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園里一時充斥著蘇沫沫凄慘的尖叫。
“啊,放開我……郁嵐風!”
不僅是蘇沫沫在哭,郁嵐風也是滿臉眼淚。
此刻,她想到爸媽在天之靈,冤魂未散,而自己又沒辦法找到那個縱火犯,讓爸媽靈魂得到安息。
壓抑的痛苦,像鋒利的鐵鉗子抓住她的心臟。
“爸,媽,對不起,是我沒用,沒能給你們報仇。”
“郁嵐風!你等不到為你爸媽報仇的那天了!”
蘇沫沫拼命推開郁嵐風,郁嵐風也聲嘶力竭跌倒在地上。
蘇沫沫爬起來指著郁嵐風,尖聲狂笑。
“恨我嗎?恨我就對了,哈哈哈……”
“當年我沒能毒死你算你命大!你知道吧,當年你被池家仇人綁架,也是我買通的小混混!可惜,他們沒用,沒有得逞!”
“知道玉書為什么死也不信你是清白的嗎?因為,我穿上你的衣服假裝成你陪那幾個小混混睡了,拍成視頻發給玉書看!玉書看了以后,氣得把手機都摔了!哈哈……”
“這一切都是我干的!你爸出軌的謠是我造的,你媽自殺也是被我氣得,哈哈,郁嵐風,你早就該下地獄去陪你爸媽了。”
郁嵐風一怔,看著她那樣病態的笑容,實在沒想到,蘇沫沫竟然對自己這么狠!
“蘇沫沫,你真是個瘋子!”
“對我就是瘋子!你現在才知道,太晚了!”
蘇沫沫也是笑著笑著,眼淚流下來,
她一步步朝郁嵐風走過去,像只發了狂的野貓,猛地推了郁嵐風一把。
郁嵐風猝不及防,額頭撞在墓碑上,搖搖欲墜,倒在地上。
“為了弄死你,我付出了那么多代價,為什么你還活得好好的?老天,他對我太不公平了!你早該去死了!”
蘇沫沫笑著笑著,忽地抬頭,忽見池玉書就站在臺階下。
蘇沫沫臉色瞬間蒼白。
“玉書,你,你什么時候來的?”
池玉書站在那,臉色清冷,并沒有上前。
秋日陽光打在他的淺灰色外套上,分明的側臉輪廓線條緊崩著。
許久,他才忽地開口:“蘇沫沫,你剛剛說什么?”
蘇沫沫這才回過神,從地上爬起來,慌得嘴唇發抖。
“我,我沒有,我在跟嵐風姐開玩笑呢。”
池玉書目光冷冷掃過她的手。
“你說,六年前那場綁架,那個視頻里的女人,是你自己!”
他金絲眼鏡后面的桃花眸子微瞇,那目光,越來越冷,冷得讓蘇沫沫背后發涼。
“不是,不是我,那怎么可能是我呢?明明是嵐風姐!剛剛,她還想弄死我,你看,她打我了,你看我的額頭,受傷了,好疼!”
蘇沫沫嬌嬌弱弱地抓著池玉書的手臂,撒嬌。
池玉書看著她那張撒謊不會發紅的臉,忽然冷冷一笑。
他什么也沒說,用力甩開她的手。
“滾!別碰我!我嫌臟!”
“玉書!”
那一瞬間,蘇沫沫整個人如同被凍住。
“嵐風!”
池玉書扒開她,上前抱起郁嵐風。
看見郁嵐風蒼白的臉色,池玉書心下緊張起來。
“玉書!”
蘇沫沫看著他那抱起郁嵐風緊張起身,快步往臺階下走去,氣得瞬間渾身都有勁了。
她沖上前攔住池玉書,看著他懷里的女人。
“你干什么?她是你前妻,你抱她干什么?”
池玉書看向郁嵐風蒼白的臉色,著急朝蘇沫沫大喊,“別擋我送她去醫院!”
蘇沫沫偏攔在臺階上不讓路。
“我就是要她死!”
她叫著喊著,上前拉扯,試圖把郁嵐風從池玉書身上扔下去。
“賤女人,她都已經是你前妻了,還想勾引你?她就是故意裝的!”
“你讓不讓!”
“不讓!我就是要讓她死!”
蘇沫沫拉著郁嵐風的風衣擺往地下拽,誓要她的命!
池玉書忽然抬腳將蘇沫沫踢下臺階。
蘇沫沫摔在臺階下就哭開了,“玉書,你……你踢我!我們都要結婚了,你踢我……”
“你覺得我們有可能結婚嗎?”
池玉書白了她一眼,抱著郁嵐風離開。
蘇沫沫這回是真的慌了。
“玉書,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你原諒我。”
“滾!”
池玉書上車,關門,甩開蘇沫沫趕往醫院。
……
病房
郁嵐風醒來時,看見她病床前趴著一個男人,當時她還疑惑,完全不記得自己出了什么事。
除了頭有些痛,隱約記得自己在墓地暈倒了。
她動了動身子,池玉書便被驚醒。
他睜開眼,一雙疲憊發紅的眼睛看向郁嵐風,竟有些驚喜。
“你昏迷了一個晚上,終于醒了!”
郁嵐風有些疑惑,“你送我來醫院的?”
她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病號服。
“我這是怎么了?”
池玉書臉色白了白,“張院長說你沒事。”
郁嵐風直接拿起掛在床頭的檢查單,看了一眼,上面那幾個大字。
妊娠兩周。
郁嵐風皺眉將檢查單甩開。
揉了揉眉心,嘆了口氣。
“我說怎么,無緣無故暈倒。”
池玉書緊緊握著拳頭,后槽牙都咬飛了。
“孩子是祁錚那渾蛋的?”
郁嵐風對著空氣發了會兒愣,“意外,這完全是個意外!”
她想了半天,也不明白是怎么懷孕的,明明她每次都做了安全措施。
她根本沒打算和祁錚在一起的,怎么可能懷上他的孩子?
池玉書眼里滿是嫉妒和愧疚。
“嵐風……祁錚他不會娶你的,如果你愿意,回來和我復婚好不好?”
他伸手去捉郁嵐風的手,郁嵐風連忙躲開。
警惕地看著他。
“干嘛?池玉書,前夫哥不是應該如同死了一樣嗎?”
池玉書臉色一白,這話,以前,蘇沫沫當著他在郁嵐風面前說過。
現在還給他了。
池玉書呼了口氣,仍然溫柔。
“嵐風,蘇沫沫六年前害你的事,我已經知道了,我不會讓她再作妖的,你,別往心里去。”
郁嵐風看著他的臉,就想起他以前和蘇沫沫在一起如膠似漆的樣子。
說實話,他離得遠一點還好,離得近了,越發覺得惡心。
“你能不能走開?”
她平靜地將被子彈了彈,好像池玉書,就是一個大病毒一樣。
池玉書看著她那樣嫌棄的神色,咬著牙忍著。
畢竟,是自己誤會了她這么多年。
想到自己,竟然蠢到,被蘇沫沫騙了六年。
這六年,他故意在郁嵐風面前,各種和蘇沫沫秀恩愛,故意傷她的心。
此刻,都變成了反噬。
原本那些愚蠢的仇恨,現在變成了一片急切等待填補的空白。
“嵐風,我們錯過了六年,我,可以彌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