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庭晟從政,不過只有少數人知道,在公眾面前,他一直是一個商人。
在商界蟄伏這么多年,他為的始終是阿水這條線。
也因為這樣,許庭晟不得不和賀崇那樣的人渣接觸。
不過,阿水這人生性狡詐,對人沒有信任可言。
想和他做生意,必須有把柄交在他的手里。
許庭晟就這么倒了霉。
許惑一言難盡的看著他。
很快,在許庭晟面皮發燙得囧態下,她移回視線,淡定的說:“我要去當人質。”
許庭晟:“不行,爺爺會打死我的。”
許惑知道說什么都不如眼見為實。
“停車。”
許庭晟還是搖頭:“你拿這個威脅我也沒有用,我會想辦法自己解決的。”
許惑:“停車,我給你展示一個東西。”
許庭晟將信將疑的讓司機停車。
許惑把所有人都趕下車,屈指一抬,一道雷符飛出。
轟——
轟轟——
面前的保姆車先是被一道雷電擊中,緊接著,轟一下爆炸了。
還好車子已經開到了郊外,并沒有引起慌亂。
火花四濺開來,許庭晟被滾燙的氣浪灼得向后退了幾步,整個人向后坐去,一雙纖弱的手卻穩穩有力地扶住了他。
“臥槽……”童心目瞪口呆。
火光中,許惑回眸,橘紅色的火焰映射出她泛著蜜色的瞳仁:“威力還可以吧。”
許庭晟捂著心臟。
小心臟那個撲通撲通的跳啊。
但他還是下意識拒絕:“不行,阿水那個園區,牛魔王來了都得犁地,唐三藏去了都得打出舍利。”
“你聽我的話,咱再厲害也快不過子彈啊。”
許惑眨了眨眼:“哥,我準備做一些大逆不道的事,你同意嗎。”
許庭晟還沒回過神:“嗯?啥事兒,只要你不去緬北都行。”
女孩好聽輕軟的聲音傳入耳中:“哥,你跪下。”
許庭晟剛想說你說的都是什么屁話,腿卻一軟,直挺挺的跪下。
童心一臉見了鬼,其他保鏢趕緊上前想要扶起許庭晟。
許惑:“哥,站起來給你肚子兩拳。”
許庭晟立刻站起來,給自己肚子邦邦兩拳,下手絲毫不帶含糊,肚子本來就受過傷,疼得他齜牙咧嘴。
許惑:“哥,跳一曲華爾茲。”
“哥……”
“哥……”
童心在旁邊驚恐道:“大小姐,少爺還是病患,啊——他吐血了。”
許惑充耳不聞:“哥……”
許庭晟抬手:“停停停,是我小看你了,咱們聊聊。”
許惑住了嘴。
許庭晟在童心的攙扶下勉強站起來,他滿臉復雜:“你怎么做到的。”
許惑:“獨門秘法,你別忘了,我是術士。”
許庭晟說:“那也不穩妥,我們得從長計議……”
正說著,對上許惑微張開的嘴,許庭晟把剩下的話又吞了回去。
許庭晟解釋了一句:“這事太危險,應該讓你三哥去。”
許庭晟說的是許家小輩中的老三,許惑見過一面,很冷酷嚴肅的一個人,他是個軍官。
許惑冷笑:“讓他去,你真是怕三哥死的太早,被挖空腎,抽干血,然后再制成人體標本送回給你。”
許庭晟其實只是隨口一說,這只是緩兵之計,他是不會讓他的任何親人去涉險的。
許庭晟唉聲嘆氣了一陣:“行,那聽你的,不過得等到年后。”
他再次使出了拖字大法,在這段時間內,他要盡可能的想出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
不管許庭晟是拖延還是假裝同意,許惑都很滿意。
到時候許家人問起來,她就可以說,是許庭晟讓她干的。
這能避免許多解釋和麻煩。
許庭晟完全不知道自己答應了一個怎樣的魔鬼。
很快,許庭晟突然有些心疼的對著前方的一片飛灰:“這車是限量版,我車庫里只有一輛。”
許惑小心試探:“多少錢?”
許庭晟搖頭嘆氣:“三千來萬吧。”
許惑感覺默默被射中了一箭,好心疼啊。
她問:“這車能走保險嗎?”
許庭晟看著面前的一堆灰:“不……不能吧。”
……
白欣妍從李大師那里拿到了玉簡的仿品,經過她比對,發現幾乎和許惑那枚一模一樣。
這是一個好機會,而且,許惑有事出去了,并不在家。
現在唯一難纏的就是許惑房間中的那個討厭鬼。
想到這里,白欣妍讓廚房阿姨坐了一桌子好吃的菜,然后叫戴蠻下來吃飯。
阿姨很快就回來了:“他不吃,在玩游戲,我給他留出來一份吧。”
白欣妍微笑著說:“小孩子總悶在房間里不好,應該出來玩玩,我記得家里有個游戲廳,我去找他。”
看著白欣妍的背影,阿姨很感慨,真是好姑娘啊。
其實他們這些傭人對于許惑的是有些不喜歡的,許惑一回來,就弄走了好幾個做工多年的傭人,一點情面也不顧。
而且,自從許惑回來后,許家就鬧騰的不成樣子。
他們私下里都覺得許惑就是個攪家精。
白欣妍咚咚咚的上樓,輕輕敲響了房門:“戴蠻,姐姐知道你喜歡玩游戲,但也不能總玩哦,對眼睛不好。”
“姐姐讓阿姨做了好多好吃的,都是你喜歡的菜,還有你最愛的糖醋排骨,快來嘗嘗吧,涼了就不好吃了。”
門內,戴蠻戴著耳機,正全神貫注地打著游戲,完全沒聽到白欣妍的話。
白欣妍見狀,輕輕推開門,探頭進去,只見一個瘦弱的男孩蜷縮在寬大的椅子上,眼睛緊盯著屏幕,雙手飛快地在鍵盤上敲擊。
白欣妍靠近他,狀似無意的說:“阿惑也真是的,一天往出跑,把你一個人丟家里,要是我有你這么可愛的弟弟,我肯定天天帶著你。”
戴蠻這時才抬起頭,眸光沉沉,仿若幽潭。
突然,他露出一個笑:“姐姐,那你陪我玩兒吧。”
白欣妍一愣,下意識換了最溫柔的語氣:“好啊,不過你得先吃飯。”
戴蠻丟了游戲機,從凳子上跳下來。
“走吧。”
白欣妍想拉近關系,笑著去牽他的手,卻被戴蠻無視了。
她暗暗咬牙,不愧是許惑帶著孩子,沒教養。
養不熟的狗。
兩人出了房間,白欣妍往拐角樓梯看了一眼,一個身影一閃而過。
她捏緊拳頭,希望他要爭氣呀。
兩人下樓來到客廳后,躲在樓梯拐角處的小陰影走了出來,正是許庭璨。
許庭璨還想著白姐姐交代給他的事情。
他握在手里的玉簡,手心冒汗。
雖然知道這是在干壞事,但許庭璨不想看到白姐姐落淚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