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妻主莫慌,越是這樣緊張的時刻,越是要保持頭腦清醒,以便做出最佳的判斷。”莫念撫著錦覓的頭部,手中閃過一片白色的光,錦覓深吸一口氣,幽幽轉醒。
思綺抓住錦覓的手,顫聲問道:“你母親就站在石桌旁邊,事后她就沒有說什么嗎?”
錦覓哽咽道:“禿頭鷲飛走之后,我娘打開籃子才發現,錦書也沒了,受了刺激,已經神志不清了。”
思綺又問莫念:“莫念,我可不可以像上次回狐貍洞一樣,進到夢里將其他四個幼崽帶回來?”
莫念搖頭:“不行,在所有的夢境中,你只能去到你曾經到過的地方,接觸你接觸過的人,如果你從來沒有去過狐族部落,就絕無可能。”
莫念自然知道,她沒有去過狐族部落,不然以靈狐族族長的性子,八成會想方設法把她控制在自己的手中,恰如幼小的錦蘿。
思綺快步從洞內走出來,發現豹小五不知道什么時間也趕了過來,不等思綺開口,便重重跪在地上:“妻主,是小五害了你,害了你的兩個幼崽,如果找不回錦書和錦蘿,小五以命相抵。”
思綺呆了呆,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她現在真是害怕他們給自己下跪,總覺得男兒膝下這一跪,必然有天大的噩耗等著她,她可禁不住任何刺激了。
莫念問道:“豹小五,此話怎講?”
豹小五把思綺離開后,他遇到雷系禿頭鷲襲擊的事講了一遍:“我懷疑那只禿頭鷲根本就沒有死,他一出現我就覺得奇怪,倒不是因為它是雷系天賦的獸人,而是它頭上詭異的黑絲,那東西捏在手里,一根根來回扭動,如同活物,邪門得很!定是它聽到了我和父兄的談話,認定是妻主布下的捕獸籠害死了他,這才要與妻主尋仇!”
“怎么可能沒有死?為了把老二抬回族中,族人用骨刀將它碎成了肉塊,這都不死?”豹老大說到這里也有些猶豫,他們一直忽視了豹小五口中的黑絲,如果它真的是活物,那就是他們放走了它。
想到這里,他臉色慘白,啞聲道:“圣雌,這事不能怪五弟!如果真要怪罪,是我這個大哥昏了頭,五弟三番兩次提出,那個禿頭鷲頭上的黑絲有古怪,而我們卻只關注圣雌與五弟結侶的事,不曾仔細探查。”
“現在還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莫念將豹小五扶起來,以精神力探入他的大腦,讀取他的記憶后,沉聲道:“你說的不無可能,那黑絲明顯有精神力做支持,這才能夠脫離獸體,隨意游走,只可惜我看不到最后禿頭鷲被分尸的情況,不知道那些黑絲被你捏碎后,如何起死回生。”
思綺心中恍然:“這么說它真的活過來了?要找我尋仇?找不到我就找到了錦蘿,我確認那一記驚雷是打算要了錦蘿的命,只是錦書突然跳出,他們才臨時改了主意。”
她到底是有多點背,不過是想狩一回獵,被豹小五弄得去了半條命,倉皇逃走時忘了吃生子丹,懷上討債鬼又要了她半條命,這都不算完,居然莫名其妙惹上這么厲害的仇家,我看起來就這么軟弱可欺嗎?只逮著我一個人往死里整?
思綺不由分說,將一支綠階藥劑和一支青階藥劑一起倒入豹小五的嘴里,抓住他的前襟聲嘶力竭的喊道:“你騎著高天,即刻趕回蒼瀾極地,我不論你們是偷、是搶、還是奪,我要你們必須救回我余下的四個幼崽,還有錦覓的爹娘,如果辦不到,我這一輩子都不想再見到你——豹小五!”
豹小五感覺到胸臆間蓬勃的靈力,碧藍的眼睛氤氳起層層寒霜,伸手扯開了衣襟,爆發出一聲豹吼,震得整個山洞地動山搖,頃刻間他已化身雪豹,沖著思綺抖了抖渾身炸起的毛發,一個蒼龍擺尾,裹帶著寒冰凍雪,如猛虎一般沖出了山洞。
思綺頭一回見到殺氣騰騰戰力滿滿的豹小五,被嚇得一屁股跌倒在地,媽耶,原來他這個二皮臉的獸夫,發起威來是這幅樣子。
她兩天前已經服下藍階藥劑,就算豹小五剛剛服下藥劑連升了兩階,也還低她一階,如果真的干仗,她連還手之力都沒有,鐵棍都來不及拿出來。
看來不是系統獎勵的升階藥劑不行,而是她自己太廢,這以后還不得被人欺負死?
豹老大上前攙扶:“圣雌不用過于擔心,我父獸早已派了族人駐守在靈狐部落,保護你的幼崽,我們雪豹一族雄霸蒼瀾極地幾百年,斷沒有人敢在我們眼皮子底下耍手段,我確認我來時四只幼崽還是好好的。”
莫念有些激動:“那就大好了,他們和錦書錦蘿是一胎所生,只要找到了他們,我多半能測出錦書錦蘿是否還活著。”
思綺推開豹老大的手,她還有些懵,坐在地上狠狠搓了搓自己的臉頰,又拍了拍,怎么辦?接連兩個好消息砸下來,她的大腦明顯有點跟不上趟了,明明剛剛還挺清醒的,都怪豹小五,被他這么一嚇,自己都不知道接下來該干什么了。
一直緘默無聲的子瑜將她從地上抱了起來,放在石凳上,輕喚:“思綺,你還好嗎?”
子瑜的聲音聽起來沒有一絲情緒,他的臉也是,銀灰色的瞳仁里,星星點點,寂寥又遙遠。
思綺漸漸回神,冷不防問了一句:“禿頭鷲和烏頭鷲有什么區別?”
“那能有啥區別?都頂著一個大禿頭。”說話的是豹老大,在他們兄弟幾個眼里,兩者壓根就是一個東西。
“當然不一樣,普通的禿頭鷲只吃腐爛的尸體,不輕易捕殺活物,千百年來,幾乎沒有天賦技能,更不能化形,而烏頭鷲攻擊性極強,就在不久前,他們覺醒了雷系變異天賦,天賦技能只有可化形的獸人才能擁有,所以,他們化形了。”曲竹和豹小八姍姍來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