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現在這些孩子們上學的場景讓我心中有些難受,所以原本慷慨激昂的演講也有些味同嚼蠟。
匆匆結束了演講之后周校長也是上臺補充了幾句,把我演講中的問題查漏補缺。
周校長還貼心的給我們準備了文藝演出,就這樣一上午過去了。
到了中午,因為假期學校食堂不開門,周校長自掏腰包帶我和張哥一起下館子。
平日里我沒少去飯店里面吃飯,但是來這種街頭巷尾的小店確實次數很少了,不過這里面充滿了濃濃的煙火氣。
老板娘和周校長好像是老熟人,熱情地打著招呼:“老周,今天來的人可不少啊!你可真照顧我的生意!”
“哈哈哈,托你的福,我不也在這當校長當了這么多年嗎?還不應該投桃報李一下?”
任誰也不會想到,一個是學校的校長竟然會和街頭的小販打的火熱。
好在這小飯館里面還有一個包間,雖然有點小,但是我們也沒幾個人,完全能坐的開。
“不好意思啊,宋總,讓你見笑了,這高檔一點的地方實在是消費不起。”
周校長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現在學校賬上沒有多少錢,要不然也不能喊我來這吃飯。
“這里挺好的,好多年沒來過這樣的飯店吃飯了!”
后來上了大學,付澤爸媽堅決不允許他跟著我去京都上大學,我只身前往,和付澤胖子他們經常在周六周日會來這種小館子里面打牙祭。
不過周校長為了盡地主之誼,還是上了兩瓶汾酒,這種產自杏花村的汾酒雖然價格不高,但是喝起來味道卻不錯,而且帶著一股子淡淡的甜味。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周校長竟然自斟自飲喝的有點多了,張哥好像也好長時間沒有喝酒,猛地一喝有些飄飄然起來,二人都開始稱兄道弟起來了。
“宋總,我周先武這一輩子別的事沒干成,自從退伍回來當上這個校長,一當就是一輩子,我無愧于心,無愧于學生!”
周校長把手中的杯子往桌上一磕,到現在他身上還穿著有年頭的舊皮鞋,他要真是個貪官,怎么可能這么節儉?
“等等,周校長,你說你叫什么?”
“周先武啊!張老弟認識我?”
“哎呀,我的老班長啊!你忘了我了嗎我是張翔裕啊!”
張哥突然站了起來,沖著周校長敬了個禮,而周校長也在回憶張哥。
“哎喲,小張啊!后來你被選去特種部隊以后咱倆就再也沒見過了!”
張哥也拿起酒杯喝了一口悶酒:“當時走后不久,呆了一段時間家里老婆就出事了,沒辦法我只能提前退役,回來只能勉強糊口。”
聽完張哥的股市,周校長也有些唏噓:“張老弟,一切都會朝著好的方向發展的,現在你跟在宋總身邊,前途無量啊!”
張哥是個實誠人,他不愿意欺騙自己的老班長:“害,我哪有那么大能耐,宋老弟看得起我,今天喊我來配合他演一出戲,臨時充當一下他的秘書!”
“張哥最近打斷找份工作,但是一直沒有合適的就業方向,我就帶他來這里看看,周校長不會因此而生氣吧?”
“那怎么會?張老弟是個厚道人,這我是知道的,要是不嫌棄的話,可以來學校里面當個老師,過兩年我退休了把校長讓給你干!”
周先武的臉喝的紅彤彤的,讓人一時間分不清這是真話還是醉話。
“老班長,你這不是在取笑我嗎?我這文化水平,怎么教人啊?這不是在誤人子弟嗎?”
張哥雖然在當初也算是文化分子,但是放在現在真的有些不夠看的。
“這些孩子也是夠可憐的,這么冷的天,沒有空調沒有暖氣,可是偏偏他們最爭氣!”
張哥又感慨了一句,雖然自己也是苦命人,但是仍見不得別人受苦。
“所以我不放心把他們交給別人啊!”周校長起身感慨了一句:“雖然我沒有能力帶領他們走向更好的未來,但是我起碼良心上沒有半點對不起他們的事情,還有兩年我就退休了。”
我知道他的言外之意,所以替他補充了一下:“所以你擔心退休后換的新校長會對他們壓榨,所以想把這差事讓給張哥對么?”
“宋總果然聰慧,小張我是信得過的。”
看似和氣的對話,其實是我和周先武這只老狐貍的互相試探。
能當上校長的人哪有心思太過單純的?
就從他聽到張哥名字沒第一時間認出來就能看出,他和張哥之間并沒有很深的交情,之所以想把學校推給張哥,主要是看重我和張哥的關系。
不過他也是為了學校里面孩子的未來而考慮,所以這件事情上我不和他計較。
而且這對張哥來說也確實是一個好機會,他對這些孩子的心疼我是看在眼里的,另一方面我也不希望自己的母校變成現在這副模樣。
“張哥,我覺得周校長說的對,不會上課咱可以不上課,先去后勤部干著,回頭跟周校長好好學一學,未來接班也是個不錯的主意。”
雖然周先武沒辦法決定張哥能否接手校長,但是我在中間運轉一番,問題應該不是很大。
“這件事就這么定了,張老弟,你要是還推辭,那我就只能認為你是看不起我了。”
周先武舉杯,然后和張哥碰了一下,二人共同飲盡此杯。
這樣一來張哥的就業問題就解決了,宋家每年都會有一筆專款用來救濟貧困兒童或者投資教育醫療,我給張哥撥出來一部分就夠用了。
同時還可以借用這件事情宣傳一下呼吁社會各界人物重視此事。
就在這個時候,剛剛出去接了個電話的副校長匆匆忙忙地趕了回來。
“校長,不好了出大事了!”
“沒看到宋總在這里嗎?匆匆忙忙的像什么樣子,慢慢說!”
“學校出大事了!有校外閑散人員開車進了學校了!”
“什么?”
周先武騰一下站了起來,這一瞬間他腦子里面想了很多警匪片,現在學校里面那么多學生,天要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