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瑾玉:“血……血氣?”
鹿久的問話一出,包括蘇瑾玉、魁拔、謝流云和春曉在內的四人臉上皆是一驚。
段霧溪也道:“不錯,陳大娘的錦蘭閣里所有的女性衣物上全都沾滿了血氣,只是那氣味不重,又被染料的味道掩蓋,也無任何作祟之物,所以符紙才沒作用。”
聞言,蘇瑾玉立馬將目光移到了鳳吟霜那張淡然處之的臉上,問道:
“小師妹,你剛才也看到了那些衣物上的血氣,對不對?”
鳳吟霜坐著,手肘撐在椅子邊的方桌上支著腦袋說:
“是啊,不然我剛才跟你說那句話作甚?”
那句話指的就是跟蘇瑾玉開玩笑說衣裙晚上會變鬼東西的話。
接著,鳳吟霜又道:
“不知道你們有沒有聽說過一種叫花仙衣的鬼妖。”
花仙衣?
眾人表示都沒聽說過,在鳳吟霜面前紛紛搖著頭,一臉等著她下文的樣子。
可鳳吟霜卻笑笑不說話,因為此時,陳大娘帶著她的女兒范玲玲來了。
眾人聞聲回頭看去,除了春曉外,其余人都是目光一變,或多或少的吸著一口涼氣。
因為就在那范玲玲的肩頭,趴著一只普通人看不見的紅色嫁衣長發女,似乎有點重量,壓的范玲玲整個人都有些駝背,走路也氣喘吁吁。
只是她自己渾然未覺。
“鳳姑娘,各位少俠,這就是我的女兒范玲玲,今年剛及笄,眼看著就要找婆家嫁人了,卻發生了這種詭異之事,可真是太不吉利了。”
自己女兒整晚整晚地做噩夢,一做就驚叫,再加上連日來的疲憊,整個人都已經瘦了好幾圈,好好的一姑娘家被噩夢折磨的人不人鬼不鬼的,這還有哪家好人家肯要啊。
范玲玲睜著一雙青黑色的熊貓眼,佝僂著背和鳳吟霜幾人行了個禮。
“小女子范玲玲,見過各位少俠,方才來之前聽聞母親說你們或許有辦法能幫我驅除夢魘,可是真?”
不知為何,在場誰都不敢誰先開口講話,全都把目光放到了神情慵懶,一副悠然自得地鳳吟霜身上。
鳳吟霜好笑道:“都看著我干什么?難道你們沒看到那只邪祟嗎?”
說到邪祟二字,那范玲玲肩頭的長發女猛地一抬頭,黑色長發遮住了她半側臉,露出來的半側臉滿是刀疤看不清長相。
眼眶里只有一個黑洞,似乎是生前被挖了眼睛,眼眶下留著血淚,看上去可怖至極。
尤其她身上還冒著濃濃的黑色怨氣,生前必然不得好死。
范玲玲被鳳吟霜一句話嚇得直接抱住了母親,瑟瑟發抖道:“邪祟?哪里有邪祟?姑娘可別嚇我啊!”
陳慧蘭也聽的頭皮發麻,說:
“鳳姑娘,有話好好說,這青天白日的,哪來的邪祟啊?”
鳳吟霜不以為意,用手搭在額頭看向屋外的天氣,漫不經心道:
“這外頭陰了,好像馬上要變天了。”
說罷,老天爺好像很配合似的,忽的閃過一道震耳欲聾的雷電,天空炸響,驚的陳慧蘭母女二人原地尖叫一聲。
“啊!!!娘,我害怕!”
“女兒,不怕不怕,娘在這!”
又是一道雷電閃過,那范玲玲肩頭的女鬼瞬間就竄到了鳳吟霜面前,一人一鬼幾乎面貼面。
謝流云等人見了,手中靈劍紛紛出鞘,正要有所動作,鳳吟霜抬手制止了他們。
只見她和女鬼面對面許久,一個嘴角始終掛笑,一個面目始終猙獰,卻是誰也沒動。
正當風吟霜想問話之際,陳大娘卻突然驚叫起來。
“玲玲!玲玲你怎么了!別嚇娘啊!”
余光瞥去,范玲玲不知為何暈了過去,陳大娘心急如焚,抱著暈過去的女兒對風吟霜等人哭喊道:
“各位少俠,求求你們了,救救我女兒吧!既然你們能看到那邪祟,那就趕緊除了它吧,我求求你們了!”
那女鬼依舊死死盯著鳳吟霜,兩人對峙了片刻仍然沒有要動手的意思。
直到鳳吟霜挑眉,手里忽然多出一張黃色符紙后,那女鬼竟然眨眼之間就消失了。
或許是被嚇跑了,又或許,只是躲在哪個角落里伺機而動。
總之,危機暫時解除,眾人一一松口氣收回了靈劍。
鹿久走到范玲玲身邊為她隔衣把脈,查看身體狀況,片刻后,他給范玲玲服下一顆藥,再對陳慧蘭說:
“陳大娘,你女兒無礙,只是驚嚇過度暈過去了,還是先扶她回房好好休息吧。”
陳慧蘭不清楚鹿久到底是那一類修士,便擔心地問道:“你方才給我女兒吃了什么?她真的沒事嗎?”
蘇瑾玉對陳慧蘭解釋道:
“陳大娘,這位鹿公子是醉星城太虛谷的醫修,醫術很是了得,他的藥且放心吃就是,絕對不會害你女兒的。”
醉星城太虛谷在蒼絕大陸的名氣不小于叱靈峰和御仙宗,陳慧蘭自然也聽過,當下便放了心道:
“那就好,那就好,這可真是多謝鹿公子了。”
鹿久音色和煦,柔聲道:“快些扶你女兒回房休息,邪祟之事且交給我們。”
有了鹿久這句話,陳慧蘭算是徹底安心下來,嘴里一個勁地說著謝謝,然后抱著女兒回房了。”
鳳吟霜拿出幾張符紙給謝流云,示意他跟上去把符紙貼人家姑娘閨房門口再回來。
謝流云面上不是很樂意的樣子,但身體力行地證明他是個聽話的男人,一把接過符紙就跟了上去。
蘇瑾玉見狀,挪到風吟霜身邊,小聲問道:
“小師妹,剛才那女鬼為何要纏著陳大娘的女兒呀?”
鳳吟霜看著這個單純可愛的小師姐,笑著反問道:
“問到這個,那我就考考你,請問何為怨靈?”
蘇瑾玉老實回答:“怨靈是指因怨恨而形成的靈魂,通常是指人生前懷著怨恨而死,死后又得不到釋放,故而化作怨靈為禍人間。”
鳳吟霜點著腦袋,說:“嗯,前面說的不錯,但最后一句,錯了。”
蘇瑾玉道:“為何錯了?”
鳳吟霜:“其錯在于,并非所有怨靈都會為禍人間。我再問你,若遇怨靈,當如何處置?”
蘇瑾玉想了想平時杜師尊對自己的教導,想了半天,發現杜茞并沒有教過自己這些,于是一時間不知該如何回答。
身旁的魁拔見師妹一臉茫然,他替她回答道:
“若遇怨靈,當分危險程度,沒有傷害性的,可對其進行渡化,有傷害性的,則斬草除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