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婉兒,我們就要見面了,你期待嗎?
魚璇摸了摸那張陌生的臉,轉頭對阿梨勾唇一笑。
“阿梨,你看我的易容術,是不是學成了?!?/p>
阿梨震驚。
“小姐,你真的好厲害。”
“走吧,和我一起出去,給趙婉兒扎針?!?/p>
“是。”
榮達這住所雖然荒涼,但其實是一個巨大的山莊。
魚璇來之前,這個山莊里,竟然只有榮達一人。
而魚璇來了那么久,一直都在研究藥材。
去過的地方少之又少。
她也是到現在才知道,他們的住房對面,有一座小樓。
這座小樓,就是專門給病人,或者客人住的。
榮達的病人不多。
他治療病人也是看心情。
所以趙婉兒住在第一間房里。
魚璇帶著阿梨一進去,趙婉兒就從床上坐起來。
她眼神在看到魚璇的時候,突然暗淡下來。
魚璇有些疑惑。
她為什么在趙婉兒眼里,看到一絲失落?
她還沒開口,趙婉兒就問道:
“你是誰!榮達師傅呢?”
阿梨知道魚璇心里恨,她替魚璇回答:
“這是我家小姐,是榮達師傅的關門弟子,今日師傅有事,所以就由小姐來給你扎針。”
趙婉兒渾身芥蒂。
“我不需要,我只要榮達師傅,讓他過來,否則我不會配合的?!?/p>
魚璇冷笑。
趙婉兒還是一如既往地蠢。
她走過去把木盤放下,冷冷開口:
“喝藥了?!?/p>
不過三個字,趙婉兒瞪大了眼睛。
她死死盯著魚璇不放。
魚璇并不知道她的想法,端著藥碗遞到趙婉兒面前。
“趙姑娘,喝藥了。”
趙婉兒雙眼瞪得更大。
她眼里布滿驚恐,那么清晰。
魚璇皺眉,把碗往她面前遞了遞。
趙婉兒沒接碗,依舊死死地盯著她:
“我是不是認識你?!?/p>
魚璇手一顫,直接把藥碗塞到她手里。
“我再說一遍,喝藥了。”
她還沒收回手,手腕被趙婉兒拉住。
“我問你,我是不是認識你!”
魚璇厭惡地甩開她的手。
“趙姑娘,我并不認識你,你是不是有癔癥,若有,我讓師傅給你開藥。”
她話越說得多,趙婉兒越激動。
“不可能,你的聲音那么熟悉,我聽了十幾年,怎么可能聽錯,你是趙萱兒是不是!”
她激動到,最后幾個字幾乎是吼出來。
臉上的疤,隨著她的表情蠕動。
竟讓人覺得有些惡心。
魚璇嘲諷一笑,往后退了一步。
“趙姑娘真是有趣,竟然能從聲音,就能判斷一個人嗎?聲音一樣的人多的是,趙姑娘怎么覺得我是那個你認識的人?這里可是南詔國?!?/p>
趙婉兒深吸了一口氣,逐漸冷靜下來。
是啊,這里是南詔國,趙萱兒那個賤人怎么可能出現在這里。
可是她的聲音,身形……
都和趙萱兒好像。
她還在愣神,魚璇就煩躁的坐在床邊凳子上。
“藥不喝就算了,先扎針吧,你遲早也會喝藥。反正越涼越苦就對了?!?/p>
她剛剛把銀針拿出來,趙婉兒就激動的抽回手。
“你走開!你知道怎么給我扎針嗎?你知道扎哪里嗎?我的身子可不是誰都能看的!你把榮達師傅叫來!我只要他!”
魚璇目瞪口呆。
這趙婉兒,還是死性不改。
難不成,師傅對她而言有益,所以她就連師傅都想染指。
難怪師傅要不管不顧地入宮。
原來如此。
她唇邊溢出冷笑,不由分說,一針給她扎在手腕。
“要不是師傅交代過,讓我來給你扎針,你以為我愿意?你最好乖乖的,否則,我有的是手段,讓你生不如死!”
趙婉兒還想掙扎,身體卻怎么也動不了一下。
魚璇看著她,眼里盡是諷刺。
她也沒給趙婉兒解開穴位。
就在趙婉兒不能動的情況下,全神貫注給她扎針。
趙婉兒扎針是扎后背。
所有衣裙脫下來,整個后背露在外面。
她后背,密密麻麻的傷口。
魚璇看得心驚。
這是……楚辰做的。
他為了自己,到底做了什么。
這一刻,思念楚辰的情緒,達到頂峰。
她收回針,最后在趙婉兒身上扎了一下。
趙婉兒恢復知覺。
“你對我做了什么!我現在是榮達師傅的病人,你信不信?只要我給榮達師傅說一句,你就能從這里離開!”
魚璇并沒有理趙婉兒,自顧自的收拾東西。
在她眼里,趙婉兒真是蠢到了極致。
她永遠如此,自以為是。
她以為現在的她,還和以前的她一樣。
傾國傾城,讓人愿意付出一切嗎?
真是太過自大。
見她不說話,趙婉兒有些瘋狂地吼著。
“我和你說話,你沒聽到嗎?你就是如此對待我的,你信不信,我……”
砰……
魚璇把手里的碗,用力砸在地上。
空氣安靜下來,趙婉兒眼神驚恐。
她轉頭看著趙婉兒,不咸不淡地開口:
“趙姑娘,你未免太過自以為是,你別忘了,你只是這里的病人,你要搞清楚自己的身份。”
“你……”
她話剛出口,白靈和趙鵬就從外面進來。
看到兩人,魚璇情不自禁臉色發白。
她依舊恨他們。
但是她很清楚,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她要的,是趙家,白家,一無所有。
要的,是趙婉兒永遠沒有可以遮風避雨的地方。
要的,是看著趙婉兒淪落成乞丐,猶如過街老鼠,人人喊打。
那么久她都堅持過來了。
現在,就讓他們再逍遙一段時日。
讓他們再過上一段好日子吧。
她收回目光,拿著布包就要離開。
誰知,趙婉兒指著她,哭哭啼啼地控訴。
“爹,娘,這個女人自稱榮達師傅的徒弟,她給我亂扎針,還摔碗嚇我。爹,娘,我不要她,我要榮達師傅。娘,我不喜歡她。”
白靈看著魚璇,眼里的冷漠,讓她心尖一痛。
“你為何如此對我女兒?我們可是夜國皇上引薦過來的貴人,你這樣,就不怕夜國皇上怪罪?”
魚璇笑了。
她總算有些明白。
為何趙婉兒會如此恬不知恥,會如此自以為是。
原來白靈就是。
可惜了,她以前并為發現。
她轉身,靜靜地看著百靈。
“若你們覺得委屈,大可以離開這里,師傅絕不會留。”
她話一出,白靈震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