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破院兒。
鳳吟霜被一位弟子送下山來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四師伯的小破院兒里彌漫著一股濃濃的飯菜香。
見到小姐回來,春曉高興地上前去摟著她說:
“小姐你回來的正好,我們正打算開飯呢。”
露天籬笆院的正中間放著一張木頭做的大圓桌,上面擺著五個菜,一看就很好吃的樣子,熱氣騰騰的。
大塊頭魁拔穿著一身廚師服從旁邊的火房里出來,手里還端著兩個菜,大喊道:
“師尊,小師妹,吃飯啦!”
鳳吟霜饒有興趣地看著這個大塊頭,沒想到他看起來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樣子,居然做的一手好菜,果然人不可貌相也。
聽到魁拔的喊聲,杜茞和蘇瑾玉從小木屋里走了出來,鳳吟霜見還少兩個人,她問春曉:
“那兩個家伙呢?不在嗎?”
春曉說:“謝公子和段公子在小姐你走后就到附近的山林里修煉去了,我偷偷跑去看過,兩人當時打的不可開交。”
鳳吟霜好笑道:“一個筑基一個金丹,我看謝流云是在找打吧,他死了沒?”
春曉剛想開口,就看見小姐身后站著個人,一下子把話給咽下去了。
鳳吟霜奇怪,“怎么突然啞巴了?想說什么就說啊。”
“我活得很好,倒是你,離死期不遠了。”
謝流云陰惻惻的聲音從背后飄來,鳳吟霜微愣過后,直接一個側身躲過了謝流云的魔爪,兩人隨即當場過起招來。
“喂,謝驢,你怎么一天天的精力那么旺盛,打完段霧溪又打我,我看你直接改叫謝牛吧。”
“牛你個大頭鬼!鳳蛇蝎,有本事別躲杜宗師身后,出來讓小爺我揍一頓!”
“定!”
杜茞剛接收到大師兄好好照顧小師侄的任務,怎么能看著她被人揍,于是直接拍了張定身符在謝流云額頭,他嘖嘖搖頭道:
“少年,女孩子可都是水做的,嬌-嫩如花,你這樣子的態度去追女孩子可不行啊,鳳二小姐是不會喜歡你的。”
謝流云雙眸怒瞪,身體動不了,但嘴能動啊,他大喊道:
“誰在追她啊,明明是她死纏著我好吧,杜宗師,你快放開我!”
杜茞搖頭無視, 往小院的餐桌走去,邊走邊招呼:“開飯開飯,各位快來吃,一會兒別涼了。”
鳳吟霜壞笑地走到謝流云面前,拿手指往自己嘴里哈氣,這舉動看著后者驚恐不已,忙問道:
“女人,你要干嘛?”
“干嘛?當然是看你……怕不怕癢啊!”
“喂!哈哈……停手!哈哈哈……別撓了哈哈……”
謝流云被鳳吟霜的撓癢弄的生無可戀,一邊痛苦一邊大笑,他笑罵道:
“鳳蛇蝎!哈哈……我要殺了你!哈哈哈哈哈哈哈……”
此畫面十分搞笑,春曉和蘇瑾玉在旁邊看著都忍不住笑出了聲。
與謝流云一同回來的段霧溪玉樹臨風般的也站在一旁默默看著,他嘴角掛著淺淡的笑容,視線始終都只落在鳳吟霜一人身上。
這場鬧劇終于在謝流云保證不再動手之后結束。
鳳吟霜親手拿掉了他額頭上的定身符,一臉得意又欠揍地去飄走去大家一起吃晚飯了。
謝流云記仇的小本本上又記了鳳吟霜一筆。
他發誓,有生之年定叫這女人生不如死!
**
當晚,鳳吟霜借著月色,沿途留下靈力記號,獨自一人上了鶴西山。
兩百年前飛升時,四師伯座下的弟子就寥寥無幾了,加上他流連凡塵花樓,疏于修煉,自立門戶后弟子更是走的走散的散,基本都投靠到別的師伯門下。
所以這座鶴西山該有的設施一應俱全,唯獨沒有人氣。
鳳吟霜認不得路,走哪是哪,隨意找了座小院落進去設了結界后便開始了修煉。
她之前從木偶煞身上吸過來的暗黑能量至今還沒完全消化,必須得找個地方好好打坐理氣才行。
待修煉到一半,鳳吟霜心口處的黑色裂紋緩緩上行,有要爬到臉頰上的趨勢,后又被那道藍色裂紋給追逐壓制。
這個過程令鳳吟霜痛苦萬分。
她既想利用暗黑能量提高修為,又不想被它吞噬理智步入魔道,這也就導致體內兩道靈力對沖的厲害,一口腥甜直沖咽喉。
“噗!”
鳳吟霜終究還是沒忍住,噴出一口鮮血來。
感受到心口那道黑色裂紋爬上了左側臉頰,杏眸也變得猩紅一片,鳳吟霜此刻頭痛的似要炸裂一般, 她咬著牙道:
“師尊,我答應你,不會再入魔的,我不會再入魔的……”
一次入魔,換來墜落神域的后果。
鳳吟霜不想再被殺第二次。
“啊!!!!!”
一聲狂嘯,靈脈中的暗黑能量頃刻間暴漲散發在鳳吟霜周身,丹田內的氣海逐漸凝實成了一個黑白兩色的靈臺。
靈臺是氣海靈氣高濃度液化壓縮凝成的實體,通過靈臺,可源源不斷地將靈氣精純提煉,提升法術威能。
達到此步,就說明鳳吟霜達到了筑基中期。
她前世修為屬性為火靈根,主修火系法術,似乎是天賦使然,無需學習,便能自由操控火,這一世也不例外。
在桃源山時結出的火系法陣,就能證明她的火系天賦并沒有因換了具肉身而丟失。
升級結束,鳳吟霜心力交瘁地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她想著就地先睡一覺吧,等臉上的裂紋什么時候褪下去,她再什么時候下山好了。
就在此時,她感覺臉上癢癢的,似乎有東西在輕揉自己。
鳳吟霜睜眼一瞧,竟是師尊的靈魂從聚魂鼎里跑出來趴她臉上了。
“怎么?怕你徒弟我心性不堅定,被黑魔吞噬了去?”
語氣輕松態度隨意,她任由那一團白花花的東西在自己臉上晃。
靈魂的觸角繼續輕撫著鳳吟霜的臉頰,那黑色裂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了下去。
鳳吟霜感受著嗤笑了一聲,而后抬手將師尊的靈魂給捧在了手心里,輕輕吹了吹,說:
“我沒事,倒是你老人家,還剩下四道精魄在哪里,給我個提示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