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有所不知,我乃城中一成衣鋪子的老板娘,我女兒近一年來也不知怎的,每晚都會做一些可怕的噩夢,有時候是被人刮花了臉,有時候是被人推到水里淹死,還有更恐怖的,在夢里被一只女鬼追著跑,時常半夜會被驚醒。”
那婦人跪在蒲團上,滿臉哀愁地對鳳吟霜訴說著自己女兒近日來遭受到的侵擾,時不時抱怨下自己也同樣苦命的生活。
“我丈夫去世的早,從那以后便只剩我和我女兒兩人住在鋪子里相依為命,她平日里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怎么就突然招惹了那些不干凈的東西呢?
今日到這云澤神殿來,我就是想為我女兒祈福,想讓云澤神君保佑保佑她平安健康,不要再做噩夢。”
鳳吟霜見婦人樣貌約莫三十五六,風韻猶存,哭時梨花帶雨,言辭懇切,便繼續問道:
“那你開的那家店鋪地理位置如何?有無請人看過風水問題?”
婦人道:“有,自從我女兒開始做噩夢以后,我就有請兩個山野道士來看過,都說鋪子坐北朝南,視野開闊,沒有任何風水問題,但就是找不到問題出在哪里。”
鳳吟霜微微思考片刻,便直言道:
“那這位姐姐,你方便帶我們去你鋪子里看看嗎?實不相瞞,我是一名叱靈峰弟子,與我同行的那幾人是我的道友,也都是修士,或許我們可以幫你。”
被叫做姐姐的婦人一時有些不好意思,笑著道:
“哎喲,小姑娘你可真會叫人,我這年紀都能做你姨了,我姓陳,你就叫我陳大娘吧。”
沒有哪個女人不喜歡被人喊年輕稱謂的,鳳吟霜這一叫直接拉近了她和陳慧蘭陳大娘的社交距離。
在偏殿等候的蘇瑾玉幾人,見鳳吟霜跪拜完出來身后還跟著個婦人,謝流云奇怪問道:
“她是誰?”
鳳吟霜簡單把陳大娘女兒的事說了一番,眾人面上不顯,心里卻都覺得此事有趣,便同意隨之一起回去瞧瞧。
陳慧蘭見鳳吟霜身邊這幾位修士看著年紀都不大,但每個人的氣質超凡脫俗,仙姿飄飄,還有幾人隨身佩劍,看上去就很靠譜的樣子,她心里不禁一喜,這下她女兒算是有救了。
“諸位少俠請隨我來,我家的成衣鋪子就開在城南,這里走過兩條街就到了。”
陳慧蘭懷揣著希望之心,領著鳳吟霜一行人往自己的鋪子店里走去。
眾人隨之穿過兩條熱鬧的大街,來到了一家名為‘錦蘭閣’的成衣鋪子,從外觀上看,小樓高三層,占地面積挺大,門面相當于普通鋪子的一倍還多。
據陳大娘介紹,這間鋪子是她丈夫留給她和她女兒的家產,夫妻兩原來一起在這經營了十來年,就是住房也連著鋪子建在了后面的土地上。
進入了鋪子,里面生意興隆,顧客滿堂,伙計們算賬量尺忙的不亦樂乎。
這鋪子的一樓用來招待散客,二樓用來招待貴客,三樓則是儲物間,專門用來進行存取貨物。
鳳吟霜幾人在陳大娘的注視下,先在這間鋪子里上下兜了一圈,沒發現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倒是鋪子里那些做工精美的衣裙吸引了蘇瑾玉的注意,她對身邊的魁拔說:
“師兄,這家鋪子里的衣服都好漂亮啊,不僅材質上乘,面料舒服,款式還都比較新穎,就連上面的刺繡也很栩栩如生呢。”
見蘇瑾玉看的眼睛放光,魁拔很誠實大方地說:
“師妹若是喜歡,就隨便挑,師兄給你買單。”
蘇瑾玉輕聲‘啊’了一下,連連擺手說:“不不不師兄,我有錢的,不用你給我買。”
“嗯,這些衣裙確實好看,瑾玉師姐不妨挑挑,喜歡就買,女孩子嘛,就該趁著年輕好看的時候打扮一下。”
鳳吟霜突然笑嘻嘻的插話進來嚇得蘇瑾玉一跳,她紅著臉道:
“小師妹,那你喜歡這些衣裙嗎?要不我們一起挑?”
看得出來,蘇瑾玉確實心動想買。
但鳳吟霜臉上的笑更加狡黠起來,語氣半開玩笑般說道:
“好啊,那我們就一人買一件,看看這些衣裙到了晚上會不會變成什么鬼東西。”
“呃……啊?”
蘇瑾玉被鳳吟霜說的一愣一愣,不明所以,“小師妹,這些衣裙難道有什么不對勁的地方嗎?”
她們方才用符紙查探的時候,沒發現衣裙上有陰物鬼靈之類的東西啊,全都是些普通的綾羅綢緞罷了。
幾人中似乎不止鳳吟霜瞧出了那些衣物上的蹊蹺,還有段霧溪和鹿久也看出來了,但兩人都沒說什么,只將目光放到了鳳吟霜身上。
此刻,一樓大堂里人來人往絡繹不絕,鳳吟霜與蘇瑾玉的對話并不大聲,所以陳大娘沒聽到,只站在幾人身后問了一句,
“諸位少俠,可有看出什么不妥之處?”
鳳吟霜走近兩步對她說:“陳大娘,不如還是先讓我們去看看你女兒吧?”
陳慧蘭自當點頭道:“好,諸位請隨我來。”
于是幾人又跟隨陳大娘穿過店鋪后方的長廊,進入了后院的主屋里。
按理說,陳大娘的成衣鋪子里生意那么好,生活應該不會太差才對。
可這后院的主屋看上去怎的如此簡陋。
裝修上馬馬虎虎,陳設也很簡單,沒有任何裝飾物。
眾人第一反應可能是陳大娘平日里生活較為節儉,所以在物質上并不追求什么。
在客廳等候陳大娘去帶女兒出來的時候,鹿久忽然問起鳳吟霜來:
“鳳姑娘,你如何看待鋪子里那些帶血氣的衣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