌給周叔打過電話后,周叔便聯(lián)系了秦朗,他已經(jīng)猜到,秦陌和時芊一起。
秦朗的落腳地怕是瞞不住了。
秦朗站在湖對岸,猛抽著煙,他的好大兒什么時候才能不這么蠢,總是著女人的道。
可他也不能給秦陌打電話,估計秦陌和時芊正在來漁村的路上。
只要時芊不知道他現(xiàn)在的模樣,便永遠找不到他,秦朗帶走了值錢的東西,他本就打算搬家,一個地方不能待太久。
陸夏薇教不出好孩子,秦陌跟著她只會越變越蠢。
秦朗將煙蒂踩滅,給秦陌鋪路也是白鋪,不如他自己復出。
男人給周叔發(fā)了消息,秦陌再找他的話,別回復。
車子七彎八繞,越開越荒蕪,時芊心里開始害怕了。
“臉都白了,怕我?guī)愕交慕家巴庀菾后S?”秦陌側頭看了眼女人。
“沒……有,你不會。”時芊嘴硬道,“我知道你不是壞人。”
“呵。”男人聞言笑了,“這話從你嘴里說出來太假了,我不是壞人,當時在陸家老宅,你看到我怎么像看到鬼似的,我自認跟時小姐從未有過交集,除了將你認成淺淺,沒做過任何對不起你的事情,可你對我那般仇恨,你若不是淺淺,會那樣么?”秦陌一心想讓時芊承認。
和時芊獨處的一個小時,他更堅定了自己的猜測。
關鍵時芊沒反駁,說明她默認了。
“淺淺,我會幫你找到孩子的。”秦陌語氣里居然有了幾分溫情,他又一次去牽時芊的手。
女人沒及時躲開,秦陌指尖碰到了時芊手背后,她才縮回。
他記得每次靠近寧時淺的感覺,身體本能的反應騙不了人。
“秦陌,希望你能尊重我,別勉強我做不想做的事。”時芊厲聲說,她還沒見到兒子,秦陌便想占她便宜。
“抱歉,一時沒忍住,馬上就到了,你坐好。”男人道歉。
時芊看了看車外,波光粼粼,一望無際,這里除了湖水和蘆葦什么都沒有,怎么住人。
她手搭在車門上,隨時準備跳車。
秦陌拐了個彎,眼前終于出現(xiàn)了高低不等的房屋,房屋周圍都是大樹,有些屋前雜草叢生,看起來是個毫無人氣的村子。
這地方確實適合藏人。
“到了。”車停在一座木屋邊,屋子外晾曬著咸魚,還有兩件衣服。
下車后,時芊發(fā)現(xiàn),木屋的造型像一艘船,屋子坐落在湖面上,或者說,它本就是一艘廢棄的木船。
旁邊沒有其他住戶。
這地方時芊聽都沒聽過,距離繁華的江城不過一小時的車程,居然有個無人村。
時芊想偷偷給陳子怡發(fā)個定位,女人手揣進口袋,才發(fā)現(xiàn)手機不見了。
“老秦。”秦陌故意沒喊爸,也沒叫父親的新名字。
時芊緊隨其后,她觀察著周圍。
秦陌走到木屋露臺上,木屋的門敞開著,他低頭進去。
屋子里空蕩蕩的。
“秦陌,這里根本沒人。”時芊看了一圈,鬼影都沒見到一個,“你該不會隨便帶我來了個地方,卻告訴我這里便是秦朗住的地方。”
“騙你對我來說有什么好處?我也想找到山竹,帶去測個DNA,萬一他真是我的兒子呢。”秦陌從屋前穿到屋后,里里外外找了幾遍,難道父親出去了?
可他一路過來,沒看到人。
或者,周叔告訴了父親,自己聯(lián)系過他,父親知道他要帶時芊過來,提前走了。
山竹真在他手里?不然他已經(jīng)換了臉,干嘛怕時芊。
“這是山竹腳上的鏈子。”時芊發(fā)現(xiàn)了地板縫里的金鏈子,她撿起來看了看,“山竹來過這里。”
她要告訴陸昱安,山竹就是秦朗帶走的,他已經(jīng)轉移了地方。
“秦陌,求你給陸昱安打電話,山竹有危險。”時芊去搶男人的手機。
秦陌拿著腳鏈看了看,腳鏈很小,確實是小孩子戴的,父親住的地方怎么有這東西,周叔騙了自己,綁山竹的人就是父親派去的。
秦陌也慌了,他愣神的時候,手機被時芊搶了過去,女人手抖著按下一串數(shù)字,但因為緊張,總是按錯。
電話還沒打出去,手機便被回過神來的男人拿了回去:“時芊,你答應過我不聯(lián)系陸昱安!”
“陸昱安手下的人多,他可以想辦法找到山竹,秦陌,我們兩個到哪里去找秦朗?”時芊揪著男人的衣服。
“秦家最恨我的人不是你,不是陸夏薇而是秦朗,山竹落到他手里,他是不會給山竹活路的。”時芊哭著說,“我到底做錯了什么?讓你的父母那么討厭?”
“即使沒有梁慕昕,沒有曹秘書,沒有那些事,他們依然討厭我,我擁有的,他們都想毀掉。”
“你知道曹秘書?”秦陌抱住歇斯底里的女人,“這事小舅都不知道,你怎么知道?”
“你就是淺淺,真的是你,我爸出事后,我給淺淺發(fā)了消息,是我告訴她這些事的。”
時芊要掙脫:“放開我,你干什么?”
秦陌無動于衷,時芊對著他的肩膀用力咬了一口,男人痛得松手。
“連咬人這招都一樣,從前淺淺被我氣急了,便會咬我的肩膀。”
“你別過來,再過來我跳下去。”時芊站到邊上,“秦陌!”
“好,我不過去,淺淺,你別激動,我給我爸打電話,我讓他別傷害山竹。”男人撥通秦朗的電話,聽筒里傳來關機的提示。
“他關機了。”秦陌有了不好的預感,父親為什么關機?那個號碼,只有他知道,他們約定好了,有急事打那個號碼便能找到他,秦朗擺明了知道秦陌的來意,故意關了機。
“我給他發(fā)消息。”他往父親幾個號碼上都發(fā)了同樣的一句話:山竹可能是我兒子,我能怎么時芊便是寧時淺,爸,若孩子真被你帶走了,千萬別傷害他。
秦朗看到了兒子發(fā)來的消息。
山竹是他的孫子?開什么玩笑呢,時芊失蹤到山竹出生,一年多的時間,可山竹才一百天。
秦朗鉆進一家小賣部,借了公用電話給兒子打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