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府內。
鳳吟霜裹著棉被窩在寢殿里,見謝流云從外面進來,她探著腦袋問:
“杜師伯他們走了?”
謝流云手里端著一碗剛熬好的湯藥放在床邊,而后回應道:
“嗯,走了。你先起來喝藥吧。”
鳳吟霜聽話,挪著疼痛的身子慢慢坐起身喝藥。
謝流云一勺一勺地喂她,看她乖乖聽話的樣子,眼底忽的柔成一片,忍不住道:
“霜兒,你現在這個樣子,真是可愛。”
狐耳狐尾,臉頰嘟嘟,小嘴一張一翕的,確實可愛至極,看的謝流云恨不得真把她藏起來養著,永遠都不要給別人看。
鳳吟霜立馬白了他一眼,說:
“我打你的時候,你就不覺得可愛了。”
謝流云笑了一聲,“也可愛,你現在在我眼里,怎樣都可愛。”
鳳吟霜不小心嗆了一口,咳嗽的嘴角流出血來。
謝流云立馬慌亂道:“怎么了?身體還是不舒服嗎?”
回來后,她都喝了兩天藥了,怎么還是見血?
“那群沒用的廢物醫者,我去宰了他們!”
謝流云氣的作勢要去把老爹身邊那群庸醫給宰了。
鳳吟霜拉住他道:“不是那些醫者的問題,是我心脈損傷實在太過嚴重,普通的湯藥根本就治不好。”
更何況,剛才還聽到那樣一句肉麻心塞的話,她只覺得自己的心脈,更傷了。
“那怎么辦?難道要去把那個鹿久給找回來?”
在黑風山的時候,段霧溪那些話確實讓謝流云對鹿久產生了懷疑。
以至于謝流云并不是很想讓鹿久來給風吟霜治療。
可七殺距離醉星城太遠,這一時半會兒的,也不可能去太虛谷找其他醫修過來。
外人,就更不可能找來了。
鳳吟霜擦了擦嘴角的血跡,對謝流云道:
“你偷偷去把鹿久找來吧,我相信他不會害我。”
謝流云蹙眉,心里有些不爽道:
“你怎么就那么相信他?當初在石精怪洞中,我感覺他確實是最可疑的那個。”
鳳吟霜好笑地看著他,“你怎么就覺得他最可疑?難道是因為他后來拿出來的那枚化形丹?”
謝流云:“嗷,這還不夠可疑嗎?”
風吟霜說她在石洞內的時候,莫名被傳送到了冥域,遇上冥主鏡夜瀾將其變成一只狐貍也就罷了,之后竟然還遇見了詭譎被強迫帶到了魔界。
謝流云想想都覺得這些事離離原上譜。
那個鹿久,雖說是半路被鳳吟霜拉進隊伍里來的,但是在石精怪洞中,他一路都走在最后,包括傳送門出來的時候,他也是最后一個。
在這期間,如果要動手腳的話,他無疑是最有機會的那個。
但,謝流云想不出鹿久要害鳳吟霜的理由。
因為如果要害的話,根本不用等到萬妖窟之行,早在渡厄城的時候,他就可以動手了。
鳳吟霜說:
“其實我覺得你可能想錯了。真要說可疑的話,豈非你們三人都有嫌疑?”
謝流云:“???”
鳳吟霜:“首先,你謝流云最可疑。”
謝流云:“?????????”
鳳吟霜被他那滿臉問號給逗笑了,接著道:
“你想啊,我們當時在洞里所使用的那張傳送符,是誰的?”
謝流云心中一驚,“怎么可能是我!我……”
“哎,你先別急著反駁,聽我說完。”
鳳吟霜手動閉上謝流云的嘴,認真與他分析說:
“先不說那張傳送符吧,就說你謝大少主不是向來看不慣我,想從我身邊逃離嘛,那站在我個人的角度,就是可能覺得你嫌疑最大。”
這話是真的,要不是謝流云體內有著師尊的精魄,鳳吟霜第一時間懷疑的人,可能就是他謝流云。
當然,體內有師尊精魄的人,也不是說一定就能徹底相信的。
畢竟他們還不是師尊本尊,都有著各自的心性。
鳳吟霜的手心溫暖,柔嫩,謝流云悻悻然地抿緊了自己的唇,生怕沒忍住親上去。
但沒過一會兒,他還是忍不住道:
“可我現在已經很看得慣你了,真的不會害你的,我發誓!”
鳳吟霜收回自己的手,指了指寢殿外那一閃而過的雷鳴,道:
“聽到了嗎?發誓容易遭雷劈,小心方才那道雷劈你頭上。”
謝流云:“……”
鳳吟霜有些冷,裹了裹身上的被子,說:
“你的懷疑暫且揭過,接下來是鹿久,他的確有作案的時機,但卻沒有動機。我與他無冤無仇,他沒必要害我,再說他拿出來的那顆化形丹,可能人家手里就是正好有這個東西呢,并不能構成直接證據證明,動手腳的人就是他。”
這話說的好像有那么點道理,謝流云緊接著就問道:
“那段霧溪呢?他的嫌疑是什么?”
鳳吟霜眼眸微瞇,嘴角微微勾起一絲弧度,說:
“如果他從頭到尾都想不到有什么嫌疑的話,那就是最大的嫌疑。”
最大的嫌疑?
謝流云順著鳳吟霜的話,把事情從頭到尾想了一遍。
好像,確實,想不出他的嫌疑在哪里。
傳送符不是那家伙給的,石洞里他也是走在最前面的那個,還總口口聲聲說喜歡鳳吟霜,沒有任何害人的動機。
那他是怎么動的手腳呢?
鳳吟霜表示自己目前也沒想到,要么是那家伙偽裝的太好,讓她現在抓不到把柄,要么就是這整件事,都確實與他無關,是背后另有其人。
但不管怎樣,這三個男人里面,鳳吟霜相對來說還是比較相信謝流云和鹿久的。
“對了,你帶我離開以后,段霧溪有沒有來過?”
如今看到她現在這副樣子的,就是他們三個,鹿久和杜茞他們在一起,那么段霧溪呢?
謝流云哼了一聲,說:“那家伙也被我擋在城主府外了,現在不知道走沒走。”
鳳吟霜沉吟片刻,對他說:
“下次他再來,你別攔著,可疑之人還是放在眼皮子底下比較好。”
謝流云聳了聳肩,不置可否。
然后,鳳吟霜又道:
“去,幫我把鹿久帶來吧,沒他我怕自己活不到明天。”
此話一出,謝流云急了。
“別說這種話,我這就去!”
鳳吟霜:“對了,順便去把我杜師伯也帶來,帶他一個人就好,別打擾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