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有壓著韋曉走在前面,解決了游蕩的幾個異種,讓她辨認方向和位置。
這里的電已經斷掉,因而內部一片黑暗,只能借助聞笙給的手電筒看路。
所幸這手電筒質量很好,打開后能把前路看的清清楚楚。
韋曉倒是真的以為她們會放了她,相當實誠地帶她們來到一處墻邊,借著手電筒的光,指著墻上簡易的布局圖說:
“這上面的兩個實驗室和兩個衛生間就是我知道的全部了,其他地方是更高權限才能知道的。”
“這樣啊。”聞笙摸摸下巴,笑瞇瞇地問謝有,“她帶我們到了這里,我們可要好好感謝她。”
陳夭默默地聽著,覺得這很像電視劇里反派的發言。
謝有嘿嘿一笑。
韋曉松口氣:“只要放我走——”
她的話戛然而止。
一把尖刀從她的太陽穴沒入。
瞧著倒在地上的人,聞笙瞅了瞅常念:“看來我們的常醫生不是很喜歡她。”
她約摸能感知到常念對韋曉的厭惡。
常念如實地說:“我討厭校園暴力。”
她曾治療過那些受害者,知道那些受害者需要的根本不僅僅是身體治療,還有數年累月的心理治療。
韋曉這樣的人恐怕做過不少這種事情。
高妲只是其中一個。
“獎勵你一根棒棒糖。”聞笙彎彎眉,眸光真切。
她也不喜歡這個呢。
聞笙沒管常念盯著棒棒糖糾結的目光,對陳夭和聞淑菡說:“媽,你和夭夭一起去搜這兩個實驗室,凡是有姓章的文件全都收集起來。”
“文章的章。”
“好。”聞淑菡記下,牽著陳夭的手,二人目光既緊張又堅定。
她們想把這件事辦好。
聞笙兩手分別摁著常念和謝有的肩膀,說:“有勞你們陪我一起去其他地方看看了。”
她把相對安全的地方留給了母親和陳夭。
“不過,這里應該還有活人存在。”聞笙挨個看了一遍她們的面容,心下安定,“到時候怎么解決隨你們心意。”
她自己選的同伴,不該只會聽她的話做事。
常念幾人相視一眼,默默點了點頭,按照聞笙說的那樣展開了行動。
就像聞笙說的那樣,這里真的有幸存者存在。
聞淑菡和陳夭推開第一個實驗室的門時,柜子里的響聲引起了她們的警覺。
她們相互眼神示意,輕手輕腳地握緊武器走近,然后一股氣打開了柜子。
“啊啊啊啊救命!不要殺我媽媽爸爸姐姐嗚嗚嗚……”
一個身著多層衣服,臉頰消瘦的年輕男人嚇得閉著眼嗷嗷叫。
聞淑菡將手電筒偏移了些,不再對準他,讓他少了些刺激:“你是這里的工作人員嗎?”
女性溫和的聲音讓男人放松下來,慢慢睜開眼睛。
他很久沒見過光了,睜眼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過了幾分鐘后才瞇著眼看清聞淑菡和陳夭的模樣。
“我……我是這里的研究員。”
男人坐直了些,想從柜子里出去又看到了聞淑菡手上的鞭子和上面的血,默默坐好,老實地說,
“我姓李,家里排行老三,你可以叫我李三。”
反正從小身邊人都這么叫他,
聞淑菡忍不住笑了:“李三嗎?好,你別怕,我暫時不會傷害你。”
李三:“……”
暫時?女士你真的很老實。
而且你能不能把那嚇人的鞭子拿遠一點?
陳夭眼神復雜地看了聞淑菡一眼。
有時候天然黑也是很可怕的。
聞淑菡說:“你們存放文件的地方一般是在哪里?你先出來,小三,來,你來幫我們找一下。”
她語氣和藹,還退后一步為李三留出空間。
“我……”李三張張口,卻不敢說出一個不字。
他顫顫巍巍地從柜子里面爬出來,站在二人面前總覺得有些腿軟,不敢直接去看聞淑菡的眼神。
因而他面向了陳夭。
孩子總歸好一些。
直到他看到了陳夭肩上大半個人高的斧頭。
李三目瞪口呆。
不是,你怎么扛得動的?難道那斧頭是假的?
這個念頭一旦出現,就在李三的心中瘋狂蔓延。
他一邊說著:“在這邊柜子里,我找找啊。”
一邊趁陳夭探頭看的時候薅了一把她的斧頭,卻不料不僅沒有薅動,還因為用力過猛踉蹌了一下。
陳夭皺皺眉:“叔叔,你動我斧頭干嘛?”
沒禮貌的大叔。
李三忙擺擺手:“我跟你開玩笑呢,開玩笑呢。”
他驚悚地悶頭狂扒實驗室里的所有文件,短時間內將自己能找到的書面文件全部堆了起來:“給!”
“好多啊。”
聞淑菡盤腿坐下,仔細查看:“夭夭,你看著啊,我來檢查一下。”
還要看一看這個文件有沒有聞笙說過的那個姓氏。
陳夭乖乖點頭:“好。”
李三心里暗暗叫苦。
看著?這里就他一個人,外面的怪物也沒了動靜,那就是看著他嘍。
身邊這孩子力量已經超出了普通孩子、甚至是正常人類的范疇,相當的可疑。
他聽說過聯盟曾經有一項機密實驗便是關于改造人,難道這孩子就是改造人的一員?
可惜參與該實驗的是他的老師房老,他只是無意間看到了老師的筆記,李三本人并沒有足夠的權限知道這些。
過了十分鐘,聞淑菡終于看完了這些文件。
她搖搖頭:“沒有。”
陳夭有些失望,說:“還有一間實驗室,我們再去看看吧。”
“那個。”李三咽了口唾沫,大膽地說,“你們想找什么東西呀?其實我可以幫你們找……”
他存了些窺探的心思,也是想要送一份順水人情。
但聞淑菡只笑著說:“多謝你的好意,小三,但你只要像現在這樣幫我們找到文件的所在就行了。”
“其他多余的事情就不用做了。”
聞淑菡一眼看透了李三的想法。
李三老老實實地點頭,表示自己明白。
識時務者為俊杰。
她們進入了下一個實驗室。
這個實驗室里沒有人,空蕩蕩的只有實驗器材。
“叔叔,斷電的時候,這里的人很少嗎?”陳夭忽然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