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我下去!”思綺轉(zhuǎn)眸看向祝景亭。
祝景亭哪里肯,反而將她抱得更緊,生怕她掙脫:“美雌,你得了吧!你這火球術(shù)也是唬人的假把式,沒什么攻擊力。灰狼身手敏捷,最擅長逞兇斗狠,但凡撓你一爪子,我哭都來不及!”
思綺一聽也是,她的火球術(shù)雖說比以前厲害多了,但是她皮脆啊,那灰狼大多是金系天賦,她下去之后未必能打得過。
不是未必,是肯定,只需一招,灰狼就能探到她的底。
豹小五和高天趕了過來,加入戰(zhàn)局,正是夜里,他們二人一個在地上,一個飛在天上,圍殺追獵,幾下便沖亂了雌獸的攻勢。
子瑜與洛浦正面交鋒,相隔不過十米,洛浦看他居然打算以人形與自己交戰(zhàn),不由輕蔑一笑:“子瑜啊子瑜!事到如今,你還想用你這身段和容色來魅惑于我?本王最后悔的事情,便是當(dāng)初你化形之時,一時心軟,沒有奪了你這雙眼睛!”
灰狼體型巨大,是獸世最大的犬科動物,獸形進攻是他們最大的優(yōu)勢。
子瑜并不答話,手持熾焰雙锏擺開架勢,一股凜然的殺氣,蓬勃而出。
他再清楚不過,縱撲索喉,是狼的慣常攻擊方式,洛浦的每一招每一式,也都在他的記憶深處,從來沒有忘記。
今天他就要用這熾焰雙锏,層層打碎金系紫階獸人的防御,讓洛浦這頭以力量和防御著稱的雌性狼王,身裂骨碎,再也爬不起來。
然而,第一個朝他撲上來的,并不是洛浦,而是他的生身母獸!
子瑜的生母也是個天資卓絕的,也曾風(fēng)光無限,有殘忍嗜殺的一面,只是她現(xiàn)在已然長了年歲,成了洛浦刺向子瑜心口的一把刀。
洛浦端的狡詐,子瑜卻沒有猶豫就出手了,長久以來,以幼子來控制母獸,又以母獸來挾制長大的雄獸,是她攻心的手段。
子瑜哪里會不清楚,然雙方交戰(zhàn),哪里能佛口慈心,這一點雙方都明白,故而子瑜的生母,并未留情。
她了解子瑜,沒有十足的把握便不會回洛基山,能見一面也是知足。
子瑜以雙锏與母獸對撞,縱使沒有啟用雙锏中的烈焰,他的母獸仍是心肺巨震,身子一軟,朝著他的方向轟然倒下。
子瑜斜著翻轉(zhuǎn)身體,避讓母獸的身體,還未站定,洛浦已經(jīng)撲了上來,直擊他的腰腹。
突然,砰砰兩個火球,激射而來,直取洛浦的雙目,思綺在旁觀戰(zhàn),用連擊弩從旁偷襲。
因為是遠距離施法,火球只有拳頭大小,卻把洛浦晃了一下,她急退數(shù)步,目光沉沉向思綺的方向看去!
這回她看得清楚,思綺由一個雄獸抱著,懸停在半空之中,她嬌俏孱弱,白嫩的手里拿著一只玩具一樣的弩,箭頭打在身上一點痛感都沒有,并不能破開化形獸人的防御,用來捕殺沒靈智的小獸還差不多。
這個弱雌,居然如此挑釁自己,偏偏她一時不察,竟著了她的道,實在可恨!
子瑜看到她怨毒的眼神,殺氣更重,雙锏發(fā)出烈烈紅光,迎面向著洛浦劈來。
洛浦看見雙锏一擊就將子瑜的母獸打倒,心知不能硬碰,她身法靈活,接連閃避,但仍是被雙锏的罡風(fēng)掃到,雖沒有破開皮肉,卻火辣辣的疼。
洛浦暴怒,朝子瑜撲過去!子瑜再沒給她喘息的機會,一下下重擊在她身上,洛普身上并沒有大的開放性傷口,步子卻慢慢沉滯下來,傷了心肺和筋骨!
洛浦發(fā)出凄厲的狼嚎,頓時有幾頭雌獸疾沖上前,將子瑜團團圍住!
思綺厲聲嬌斥:“洛浦悍雌輸了,要逃!豹小五、高天快拖住她!別讓她跑了!”
她聲音嬌脆,清越悠揚,吸引了所有人的主意,子子句句打在心頭,清楚又明白,激烈交戰(zhàn)的雙方大多都停了下來,除了洛浦的近衛(wèi),她們在族群中也處于劣勢,有的甚至要母子相殘,本就下不去手,一聽勝負已分,自然停下來觀望!
一人倒戈,眾相跟隨,場面頓時亂了,豹小五還沒有走近,子瑜就已經(jīng)殺出了重圍。
他收回雙锏,手持一柄雪亮的軟劍,手臂一抖,挽出一個劍花,晃花了眾人的眼,還沒看清怎么回事,就已刺瞎了洛浦的雙眼!
接著便是雙耳,腳筋,舌頭、咽喉……
防御被擊碎的洛浦鮮血四濺,殘破不全,只能從喉嚨里發(fā)出咕嚕咕嚕的聲音,已然成了一個扭動的肉塊,卻一時半刻死不了。
思綺忙轉(zhuǎn)頭撲進了祝景亭懷里,顫聲道:“快走!”
“妻主,不怪子瑜心狠,是洛浦悍雌作惡多端,自尋死路!”祝景亭抱緊了她,瞬移離開。
思綺點頭,“我知道!我只是見不得血腥。”
原先一百多只的狼隊,已然變成三百多只,洛基山上,還有別的狼群,思綺便在這里多滯留了幾日,這才和子瑜一起離開。
牧朝河回到垣澤國,看見馮異抱著兩只紅楓守城豬幼崽,不由心潮起伏,連忙問:“就兩只嗎?怎么沒有兔崽?”
“有,但尊者不許我?guī)ё撸钐坌⊥冕蹋 ?/p>
一聽到他提到莫念,牧朝河的臉色沉了沉,這個夢神給他造的夢境太過簡單直白,跟個流氓一樣,每次入夢,思綺連話都不說一字半句,便雙雙倒下入了正題,他甚至都來不及看清思綺的臉,感受她的體溫和心跳,欲念才起,三下五下就結(jié)束了!
初時還覺得新鮮,沒過幾天他就受不了了,這個莫念,到底有多低估他?就不能長一點?這么斷斷續(xù)續(xù),太折磨人了,他寧可抱著小兔崽子,忍耐到天明。
但是,他不想打擾思綺,也不想看著她與其他獸夫,卿卿我我,生了又生,唯獨他,不能越雷遲一步。好在思綺升階快,獸世盛傳,生子娘娘已經(jīng)是紫階獸人了。
“思綺她好嗎?”牧朝河沉聲問。
“主人去了洛基山,有些日子了!”
牧朝河聞言二話不說,站起身來,變身蛟龍,急急往山下沖去。她不愿意見他,能去看看她的近況和幼崽也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