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聞笙幾人離開的勞槿和房東煙并不知道,下次再與她們見面會是怎樣尷尬的場景。
聞笙腰間的對講機震了震,她打開,聽到常念平靜地說:“我們抓到了一個科研聯(lián)盟的助理,眼下正在往那邊趕去,她說科研聯(lián)盟的入口位于廣場的地下。”
“那里啊。”聞笙拿出地圖,“離得不遠(yuǎn),先匯合再說。”
抓到了一個人?抓這個詞用的可真妙。
聞笙覺得很有意思,沒有多問,將陳夭放了下來:“自己跑。”
陳夭一臉復(fù)雜:“姐姐,你是戲劇學(xué)院的嗎?”
“不是。”聞笙撓撓頭,“不過我是演繹社的。”
她驕傲地說:“我經(jīng)常上臺演出呢。”
陳夭好奇地說:“你喜歡演什么角色?”
聞笙邊解決異種邊回答她的問題:“反派!我喜歡演反派大殺四方!”
“把主角踩在腳下簡直爽歪歪。”
陳夭:“……”
她以為憑姐姐口罩下那張臉會演女主角呢。
畢竟聞笙的臉是真的很具有迷惑性,任誰看,這都應(yīng)該是個溫柔可親的大好人,cos天使極其合適。
聞淑菡還在琢磨剛剛自己演技需要改進的地方,沒有插話,自己拿著鞭子大殺四方。
“姐姐,你要找的人如果在那什么基地里,我們是不是也要去?”
見聞笙點頭,陳夭又問:
“那如果我們在基地里殺了人,怎么辦?”
她有些擔(dān)心無法在基地立足。
陳夭不笨,她年幼的腦子只是缺少經(jīng)驗,還囿于傳統(tǒng)思維定式,下意識去需要人群的認(rèn)同。
聞笙漫不經(jīng)心地說:“殺就殺了,怕什么?”
“難道你還怕不住在基地活不下去嗎?還是說怕被通緝?”
陳夭愣了愣,隨即笑了。
是啊,現(xiàn)在這種世道,基地內(nèi)才有那些規(guī)矩。
可是若她們不住在基地內(nèi),那便誰也管不了她們。
此時聞笙隨口一提的通緝只是口嗨,她沒有想到在若干天后,這句話一語成畿。
……
“我已經(jīng)帶你們來了,等會兒能不能放了我?”
韋曉被常念用刀架著,這期間還試圖掙扎過,直到進入異種橫行的區(qū)域,半點都不敢動彈。
生怕影響了常念,自己被異種傷到。
現(xiàn)在她們到了廣場上較高的廢墟上,異種一時半會兒上不來,她才敢開口說話。
常念無視她,有些疲憊。
這種人感覺跟她溝通就是浪費生命。
謝有倒是笑瞇瞇地說:“可以是可以,畢竟我們也不是非要殺了你,對我們的好處不大。”
韋曉眼前一亮,說:“真的嗎?”
“那當(dāng)然,不過要先做完我們的事情。”謝有若有所指地說,“這樣我也能有借口放你走。”
韋曉心里高興了,一口答應(yīng):“好,我肯定帶你們進去,這里我很熟悉。”
她嬌滴滴地說:“小哥哥,還是你好。”
謝有忍著雞皮疙瘩擺擺手笑了笑。
放你走……個屁。
利用完就殺了,要不然他老大可不同意。
謝有心里嘀咕,聞笙不在這里,對他說好話還不如跟常念說好話呢。
同樣是女性,聞笙常念愿意對弱者寬容,自己去當(dāng)弱者,而像韋曉欺凌弱者,對強者卻自我矮化,寧愿想著被保護也不愿意拿起武器站出來。
他又想到聞淑菡。
聞阿姨一直被老大保護,卻并沒有就此躺平,反而始終沒有松懈過堅持鍛煉摸索,克服恐懼殺異種。
高下立判。
謝有咂咂嘴,別說女性,這個現(xiàn)象恐怕放在全人類都是一樣的。
常念冷眼瞧著這一切,忽然察覺不止她自己一人在下意識學(xué)聞笙。
謝有也在模仿聞笙的處事風(fēng)格。
這是生物本能里慕強的表現(xiàn)。
“這里。”
聞笙提高聲調(diào)懶懶地舉起了胳膊:“看到了沒?”
面對著一群異種,少女站在巷口舉著胳膊高聲說話,似乎是在讓廣場上的朋友注意到姍姍來遲的自己。
此舉讓異種紛紛轉(zhuǎn)體,目標(biāo)瞬間定在了她的身上。
韋曉驚叫:“她瘋了?”
哪來的女的想自殺?
謝有卻笑了一聲:“看到了。”
韋曉驚訝地看向他,又看了看常念。
護目鏡下露出的眼睛似乎彎了彎。
莫非是他們的同伴?
韋曉這樣想。
她將目光重新投向那個少女時,只見早已沒了對方的身影。
倒是那人身后的一大一小兩個人一手鞭子,一手斧頭虎虎生威,一下掠奪去數(shù)個異種頭顱。
好厲害……
韋曉眼都瞪大了,心里油然而生些嫉恨。
為什么她們能這么厲害?
那個少女呢?
她心想,肯定死了吧,就是她吸引怪物注意力的。
但沒一會兒,韋曉就找到了那個少女的所在。
那人手持兩把砍刀,如魚得水地穿梭在異種最多的地方,如同一座人形兵器。
其所過處,片甲不留。
一個大廣場的異種數(shù)目何其多!只那女孩一人便在眨眼間解決了大半數(shù)。
十分鐘后,聞笙拎著韋曉的后衣領(lǐng),以一種格外溫柔的目光瞧著她:“謝謝你帶她們來這里,現(xiàn)在可以告訴我們?nèi)肟谠谀睦飭幔俊?/p>
她語氣可親,目光溫柔,韋曉卻不敢動彈,只結(jié)巴地說:“在,在那個石碑群中間。”
再近一點,聞笙身上的異種血液就要蹭在韋曉臉上。
聞笙了然,帶著她走過去,踏入有所倒塌的石碑群后才察覺這個石碑群的設(shè)計之巧妙。
從外界看只覺得石碑群錯落有致,應(yīng)是一處廣場景觀,設(shè)了圍欄,只允許工作人員進出。
從外界看不到內(nèi)部,因而也不會有人知道所謂的工作人員是那科研聯(lián)盟的人。
見韋曉哆嗦著拂開塵土,找到備用的人工機關(guān),按照自己印象中的順序操作。
感謝那位設(shè)計人工機關(guān)的設(shè)計師。
讓她得以在這種時候派上用場。
聞笙忽然問:“入口不止這一處吧?”
“是的。”韋曉小心翼翼地說,“我的權(quán)限低,每個月只能進入聯(lián)盟三次,所以就只得到了這一處入口的進出權(quán)。”
這地方外面都是監(jiān)控,是最醒目的出口之一。
很多人以為一些秘密的科研項目會在荒無人煙的地方進行,實則不然,像這個人來人往的廣場石碑中便隱藏著科研聯(lián)盟的所在。
這種國家都有投資的機構(gòu),社會監(jiān)控也會幫著遮掩監(jiān)督。
石碑入口緩緩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