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庭璨推開房門鉆了進去,噔噔噔的跑到桌前,在桌子上尋找和自己手里的一樣的玉簡。
找到后,他將自己手上的仿制品放在桌子上,認真歸位,再把真的玉簡拿在手中。
隨后,他做賊似的跑了出去,心跳如鼓,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軟綿綿輕飄飄的。
撞到人了都沒有察覺到。
許庭云抓住眼前的小人:“喂,你跑什么?”
許庭云這么一抓,許庭璨懷里的東西就咕嚕嚕滾了下去。
許庭云把東西撿了起來,定睛一看:“你偷東西?”
許庭璨本來就心虛,被這么一嚇,什么都招了:“不是偷,是換,欣妍姐姐讓我做的。”
許庭云不相信白欣妍會做這樣的事:“自己犯錯,不要推倒欣妍身上。”
許庭璨:“是真的。”
他又撒嬌:“哥哥……你別告訴許惑姐姐好不好。”
許庭云看了看手中的玉簡,又想了想白欣妍。
如果是以前,他可能會包庇白欣妍,或者腦子一沖動對她言聽計從。
但現在,許庭云長了腦子,他已經開始思考。
先不說白欣妍和他的關系怎么樣,單憑她教唆小孩子偷東西,這一點就是不對的。
許庭云抿了抿唇,給許庭璨說:“你先別走,等我一下。”
他跑回許惑的房間,重新又調換了玉簡,然后把東西拿給許庭璨。
“好了,這個你拿好,拿給白欣妍。”
許庭璨現在覺得這玩意兒很燙手啊,他可憐兮兮:“哥,我能不拿嗎?”
許庭云面無表情的威脅他:“也可以啊,你不拿,我就把你的行為告訴許惑,然后再告訴白欣妍。”
許庭璨:“……哥。”
許庭云眉毛一豎:“快去。”
許庭璨抱著玉簡走了。
許庭云站在原地,一時間不知道自己做的是對還是錯。
他覺得自己背叛了白欣妍,但是,白欣妍那樣做的也是不對的。
許庭云心中陷入無限的糾結。
那邊,許惑還不知道自己的計劃被打亂了。
而白欣妍也沒有料到,戴蠻要和他玩的是拳擊。
嘭——
被一拳頭砸在大腿上,白欣妍痛的直接蹲了下去,然而戴蠻沒有停手,又一拳砸在了他的眼眶上。
白欣妍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了起來,她尖叫著,聲音無比驚恐:“我不玩了。”
戴蠻暗戳戳的想,這人其實還挺好的,害怕自己吃不飽沒有力氣,在挨打之前還專門帶他吃了頓飯。
戴蠻丟下手套:“你好沒意思,說好陪我玩,結果——”
這么不經打。
白欣妍現在哪還顧得管他,明天要和人約會,現在眼眶腫了怎么行?
她連忙找阿姨要冰塊,眼角的烏青讓阿姨都嚇了一跳。
“這是怎么了?”
白欣妍讓人偷東西還正心虛著呢,只能含糊著說:“我摔了一跤。”
她跑回房間拿冰塊冰敷,很快,臥室門被噠噠的敲響。
白欣妍一邊揉著眼睛,一邊打開門,許庭璨站在門外探頭探腦。
白欣妍心中一喜:“拿到了嗎?”
許庭璨滿臉糾結,不知道該不該說實話。
“姐姐,偷東西是不對的,我害怕。”
白欣妍說:“你不用害怕,不會有人發現的。”
許庭璨臉上還是糾結。
白欣妍不得不耐著性子蹲下來:“姐姐對你好不好。”
許庭璨摳著小手:“挺好的。”
白欣妍繼續說:“你這么做也是為了姐姐呀,許惑一直欺負姐姐,你難道不想為我出口氣嗎?”
許庭璨:“想,可是——”
白欣妍用手指抵住他的嘴唇:“沒有可是,東西換了嗎。”
許庭璨點頭。
換了是換了,不過之后又被換回去了。
白欣妍沒給他說話的機會,從他懷里摸到玉簡,又在他的小臉蛋上親了一口。
“你可以把它想象成一個善意的謊言,姐姐謝謝你,最愛你了。”
許庭璨被推出門后,摸了摸自己的小臉蛋。
他突然覺得,這樣也挺好的。
欣妍姐姐出了氣,許惑姐姐也沒有被偷東西,他也沒有干壞事。
真好。
他們都有光明的未來。
而且,許庭璨摳了摳手。
是欣妍姐姐說這是一個善意的謊言,那他也撒一個善意的謊言應該也沒關系吧。
……
許惑回到海市。
林青崖很快就找上門來。
見到許惑,他上前幾步上,幾乎要貼上許惑:“許小姐,我求你了,這次真的只有你能幫我。”
許惑停下腳步,目光中帶著幾分審視:“林先生,你上次的請求已經讓我很為難了。”
她的話語冷靜而疏離,與林青崖的焦灼形成鮮明對比。
林青崖怎么可能不著急?
秦紅霞什么也不要,就要他辭職。
他拼了命的爬上這個位置,他不想,更不愿意辭職。
林青崖急了,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他一把抓住許惑的手腕,眼中滿是懇求:“許大師,我求你了!只要你肯出手,我的一半家產都給你!”
許惑抽出手:“林先生,錢財乃身外之物,我若為了錢財而違背原則,那便不是我許惑了。”
“而且,你的問題,非錢能解決的,而是需要你去解決,就算我插手了,秦紅霞也不可能回心轉意。”
林青崖攔住她:“許大師,你先別急著走,你跟我去見一見秦紅霞,幫我勸勸她也行啊。”
秦紅霞殺人,判了死刑,而且情節惡劣嚴重,用不了多久就要行刑了。
一個人連死都不怕,又怎么可能聽許惑幾句勸就放下仇恨。
許惑自認做不到。
但林青崖開除了一個她無法拒絕的條件——以后可以無條件幫助許惑三次。
再加上,許惑也確實對秦紅霞有些好奇,于是她上了林青崖的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