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茞前腳剛走沒多久,鳳吟霜后腳就拉著謝流云和春曉要一起去桃源山看看。
一般宗門若是發布師門任務,那必定是有妖邪作祟。
鳳吟霜倒要看看這卞春城里有何妖邪。
“小姐,你都御劍帶我追一路了,累嗎?要不要休息下?”
春曉抱著鳳吟霜的腰身站在變成劍的凰羽身上,眼睛一刻不敢睜開,在高空中嚇得講話有些哆嗦。
鳳吟霜和謝流云御劍,一起隨著杜茞留下的那枚玉佩飛入桃源山的一處密-林中。
此林古木參天,枝繁葉茂少許透風,一進入,便是大片的霧氣彌漫,見不得光。
三人安然落地,改為行走。
叱靈峰的玉佩追蹤信息到此地就忽然斷了,杜茞應該就在附近。
春曉見周圍鬼氣森森,陰寒刺骨的,不由有些害怕,她拉著風吟霜的手臂說:
“小姐,這里好可怕,我們能不能快點出去呀?”
鳳吟霜細細感受了下這附近的氣息,耳邊時不時傳來潺潺水聲,卻不見水。
此刻,她突然覺得方才是不是不應該把春曉也一起帶來。
她自己向來心大膽子更大,無所畏懼,活那么久更是什么邪祟都見過,越邪她越來勁,所以來的時候也沒考慮到凡人受不住邪祟。
于是鳳吟霜從空間里拿出一條項鏈來戴在春曉脖子上。
“這是辟邪珠鏈,好生帶著,一般等級的妖魔鬼怪傷不到你。”
春曉投來感動目光:“謝謝小姐。”
安撫好自己的小丫鬟,鳳吟霜不管謝流云死活,提著自己仙飄飄的裙擺便踏入這片濃霧密-林深處。
謝流云習慣似的也抬腳跟上。
走了許久,謝流云開口道:
“這地方著實詭異,越往前行霧氣越濃,根本見不著人,你我不過筑基修為,萬一要是遇上個大妖該怎么辦?”
他方才已用逐風前去探過路,發現無論怎么繞,逐風都會回來,而他們三個也仿佛是在原地打轉。
唯有周圍霧氣漸濃。
顯然是遇上了鬼打墻。
鳳吟霜也察覺到了其中問題,她停下腳步,對立在肩頭的凰羽命令道:
“去,破陣。”
凰羽得令,猶如一支離弦之箭‘咻’的一下沖上天際。
須臾,空中便傳來一聲響亮的鳳鳴,以及一連串從天而降的火舌鏈。
春曉被鳳鳴驚嚇的死死捂耳,抬眼便看見那些火舌鏈在周圍形成一圈復雜的紋路,像是某種仙家陣法。
謝流云則吃驚地看著周圍的火陣,問道:
“你這把劍到底是從哪得來的,竟然如此厲害。”
鳳吟霜此刻雙手正掐訣,配合著凰羽破陣。
只不過,這鬼打墻的迷陣剛破,尚未來得及回答謝流云的問題,鳳吟霜的雙側肩膀上便傳來尖銳的刺痛感,緊接著便是兩只手臂。
定睛一看,竟是幾條細如絲的線深深刺進了皮膚里。
不止鳳吟霜身上有絲線,就連謝流云和春曉都中了招。
春曉:“啊,小姐,我手臂好痛!”
謝流云:“這是什么鬼東西?”
鳳吟霜召回凰羽,操控它迅速斬斷了三人身上的絲線,隨即拉著他們兩人往回跑。
“是木偶煞,魔修,天降懸絲,預測等級在吞噬期。”
魔修等級為聚氣、煉體、凝元、吞噬、魔嬰、出竅、碎虛、大乘、渡劫。
吞噬期的魔修相當于金丹后期,等級遠高于他們兩人。
如果說只鳳吟霜自己,她倒不會馬上選擇走人,但身邊帶著春曉,出于安全起見,還是先將他們帶走為好。
等出了迷霧森林范圍,她定尋機會再回來找她的四師伯。
凰羽的火舌鏈在身后為三人阻擋著漫天下落的絲線,謝流云飛在最前面為她們帶路。
很快,三人就飛離了迷霧森林,而那無數絲線在她們出森林的那一刻,便盡數收回。
召回凰鳥,鳳吟霜和謝流云帶著嚇壞的春曉回到了卞春城里。
一番折騰與療傷下來,已是日落黃昏,他們三人隨便找了家客棧后打算先暫時休整,再從長計議。
是夜,春曉被鳳吟霜好生安頓在房間里,已然熟睡,而她自己則走進了謝流云的房間。
“女人,男女授受不親懂嗎?你這大半夜的進男人房間,還要不要名聲?”
謝流云嘴上嫌棄某人的行為舉止,但開門關門這動作做的一點不猶豫,仿佛是知道自己阻攔也沒用,就干脆放行了。
鳳吟霜向來只聽自己想聽的話,不想聽的話統統自動略過,她直奔主題說:
“桃源山上的那只木偶煞似乎是剛扎根在這里的,我方才下去找小二打聽了一番,他說桃源山的深處每到三四月便會開滿桃花,甚是美麗。
那桃花林外圍的樹林里也沒有那么多霧氣,頂多就是到了雨季,環境會潮濕悶熱些。可最近這幾日上山的人頻頻消失不見,山腳下的村民們多少有些人心惶惶,卻都不敢上山去尋,所以才會放出書信給附近的幾個小宗門,想求他們來解決此事,但沒想到……”
“沒想到什么?”
謝流云追問。
“沒想到附近宗門來的幾波人,也都有去無回。”
所以才會去請距離卞春城最近的叱靈峰這樣的大宗門前來。
整個蒼絕,除御仙宗外,叱靈峰是唯二的千年大宗門,實力方面并不遜色御仙宗,只是在財力上略遜一籌。
至于為何會派杜茞來解決邪祟,鳳吟霜覺得無非兩種情況。
一是杜茞最近缺錢,主動請纓前來除祟,好賺點任務錢。
至于這第二個原因嘛,鳳吟霜在心里笑了笑。
還是那臭毛病,在宗門里憋久了,想出來放風逛花樓。
別看他在山腳下自立門戶,但大師伯還是照樣能監視到他,只是有時候懶得管而已。
只要他這四師伯別頂著叱靈峰的名頭在外面捅婁子就行。
“那你又是如何知曉那桃源山里的東西是木偶煞?難道你以前見過?”
謝流云拿審視的目光上下瞧著鳳吟霜。
這相處越久,越覺得這女人身上透著古怪。
明明傳聞是個六歲起就癡傻的府中小姐,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怎么會知道的這般多?
包括之前御仙宗幾百年前的丑聞也是,她說的可謂事無巨細。
要說她是蒼絕百曉生,謝流云都信。
或者,她被奪舍了?
謝流云心中一驚,覺得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畢竟當初在不歸森林看到她詐尸的那一刻,謝流云也懷疑過一個人被打的那么嚴重,怎么可能不死。
所以,被奪舍,是他想到的最好的解釋。
鳳吟霜正眼看他,笑著問:
“怎么?懷疑我被奪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