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吟霜把空間里的木偶煞拿出來交給了顧青竹。
其實她本意不想交的,但看四師伯被罵的那么慘,她還是泛起了心中一些僅剩的良知,把真的木偶煞給交了出來。
當然,在交之前她也想好了說辭,比如顧青竹問:
“為何這木偶煞身上的魔道之力都沒了?它不是已經步入魔嬰期了嗎?”
鳳吟霜答:“大師伯,這只木偶其實是小時候師尊給我做的玩具,當年我把它玩壞了以后就丟了,誰知幾百年后竟然有人撿去把它練成了煞。”
顧青竹道:“什么?竟有此事?”
鳳吟霜點頭說嗯,繼續真假參半道:
“千真萬確,當時我認出它以后就等它被四師伯打敗了,第一個去撿了它做了個掉包,想著自己留下檢查,卻沒想到它半夜突然發狂,身上的魔道之力被另一股不知名的力量給吸走了,所以導致它現在跟一個普通玩偶無異,且身上還有防試探禁制,根本就問不出什么來。”
反正幕后黑手是真,確實有人在操控這只木偶煞,那鳳吟霜把一切都推給幕后之人,不為過吧。
顧青竹聽后了然道:
“我知道了,既如此,那這只木偶煞還是放在我這里看管吧,小師侄你如今只有筑基修為,我怕它哪天再發狂會傷到你。”
“主人,你別丟下我主人,木木不想再離開你,嗚……”
顧青竹手里的木偶突然委屈地哭起來,動著靈活的四肢就想往鳳吟霜那里跑,卻被手的主人一把握住。
鳳吟霜也不想被大師伯多探出什么信息來,她抬手握住顧青竹的手,微微一笑,說:
“大師伯,現在這小東西恢復了意識還認主,我想它不會傷害我的,要不還是把它還給我吧,我一定好好保管。”
少女那溫熱的掌心附在自己手上,顧青竹定定瞧了瞧那張軟糯可愛的臉龐,滿眼的疼惜加無奈。
“你呀,真是頑皮,一個女孩子家家的,怎的如此心大,五師弟給你的東西是能亂扔的嗎?”
顧青竹至今不清楚鳳吟霜與墨璃之間的師徒情到底有多少,墨璃對她是有目共睹的嚴厲與苛刻,這小師侄呢,好像也一直很討厭墨璃,從來見到他都是一副排斥和遠離的模樣。
但有一點,墨璃從來不讓鳳吟霜離開他身邊,無論這小師侄怎么打鬧怎么頑皮,他都會陪著,時刻不離。
且墨璃座下就只收了那么一個弟子,至今也就這么一個,不可能說沒有感情吧。
他顧青竹作為墨璃大師兄,自然也是愛屋及烏,寵極了這個小師侄,便心軟道:
“好了,別用你那可憐巴巴的眼神看著我,這木偶既是你小時候的玩具,那給你便是。”
說著,顧青竹往那木偶身上加了道法力,用來封印它體內可能殘余的魔道力量,生怕它會傷害到鳳吟霜。
鳳吟霜這才笑嘻嘻地從顧青竹手中接過木偶放進了空間里,并道了聲謝。
顧青竹道:“對了,你方才還沒跟我說,你現在的這具肉身是誰呢?為何會與你原來的樣貌一模一樣?”
于是,鳳吟霜又把自己剛穿來時那鳳二小姐的慘事給顧青竹說了一遍,順便把鳳瀟瀟和傅亦軒一起報了出來。
顧青竹聽完后,怒意上臉,冷哼一聲:
“這鳳家庶女和傅家大公子兩人實在可惡,還有那瞎了眼的御仙宗,既算到鳳府嫡女已死,怎就算不到那兩人狼狽為奸?竟然還收了那兩人為徒,真真是可笑。”
鳳吟霜完全同意大師伯的觀點,也附和道:
“確實可惡又可笑,這次桃源山之行沒能殺了那對狗男女,實屬我之遺憾,待下次遇見,我一定不會放過他們的。”
可轉而又聽大師伯一聲嘆氣,道:
“如今那兩人進了御仙宗恐怕是不能輕易下手了,有了宗門的庇護,事事都得講究合理合規,若是沒有確鑿的證據,便不可隨意殺人。”
御仙宗和叱靈峰兩大千年宗門向來不對付,互相看不慣,可饒是如此,也不是說殺人就能殺人的,總得有個理由不是。
自古打仗還講究師出有名,否則與強盜悍匪無異。
道理鳳吟霜都懂,所以她也不莽撞,一臉淡定地對顧青竹說:
“大師伯,我剛借著你門下弟子令牌進來的時候聽見他們說什么華洲大會,還有歷練之地,我可以參加嗎?”
華洲大會乃蒼絕十年一次的宗門大比之會,也就是各個宗門之間切磋武藝,談道論法的大會。
屆時,蒼絕大部分宗門與現存的玄門世家都會聚集,鳳吟霜覺得,與其師出無名,不如借此機會大大方方地干掉那對狗男女。
說到這個,顧青竹才想起來通行令牌的事。
“霜兒,既然現在你已經回來了,那就先住在我山門這里,通行令牌我待會兒叫弟子拿給你,至于華洲大會與歷練之事,我們稍后再議。”
顧青竹舍不得鳳吟霜跟著杜茞住鶴西山下那個小破院兒,怎么也得由他親自照顧他才放心。
至于沈劍洲和陸景陵那兩個同樣不靠譜的玩意兒,還是算了吧,交給誰他都不放心。
可鳳吟霜卻說:“謝謝大師伯,但我這次回來還帶了幾個人,不拜師便不住內門,我跟他們就一起住四師伯那里好了。”
小破院兒有小破院兒的好處啊,往外溜達起來方便,嘿嘿。
顧青竹雖不愿,但看小師侄現在的身份確實有些尷尬。
頂著來拜師的名義,卻不知道該拜在誰門下,冒然帶幾個外人住上山來,的確不太妥當,便妥協道:
“行吧,那就依你。若有什么需要,隨時上山來找我。”
鳳吟霜笑著點頭答應,接著又道:
“哦對了,還有二師伯和三師伯那里,就麻煩大師伯幫我去說一聲了。”
說謊挺累的,鳳吟霜可不想再去撒一趟謊了,萬一露餡了怎么辦。
顧青竹嘆了口氣,“你的事我會跟他們說的,只是你三師伯那性子又不是不知道,一年半載的喜歡在外游歷不回來,眼下正不知在哪里瀟灑,劍洲倒是在山門內,若有空的話直接去見便是。”
說罷,顧青竹就傳音給了已經下山的四師弟,叫他好生照顧著小師侄,順便再讓弟子送鳳吟霜這個不認路的小師侄下了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