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欣妍臉上的表情都僵了:“我不是那個意思,阿惑,你誤會了。”
許惑輕輕一笑,那笑容里帶著幾分難以言喻的意味,她緩緩走近白欣妍,低聲說道:
“誤會?或許吧。不過,看你這樣子,我倒是覺得,你才是真的好運,天降的富貴命,怎么也擋不住。”
“瞧瞧,這眼淚一流,奶奶的心都要疼碎了,哪像我,從小吃了多少苦,都不敢在人前掉一滴淚。”
說著,許惑的目光有意無意地掃過張舒尋,只見老人神色復雜,似乎陷入了沉思。
遇到的綠茶太多,許惑都已經無師自通了。
不過,說了這句話后,許惑就閉口不言了。
她就是要表達一個態度,她對白欣妍很不喜歡。
果然,張舒尋沒再提讓設計師給白欣妍服務的事。
只不過第二天的時候,又有服裝設計師來了一趟,專門為白欣妍量體裁衣。
老太太的水端的很平。
但她一回到房間就愁容滿面。
她原本準備是把白欣妍記在許文允名下,但這兩個孩子看起來隔閡很深,這可怎么辦?
而且,認親宴的請帖也發了出去,阿惑之后就是欣妍。
想了想,張舒尋還是決定找許老爺子商量。
張舒尋輕手輕腳地走進書房,許老爺子正戴著老花鏡,專注地翻閱著手中的書籍。
她輕咳一聲,老爺子抬頭:“怎么了?”
張舒尋緩緩坐下,眉頭緊鎖:“老爺子,我愁啊。阿惑和欣妍之間,那氣氛,嘖嘖,比冬日里的寒風還刺骨。”
許老爺子放下書,摘下眼鏡:“孩子嘛,總有摩擦,有沒有深仇大恨,我們做長輩的從中調節,總會握手言和。”
張舒尋嘆了口氣:“我原想,把欣妍記在文允名下,認親宴先后辦了,可看她們那樣,我怕……”
許老爺子說:“把老三叫來吧,他畢竟是兩孩子的爸爸,聽他出出主意。”
許文允滿臉懵逼:“我什么時候說要認白欣妍當女兒了?”
“你……裝什么傻?”
許老爺子氣得胡子直顫,他抓起書,狠狠地摔在桌上,“砰”地一聲巨響。
許文允往后退了兩步,用行動表示抗拒:“我可從來沒說過要認下她吧。”
他話音剛落,張舒尋也急了:“文允,你怎么能這么說呢?欣妍這孩子在我們家住了這么久,你對她就沒點兒感情?”
許老爺子:“這孩子在咱家待了這么久,總不能一直名不順言不順!我不管,反正你必須給她個交代!”
許文允臉上帶了一些譏諷,眼神直刺向許老爺子:“爸,當初是誰建議你去領養孩子的,你就把孩子交給誰。
“你有問過我的想法嗎?我每天忙于公司事務,家里突然多了一個孩子,一問就是我的孩子,你們有誰真正考慮過我的感受。”
“當初領養她回來,你們到底是想逼著我結婚,還是真想為我養個孩子?”
許老爺子有些羞惱:“你要不認也可以,到時候記在我們老兩口名下,剛好和你平輩,你還得叫一聲妹妹。”
許文允理了理袖口:“隨便,我還挺樂意多一個妹妹的,如果引狼入室是你想要的話。”
說完,他開門直接走了。
父子倆不歡而散。
許老爺子百思不得其解:“他這是什么意思,欣妍做什么事了?以前提起這孩子的時候,老三還沒有怎么抵觸”
張舒尋嘆了口氣:“我也不知道。但欣妍這孩子,確實無辜。或者,咱們退一步,讓文允認個干親,既能給欣妍一個名分,也能緩和家里的氣氛,不至于讓兩個孩子如此針鋒相對。”
“老三總不會不答應。”
許老爺子想了想:“那還是要過問一下欣妍的意見。”
晚上吃飯的時候眾人都看到白欣妍的眼眶紅紅的,強顏歡笑。
許老爺子和張舒尋齊齊嘆氣,他們和這丫頭聊了,她也表示理解。
但是,看這樣子,這丫頭狠狠哭了一場。
老兩口心里都很不是滋味。
許庭云正處于大學寒假階段,成天沒事就在家里晃蕩,看見白欣妍紅的眼眶,他直接瞪向許惑:“是不是你又欺負新欣妍姐了。”
許惑優雅的切了塊牛排:“有病趕緊治。”
許庭云啪的一聲放下筷子:“你才有病,你太過分了!”
白欣妍低著頭,長發遮住了半邊臉頰,肩膀微微顫抖,似乎在極力忍住不讓淚水再次滑落。
餐桌上的氣氛瞬間凝固,張舒尋和許老爺子交換了一個擔憂的眼神。
許惑不緊不慢地用餐巾擦了擦嘴角,抬頭看向許庭云,眼神中帶著幾分戲謔:“我說你的想象力可真豐富,成天在家沒事做就開始幻想我是惡霸了?”
許庭云被她這一番話噎得半晌說不出話來,只能憤憤地瞪著她。
許老爺子清了清嗓子:“大家就別吵了,我要宣布一個事情,我準備讓欣妍和老三認個干親。”
許庭云不滿:“怎么是干親?欣妍姐姐一直是當三叔的親女兒養的。怎么突然變成干親了,這不公平!”
許老爺子瞪了一眼許庭云,眼神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把嘴閉上,這還輪不到你說話。”
餐桌上的氣氛瞬間變得更加凝重,許庭云不滿地撅起嘴,卻也不敢再反駁。
許老爺子轉向許文允,眼神中帶著幾分詢問:“老三,你覺得呢?”
許文允輕輕嘆了口氣,他深知這件事已經拖不得了,只能無奈地點了點頭:“可以,不過等過完年再認吧,把兩個孩子的認親時間岔開。”
他的話語中帶著幾分疲憊,說完后,便低頭繼續用餐,不再言語。
關于圖藍的事,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在過年之前就會爆出來,所以許文允將時間選在過年后。
只是,他還沒有想好如何處理白欣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