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吟霜頂著一張和自己生前一模一樣的臉站在杜茞面前,說她不是本尊確實有些讓人難以置信。
但事實確實如此。
她是鳳吟霜,卻也不是。
且神域大戰(zhàn)事出有因,鳳吟霜現(xiàn)在還不想那么快給四師伯?dāng)偱疲胫然剡踌`峰面見師祖柳懷南再說。
甚至連凰羽都被她放飛去自由翱翔了。
故而鳳吟霜對杜茞自我介紹道:
“吾乃明陽城鳳府嫡女,鳳吟霜。”
杜茞聽到這名字,一個激靈就從地上站了起來,拍拍身上的灰,說:
“明陽城鳳府嫡女?就是那傳聞中天生靈脈,貌美如花卻不幸癡傻的小姑娘?”
鳳家有傻女,人人皆知,只是她的名字嘛,不如傻子這一名號知道的人多。
沒想到那傳聞中的鳳家嫡女,連名字都和自己的小師侄同名,真是叫人不可思議。
都說這百聞不如一見,傻不傻的一眼就看出來了。
“我瞧姑娘你好像不傻呀?那怎被世人傳成那般?”
更詭異的是,這鳳家的嫡小姐長相還與自己那小師侄十分相似,杜茞瞧著總覺得哪里怪怪的。
他上上下下,將人看了好一番,似是要看出一朵花來。
謝流云在一旁瞧的不爽,出聲道:
“你看什么呢,再看信不信小爺我把你眼睛挖了。”
鳳吟霜這女人,不知道自己有多惹眼嗎?
還上趕著去跟別的男人講話,那花叢里的蝴蝶都沒她招搖。
杜茞樣貌年輕,人也俊朗,但實則八百多歲了,除了經(jīng)常被人打,倒沒幾個小輩敢這么跟他講話。
不過他脾氣好,愛扯蛋,便對謝流云說:
“哎呀,年輕人,莫生氣,生氣容易早嗝屁,也別動不動就兇神惡煞的,你這樣可不討女孩子歡心啊。”
謝流云怒懟:“你才早嗝屁,還有,誰要討女孩子歡心了,小爺我生來絕世無雙,有的是女孩子追!”
杜茞努著嘴,也上下打量了一番謝流云,點頭道:
“嗯,長得倒是挺不錯的,就是脾氣不太好,不像我,善解人意,憐香惜玉。”
最后四個字是對著鳳吟霜所說,眼中寫著‘我是好人’這四個大字。
而此時,春曉買完糖葫蘆回來了,見小姐正與人交談,便沒敢插嘴說話,只乖乖拿著糖葫蘆在身后站著。
鳳吟霜在杜茞面前笑著眉眼彎彎,回應(yīng)道:
“本小姐小時候的確癡傻過,只是前不久遇到點意外,腦子又一不小心摔好了,這不,正打算和朋友一起前往蓮城叱靈峰拜師修煉。”
一聽要去叱靈峰拜師,杜茞的小心思活絡(luò)了起來。
他眨了眨眼眸,為維持自己的好形象,一本正經(jīng)地說:
“鳳小姐想去叱靈峰拜師?那可真是太巧了,實不相瞞,我就來自叱靈峰,要不鳳小姐先在此地等兩日,待我做完了師門任務(wù),到時候帶你們一起回叱靈峰?”
杜茞是叱靈峰師祖柳懷南座下最窮的弟子。
不為別的,就為他信奉及時享樂這套行為準(zhǔn)則,向來有錢就花,吃喝嫖賭,風(fēng)-流債更是一筆接著一筆。
故而每到月底,錢袋比他臉還干凈。
大師伯顧青竹就從來看不慣他這一做派,時常恨不得清理門戶,將他這等品行不端的家伙趕出叱靈峰。
就連峰內(nèi)每月發(fā)放的靈石,也是能扣則扣,從不多給他一小塊。
所以杜茞被逼無奈啊,從金丹期修為開始,他就下山自立門戶去了。
這門戶立的倒不遠,就在叱靈峰山腳下,門派沒名,自稱叱靈外門。
專騙新弟子,交學(xué)費拜他為師。
鳳吟霜當(dāng)然知曉自己這位四師伯的真實本性,倒也不拆穿,只順著他說:
“好啊,那就多謝道友了,只是本小姐還不知道你姓甚名誰,拜在叱靈峰誰人座下?”
同為修士,自然一眼就能瞧出對方是否有靈力在身,只是此刻的杜茞有喬裝打扮過,看著比本尊遜色不少。
“哦,我姓杜,單名一個茞字,沅茞澧蘭之茞。拜師懷南君,叱靈峰五大內(nèi)門弟子之一,山門名為鶴西。”
鳳吟霜面上不顯,內(nèi)心還是忍不住覺得好笑。
此蘭非君也,真是個反差之名。
且叱靈峰的鶴西山說來也好玩,有駕鶴歸西之意,專收不信邪之人。
譬如,杜茞。
身旁的謝憐一看鳳吟霜這架勢,居然給自己半路找到個領(lǐng)路人,那他豈不是無用了?
這女人,待會兒不會打算把他趕走吧?
再看對面那杜茞,一臉不著調(diào)之相,怎么瞧怎么覺得不可靠,謝流云用傳音問鳳吟霜:
“你怎如此相信一個陌生人的話,不怕被拐跑了關(guān)起來挨打?”
筑基期的傳音之聲,在元嬰期的杜茞面前,那跟當(dāng)面蛐蛐有啥區(qū)別。
杜茞目光偏向謝流云,說:
“哎,小伙子,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什么叫陌生人啊,我與鳳小姐已談話超過三句,那就算朋友了,再說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我能做出那無恥拐賣之事?”
被當(dāng)場拆穿心思的謝流云噎了一下。
他咋覺得杜茞這邏輯跟某人有點像呢?
當(dāng)初第一次見鳳吟霜那會兒,她也是沒說幾句話就拿自己當(dāng)‘朋友’了。
要不是這兩個家伙才剛認(rèn)識,謝流云都覺得他倆是一家的,有樣學(xué)樣。
但只有鳳吟霜知道,她和杜茞不是一家,卻勝似一家。
她在叱靈峰從小-便是師尊與四個師伯帶大的,這性子多少受過他們影響,不足為奇。
沒理會謝流云的蛐蛐,鳳吟霜問杜茞:
“杜宗師,你放才說自己在此地執(zhí)行師門任務(wù),是什么任務(wù)?”
杜茞看了眼四周,剛想對鳳吟霜提議能不能換個地方說話,卻見遠方半空中忽然綻放開一道求救信號。
那是叱靈峰獨有的信號彈,穿云。
見狀事不宜遲,杜茞立馬召出自己的佩劍準(zhǔn)備前往查看情況。
“鳳小姐,前方乃卞春城桃源山,應(yīng)是我弟子有難,先走一步。”
說著,從懷里掏出一枚通體翠綠的玉佩來丟給鳳吟霜。
“此物乃我叱靈峰追蹤信物,鳳小姐可憑它尋我。”
而后,御劍飛升至半空,準(zhǔn)備去救人。
鳳吟霜抬頭只見那些鴛鴦樓里的姑娘們忽然一改方才嫌棄態(tài)度,個個揮著自己手里的香帕沖杜茞喊道:
“哎喲,原來還是位修仙的道長啊,方才怎么不亮明身份呢,歡迎下次再來啊,我定叫鴇-母給哥哥打個折!”
“是啊,英俊的道長哥哥,下次一定來啊,煙兒等你!”
……
杜茞御劍不忘轉(zhuǎn)身給那些鶯鶯燕燕們留一個帥氣的眨眼,風(fēng)-流倜儻地喊道:
“來,哥哥我下次來的時候,一定挨個點你們!”
鳳吟霜抿唇微笑。
謝流云嘴角抽抽。
春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