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吟霜回到陸景陵的寢殿時,兩個大男人已經打完了架,臉上多少都有些掛彩。
陸景陵問鳳吟霜:“你剛去給端木澈打工了?怎么穿著一身侍女服回來?”
鳳吟霜脫了身上那身厚重的棉襖裙,說:
“三師伯,你知道端木公主喜歡你這件事嗎?”
陸景陵眸光閃了閃,反問道:“你從哪聽來的這件事?小孩子家家,懂什么是喜歡嗎?”
五百歲的鳳吟霜在陸景陵眼里,依舊還是那個被墨璃教訓哭了,會找自己哭鼻子的小屁孩。
鳳吟霜臉不紅心不跳地老實道:
“我當然懂啊,四師伯曾隨口對我說過,喜歡就是兩個人之間會做那種插-插-插的事。”
陸景陵幾乎是在一瞬間跳起來奔過去,把鳳吟霜的嘴給捂上,再敲著她的腦袋瓜子說:
“插-插-插-你個大頭鬼,別聽杜茞那傻叉坑貨瞎說,他慣會騙人。”
丫丫哩個呸的!
杜茞那家伙以前在私底下,到底教了小師侄多少那種亂七八糟的事!
陸景陵覺得,等那家伙來了以后,他非得揍他一頓不可。
鏡夜瀾在一旁饒有興趣地看著鳳吟霜剛才說話的表情,他似發現新大陸一般,覺得格外有趣,他問陸景陵:
“她都這么大了,還不懂男女之事?”
這只小狐貍,說的話聽起來像是挺懂的,但她那大無畏的表情卻看起來不太懂的樣子。
凡界,有哪家的姑娘會把那種事隨口亂說,還說的如此理直氣壯,除非是傻子。
不過,這也讓鏡夜瀾想起來了一件事。
他每次摸鳳吟霜的時候,這個女人的反應,好像確實不太對勁。
若是換成其他女子,被他這么抱著撫-摸,恐怕早就起反應了。
但是鳳吟霜,從頭到尾,絲毫沒有那方面的反應,比如嬌羞,s吟等。
只有舒服和不舒服的表現,舒服了她就睡,不舒服了她就皺眉躲開,再無其他。
這一點,又成功引起了鏡夜瀾的注意。
陸景陵那里沒好氣地回應道:
“她懂不懂男女之事,關你屁事。我警告你,以后最好別碰她!”
他師弟墨璃遲早會回來的,鳳吟霜可不能有什么閃失,不然他如何交代。
鏡夜瀾對陸景陵的話充耳不聞,他抬手隔空把鳳吟霜從陸景陵的懷里吸了過來,自己抱著。
“小狐貍,今天隨我出去一趟。”
鳳吟霜和陸景陵用不同的語氣同時問道:
“你要帶我去哪里?”
“你要帶她去哪里!!!!!!”
鏡夜瀾唇角微勾,腳下生起一團黑霧,下一刻就帶著鳳吟霜消失在了神輝宮。
陸景陵上去抓人沒抓著,氣的他跑出去就要御劍去尋人,沒想到卻被來找他的端木汐給拉住了胳膊。
“陸景陵,你要去哪里?”
陸景陵著急去找鳳吟霜,他抽回自己的胳膊說:
“公主殿下,我有要事去做,若此去不回,就不必讓人來尋我了,我們就此告別。”
一聽這話,端木汐急了,她再次把即將御劍的陸景陵用力拉回來,語速加快地說:
“陸景陵!你不準走!有什么要事比我們玄微城的安危還重要?剛才在外巡邏的守衛來報,說結界外又集結了好多兇獸,我哥哥正要找你們過去商討應戰之策呢!”
此話又成功將陸景陵離開的腳步給頓了下來。
端木汐趁熱打鐵道:“陸景陵,你的火焰技能和毒術那么厲害,打仗時我們雪地不能沒有你,我答應你,等這次的仗徹底結束,你要去哪里我都不攔著你。”
甚至,還可以陪你一起走。
最后那句是端木汐的心里話。
她是真的不想離開陸景陵。
所以,等這次雪地度過了兇獸侵犯的危機,她就打算跟哥哥攤牌,說自己要跟陸景陵走。
哪怕浪跡天涯,四海為家,她也要跟。
陸景陵心里其實還是很想離開去找鳳吟霜,可一來他沒方向,二來自己的手臂被端木汐死死拽著,想御劍也飛不了。
他權衡了下,最終還是選擇隨端木汐去了議事大殿見端木澈。
陸景陵這里被徹底絆住了腳步,鳳吟霜那里則被鏡夜瀾帶到了北嶺玄微城邊境的冰山雪谷。
在這極寒之地,冰山如絕世利刃直插云霄,通體晶瑩剔透,散發著幽藍寒光。
雪谷則似大地被撕裂的巨口,深不見底,其中堆滿了萬年不化的積雪,狂風呼嘯而過,雪沫如白色的沙暴般肆虐。
其深處,時不時傳來猛獸低沉的咆哮,仿佛來自九幽地獄。
鳳吟霜被鏡夜瀾護在懷中,兩人立于虛空,低頭看去,一只渾身長滿冰晶般尖刺的異獸從雪谷中緩緩走出,它的雙眸猶如血月,所經之處,積雪瞬間凍結成更堅硬的冰棱。
還有一些形如巨蟒卻生有雙翼的怪物,在冰山間穿梭,它們飛過之處,留下一道道冰藍色的軌跡。
“鏡夜瀾,你帶我來這里干嘛?”
自從這家伙拿了自己的聚魂鼎以后,鳳吟霜就對他很不客氣,開始直呼其名。
鏡夜瀾倒也不在乎,只對鳳吟霜說:
“你不是說洛昆那家伙操控兇獸發動攻擊,是為了北嶺的礦脈嗎?那其中一條礦脈,就在這雪谷中。”
鏡夜瀾活的時間久,死的也久,對北嶺八條礦脈的具體-位置一清二楚。
假如洛昆那家伙真的是為了礦脈而來,那他就一條礦脈一條礦脈的找,總能找到些蛛絲馬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