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陌趕到丁家別墅。
他已經好久沒回去過,秦陌停車的時候正好看到了丁世仁。
“丁叔。”他打了個招呼。
“來了。”丁世仁手背在身后,“來看你媽的?”
“嗯,她怎么樣了?”秦陌問。
“這會兒退燒了,想吃草莓,我剛買回來。”男人將手拿出來,“你帶進去吧。”
“一起。”秦陌看著丁世仁手里的水果,對他徹底改觀了,母親要吃草莓,他真去買了,說明他在乎母親。
秦陌感謝丁世仁:“丁叔,對不起,從前我不懂事,總讓你們擔心,我一直以為你對我媽不是真心的。”
丁世仁微笑著轉身:“襖?我做了什么事,讓你有這樣的想法?”
“沒做什么,我媽智商低,又什么都不會,您是大老板,就算比我媽大,可您完全能找到比我媽好的,您偏偏選了她,我便認為是為了報復她當時沒選擇您。”秦陌將心里話說出來。
“別用您稱呼了,見外。”丁世仁語氣溫和,“等你到了我這個歲數,便會理解,很多事情看開了,再說,男人不都有初戀情結嗎?我這么說是不是顯得不害臊?”
“沒有沒有,丁叔,我媽到底哪里吸引你?”秦陌不解。
丁世仁想都沒想說:“單純,沒心眼。”
“你就說她傻唄?”秦陌笑道,“她人傻,還容易沖動。”
“耍心眼的人太多,尤其做生意久了,會發現很多人靠近你都帶著目的,你媽自認為聰明,其實很笨,她心里想什么,壓根瞞不住,容易被別人蠱惑,也是因為單純。”丁世仁見慣了爾虞我詐,跟陸夏薇相處起來輕松。
陸夏薇吃完退燒藥后,出了汗,溫度降下去了一點,女人開著門,聽到了外面的笑聲,她扯著嗓子問:“是小陌回來了嗎?說什么呢,這么高興。”
“媽,我剛好看到丁叔買草莓回來,笑你這么大人,生病還吵著要吃這吃那,這個季節草莓可不好買。”秦陌推門進去。
“萍姐,把草莓洗下。”丁世仁交代,話落他也進了臥室。
陸夏薇靠在床畔:“女人至死也是少女好不好?”
“還能開玩笑,說明身體好轉了,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有氣無力的,嚇死我了。”秦陌松了口氣,“媽,剛剛丁叔夸你,說你人好。”
“我人好?”陸夏薇指著自己的鼻子,“說的反話吧。”
“秦陌,我倆的聊天可別告訴你媽。”丁世仁不好意思了,他打斷秦陌,“吃晚飯了嗎?沒吃的話我讓萍姐炒兩個菜。”
“吃過了,丁叔,你別站著,坐下吧。”
“你倆聊,我還有事,不陪你了。”丁世仁怕陸夏薇有話和秦陌說,自己在這里不方便,識趣地去了書房。
秦陌坐下:“媽,你怎么會生病。”
“門關上。”陸夏薇接下來要說的不能被傭人聽見。
秦陌關好門后,陸夏薇緩緩道:“我估計被嚇到了,血象沒問題,肯定不是感冒。”
“誰嚇你?”
陸夏薇沒說血書,只說梁慕昕的樣子很丑,陸夏薇本就怕血,結果看到的還是死人臉上的血,受驚過度。
秦陌嘆了口氣:“媽,網上很多人罵我,他們說我是渣男。”
秦陌下午看到了新聞,夸他大義滅親的人很少。
陸夏薇自己都覺得兒子冷漠。
“小陌,媽說實話可以么?”
“嗯。”秦陌點頭。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昕昕走到這一步,最主要的原因在我,當然她自己也有原因,和你無關,我沒教好她,她自己也不爭氣,有那么多壞心思,若非她再次被抓,我都不知道她威脅你。”
“不過,你跟她從小一起長大,你居然主動引她出來,將她繩之以法,是挺狠的。”
陸夏薇站在梁慕昕的角度說:“昕昕傷害了很多人,可她真心喜歡你,因為你受過不少委屈,最后她答應見你,大概也是出于喜歡,沒想到你會舉報她。”
秦陌捏了捏鼻翼:“媽,你知道那是她第二次見我嗎?第一次是她找的我,她威脅我,說知情不報也犯法……”
更惡心的事,秦陌說不出口。
“媽,你怎么是主要責任人呢?你沒教昕昕變壞,要這么說,那些沒有父母的孩子,是不是都是壞人?”秦陌不贊同母親的話。
他們就梁慕昕的話題聊了會兒。
萍姐準備了點心,敲門后,秦陌才發現居然一個小時過去了。
陸夏薇讓萍姐進來。
秦陌接過點心盒:“謝謝。”
“少爺,還想吃什么跟我說,我來做。”
“不用忙,我一會兒得走了。”秦陌肚子一點不餓。
陸夏薇轉向萍姐:“我想吃冰粉。”
“我去拿。”
“媽,你這是生病嗎?生病的人不是沒胃口嗎?”秦陌不可思議道。
“心里燥,想吃冰的,小陌,你還決定住外面嗎?要不搬過來,你丁叔什么樣,現在你也知道了,他是個好人。”陸夏薇身邊只剩下秦陌了這個親人了。
秦陌毫不猶豫地拒絕:“媽,我想有自己的生活,想靠自己立足,欠你的錢我會還的,一年為限。”
“兒子,這錢是我投資你的,賺錢了繼續開分店,不用還我。”陸夏薇想消除自己和秦陌之間的隔閡。
嫁給丁世仁后,丁世仁給了她足夠的生活費,根本花不完。
她就秦陌這一個兒子,自己留著錢有什么用呢。
“媽,我就開成連鎖店的。”秦陌信誓旦旦。
“好,那你早點回去吧,開車慢點。”陸夏薇知道兒子不住這里,便讓他早點走。
萍姐將秦陌送到門口。
她給陸夏薇拿了藥,當著陸夏薇的面夸了一通秦陌。
……
犀悅府,時芊親自下廚,她要給寧媽媽做點好吃的。
陳子怡幫忙,陸昱安站在廚房門口:“老婆,下手輕點,我吃不了太辣。”
“行,給你煮碗面,能吃飽。”時芊開玩笑道。
陸昱安嘴唇張了張,想說的話化成了一串氣泡,他無可奈何地點頭:“好好好,我不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