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子怡同樣的話已經說過很多次。
寧媽媽心里不相信,但去說出來的話相反:“我等著你明天給我驚喜。”
“好呀。”陳子怡順著她的話說,“干媽,我給芊芊打個電話。”
陳子怡幫時芊買的化妝品忘了拿給她了。
時芊還沒到家,不過女人不想返回去了,明天她去AN找陳子怡拿。
晚上,時芊和陸夫人聊天。
陸夫人緊緊握著她的手:“丫頭,有時間的話陪陪寧媽媽也無妨,在她眼里你就是親閨女,昱安也是,你們可以把她當媽媽。”
時芊被婆婆的話感動了:“媽,謝謝。”
“傻孩子,謝什么,都是一家人,不過我要提醒你,你爺爺那邊,你陪他們的時間一點不能少。”陸夫人語重心長,“沒有他們,便沒有你。”
“我明白。”
陸昱安洗完澡發現妻子還沒上樓,他站在樓梯口喊了喊:“芊芊。”
“上去吧。”陸夫人點點頭。
……
運城,秦陌睡夢中驚醒,他夢到了梁慕昕,夢里女人臉上都是血找他報仇,秦陌嚇出一身汗,他打開燈。
沒幾分鐘,陸夏薇打來了電話,梁慕昕死了。
秦陌神情恍惚,這是夢中夢嗎?他在夢魘中并未醒來?
“小陌,小陌。”陸夏薇見兒子沒反應連喊幾聲,“昕昕死了。”
陸夏薇聲音越來越大,秦陌這才回過神來:“媽,我在做夢是不是?”
“做什么夢?馬上五點了。”陸夏薇看了看時間,“這丫頭怎么想不開啊。”
“假的,都是假的。”秦陌念念叨叨掛了電話。
但沒一分鐘,陸夏薇又打了過來。
手機鈴聲在寂靜的房間里格外響亮。
秦陌打開揚聲器,順便掐了自己一下,都是真的。
陸夏薇要去給梁慕昕收尸,人沒了,陸夏薇一直哭著跟秦陌說:“昕昕醉不該死啊。”
秦陌魂不守舍地坐了半個小時才下床。
陸夏薇讓他送梁慕昕最后一程。
秦陌不愿意,大概夢里的場景嚇到了他,又或者他怕梁慕昕怨氣太重,見她最后一面,她會纏上自己。
陸夏薇獨自送了梁慕昕最后一程,她確認過死的就是梁慕昕后,便沒再揭開遮住她臉的布。
她心里很害怕。
向落收到了梁慕昕去世的消息,她沒有一點開心的感覺,反而緊張、焦慮。
女人身體止不住地顫抖,梁慕昕死了,她的仇人死了,她心里怎么那么慌?
向落一下子想到李強,李強出來后知道梁慕昕不在了會怎么樣?
女人又請了一天假,她要回清州。
秦陌給她打來電話,向落直接掐斷,接著秦陌又連續發了幾條消息要見她,向落直接忽略。
秦陌窩在地上,忽然沒了方向。
犀悅府,陸夫人也收到了消息。
王媽將電話給她后,聽到手機掉在地上的響聲,王媽連忙走過去撿起來,她知道又出大事了。
“昕昕死了。”陸夫人一字一頓。
王媽震驚,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前兩天不是好好的?”
“自己想不開,哎。”陸夫人長嘆一口氣,“王媽,準備下,我們去看她最后一眼。”
“要告訴少爺他們嗎?”王媽問道。
陸夫人搖頭:“不用,昕昕和他們本就沒多少交集,或許這種結果,對昕昕來說也是一種解脫吧。”
二樓,時芊已經接到了陳子怡的電話,時芊盯著天花板看了很久,一切都是那么的不真實。
陸昱安被鈴聲吵醒了,他側身看著發呆的老婆,沒問什么事,他知道一定不是好事。
半晌后,時芊緩緩扯唇:“梁慕昕死了。”
“啊?”陸昱安睜大眼睛。
“凌晨死的,新聞上都有了,子怡剛看到,現在幾點了?”時芊沒有表情。
“馬上七點。”陸昱安看了看手表,“芊芊,我雖然跟她同在一個屋檐下過,但沒有任何感情,她的死也是咎由自取吧。”
時芊坐起來:“是啊,按理說我該高興,可我怎么覺得難過呢?她做了很多錯事,若沒被關進去,或許死的就是我。”
陸昱安將妻子摟在自己懷里,他撫摸著妻子的頭發:“因為你善良,或者說你覺得她不該是這樣的結果,芊芊,從前,你是真心把她當成妹妹吧。”
時芊不否認,前世嫁到秦家后,她掏心掏肺對梁慕昕,在她眼里梁慕昕不僅僅是秦陌的妹妹,更是自己的朋友,最初自己和秦陌吵架,她都會向梁慕昕傾訴。
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她們的關系越來越差了,從朋友變成仇人,甚至巴不得對方死。
可此刻梁慕昕真的死了,她又覺得難過。
陸昱安已經確定了她的身份。
時芊承認:“是,哪怕她那么害我,哪怕我很多時候非常恨她,可知道她離開的時候滿臉是血,衣服襤褸,那么的不體面,還是挺不開心的。”
“你要送送她嗎?陸昱安問。
時芊想都沒想回答:“不用,梁慕昕和我比了一輩子,一定不想讓我看到她不好的一面,讓她好好走吧。”
“芊芊,是她自己選擇結束自己的生命,和你無關,我今天請半天假,陪你走走,散散心。”陸昱安給趙科打了個電話。
陳子怡也請了假,她帶著寧媽媽回了涼城。
陳子怡一點不同情梁慕昕,她買了一大束向日葵,還買了很多寧時淺愛吃的點心。
寧媽媽坐在后座:“雖然我們知道淺淺回來了,但她受過那么多委屈,而且回來的她并不是原來的她。”
陳子怡明白寧媽媽言外之意,她們親眼看著寧時淺火化,寧時淺死過一次,死之前受了那么多年的委屈,而這些委屈有一大半來自梁慕昕。
現在她結束了自己的生命,一了百了,簡直便宜她了。
“干媽,或許這就是報應,我們今天得慶祝下。”陳子怡直到這一刻心里才徹底踏實。
涼城山上,寧時淺的墓前已經放了兩束向日葵,誰那么早,已經來祭拜過寧時淺了。
寧媽媽擦了擦墓碑,她坐在地上,和女兒說話。
陳子怡將打印出來的新聞,燒在了墓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