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吟霜被鏡夜瀾帶著行走在雪谷中。
周圍有一些奇珍異獸,看起來虎視眈眈,卻因著鏡夜瀾周身強大氣場的緣故,不敢輕易靠近。
鏡夜瀾說:“這些都是領主端木澈投放在谷中守護礦脈的靈獸。”
鳳吟霜掃了眼周圍那些身形龐大的靈獸,她感覺自己好渺小,都不夠對方塞牙縫的。
她好奇道:
“那我們來這里是要查看什么?”
鏡夜瀾道:“鬼使今晨來報,北嶺防御結界外又集結了大批兇獸,其中有一批正往雪谷外圍而來,如果沒算錯的話,它們應該馬上就要到了。”
從鳳吟霜提醒礦脈這一點開始,鏡夜瀾就已經派出黑影鬼使去查探了。
果不其然,兇獸再次集結,分別往八條礦脈的區域移動,而雪谷這一條,是兇獸數量最多的。
鳳吟霜愕然,兇獸來襲,那三師伯豈不是又要去參戰?
“那我得回去,把這件事告訴三師伯他們,如果那個人的目的真的是礦脈的話,那還得讓端木領主重點防御礦脈之地。”
鏡夜瀾將她按在懷里,眼睛卻看著前方說:
“來不及了,雪谷外圍的防御已經被破了。”
雪谷的防御結界本如同一面堅不可摧的巨大冰盾,守護著這片寧靜之地。
然而此刻,卻在一陣震耳欲聾的轟鳴聲中,被刺眼的強光撕裂。
那光芒如同末日的晨曦,一道道破隙而來,那結界脆弱的如琉璃一般,向著四面八方炸裂開來。
“吼!!!”
結界內外兇獸與守護靈獸們同時怒吼,雪地也變得震顫起來,山谷上的積雪開始崩塌。
鏡夜瀾的銀鉤飛鐮在兩人周圍縱橫交錯,形成了一圈防護鏈保護著主人和鳳吟霜。
“冥主大人,如果,我說如果,我再問你借一次法力開啟傳送境,你會借我嗎?”
知道自己形象牌子做攤掉的鳳吟霜,小心翼翼地問著鏡夜瀾。
那小表情,跟做錯了事回來認錯的小屁孩兒一樣。
鏡夜瀾垂眸看她,嘴角露出一絲譏諷。
“哼,你這只小狐貍,過河時冥主大人,拆遷后指名道姓,你覺得我會在同一件事里上兩次當嗎?”
再相信這只小狐貍,他這冥主之位就別做了。
鳳吟霜抿了抿唇,沉默不語。
她就知道鏡夜瀾不會再相信自己了,于是只能眼睜睜望著雪谷外的防御結界被兇獸們打破。
不過好在,玄微城的士兵與修士們很快也趕了過來,在靈獸們的先行抵擋下,他們很快做好了應戰準備與兇獸們展開了搏殺。
雪谷的礦脈位于裂層地底,洞口在谷中一隱蔽位置,由人工開鑿。
兇獸群中潛藏著一個人,他身著一襲黑袍,那黑袍仿佛是用最深沉的夜色織就,衣角不時詭異地飄動,似有怨靈在其中穿梭。
再看他的面容,蒼白如紙,又透著一種病態的青灰,宛如長久深埋地下的尸體剛被掘出一般。
一雙眼眸深陷眼眶,鼻梁高挺卻給人一種尖銳之感,仿若一把出鞘的利刃,增添了幾分狠厲。
他就是鏡夜瀾的死敵,洛昆。
借著兇獸的掩護,洛昆順利在雪谷中找到礦脈的洞口所在,他閃身進去,一路向下深入。
一片晶瑩剔透的世界中,冰系靈石的礦脈表面冰層交錯,在微弱光線折射下散發出幽藍冷光。
那些裸露在外的靈石,似被冰雪雕琢而成的寶石,棱角分明,每一塊都蘊含著澎湃的冰系力量,仿佛能將整個空間都凍結。
周圍的空氣都因這股力量而變得更加寒冷,呼出的氣息瞬間化為白霧,與這冰寒之景融為一體。
然而,洛昆知道,這些壁上的靈石還只是冰山一角,真正的靈石礦脈在更深處的地底。
只是當他以為快到接近真正的礦脈能量之地時,卻被一扇看上去又寬又大,十分厚重的冰門給阻擋了去路。
洛昆沒多想,直接用法力去轟炸那扇冰門,他此行操控兇獸襲擊的北嶺雪地的目的,就是為了奪取玄微城內這八條靈石礦脈中所有的能量。
那樣的話,他就能突破自身修為,對強者進行奪舍,再飛升成魔神了。
洛昆的想法很瘋狂,殺盡天下人,統治三界,掌控所有的一切。
誰讓他生來父母早亡,為求謀生卻受盡天下人欺凌,他不甘,他憤怒,他要所有人都和他一樣不得好死。
可是,這扇冰門似有強大的防御能量守護,任他怎么轟炸都撼動不了一絲一毫。
洛昆憤怒之際,耳邊傳來錚錚的鐵鏈聲,緊接著就是一道泛著冰冷的烏光的鐵鏈徑直襲來,洛昆迅速閃身奪過對方的襲擊。
鏡夜瀾又是抬手一甩,鏈節之間碰撞發出清脆而又攝人心魄的聲響,每一環都仿佛灌注著千鈞之力。
對面洛昆看到來人是鏡夜瀾后,青灰色的臉上滿臉猙獰。
“鏡夜瀾,你可真是陰魂不散吶,都被打的魂飛魄散了都沒能徹底殺死你。”
雙方打斗時,身形皆如鬼魅,被安放在遠處的鳳吟霜看著他倆的速度快的只留下一道道模糊的殘影。
就聽見鏡夜瀾說:
“少廢話,我跟你之間也該有個了斷了。”
鐵鏈一端的彎鉤閃爍著森森寒光,洛昆的武器是一把修羅刀,刀刃鋒利,揮灑有勁,可顯現出來的氣場上略顯遜色些。
洛昆還是個鬼修,打斗時身子詭異一扭,竟以一種違背常理的角度躲開了鐵鏈的攻擊,緊接著他突然使用了某種技能,伸出如枯爪般的雙手,指尖冒出幽黑的鬼氣,猛地朝鏡夜瀾抓去。
鬼氣所過之處,空氣都仿佛被腐蝕,發出“滋滋”的聲響。
鳳吟霜一瞬不瞬地盯著前方,她不怕鏡夜瀾死,就怕自己小命不保。
要不,趁他打斗時悄悄溜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