褐色的泥水滴下打濕了萬宴褲腳,這一瓶水倒完了也沒有把他的手洗干凈。
路朝夕又從包里拿出一瓶,打開時問他:“喝嗎?”
萬宴發笑,接過水問道:“你怎么裝這么多水在包里?”
說完,他仰頭喝了一大口。
路朝夕也笑,隨手把空瓶子裝回包里,“不知道為什么,最近容易渴。”
她的手從包里拿出來時,明顯握著東西。
就趁著萬宴喝水的時候,路朝夕電暈了他,下手干凈利落。
怕電一次不夠,路朝夕又電了他兩次,才放下心把沾著泥的袋子拿起來。
她走了兩步之后停下,掏出手機看了幾秒扔在地上,撿起鐵鍬把手機砸爛接著再用腳踩了又踩。
路朝夕想著她都把手機砸爛了,這下萬宴就不會知道她的行蹤了吧。
做完這些她渾身輕松地走了。
其實一切的發生都是巧合,路朝夕只是歪打正著,所以萬宴才毫無防備。
她不是個善于玩心計的人,路現卿除了溺愛之外,也沒教她任何算計。
路朝夕連考試都得費勁吧啦的學習才能及格,像部署這種精密的計劃更在她能力之外。
只是恢復記憶之后她習慣在包里裝一個電擊器,可惜現在才有機會用到萬宴身上。
她一路蹦蹦跳跳地沿著石板路走,舉起裝著證據的袋子對準夕陽最后的余暉。
霞光透過袋子折射到路朝夕臉上,她的嘴角弧度咧得更大了。
此時沾在袋子上的褐色泥土也順眼了許多。
路朝夕多想昂首嚎一嗓子好運來,不過考慮到這里是墓園,唱歌似乎大概可能一定不禮貌。
當那一首歌的名字叫好運來,無疑真的成了墳頭蹦迪。
路朝夕停住腳,相當遺憾地嘆了口氣,十分沮喪。
如果忽略掉她狂壓不下的嘴角的話……
當然,能和外號叫神經病的洛詞玩在一起的,能是什么正常人。
不出三秒,路朝夕就又甩著包包蹦蹦跳跳地出了墓園。
她知道證據在自己手里不安全,為了防止不必要的意外發生,于是路朝夕決定刻不容緩把證據送到海城洛詞的爺爺手上。
至于萬宴辦公室書柜后面的保險箱嘛……密碼她是不知道,但把保險箱扛著走她還是做得到的!
說干就干,路朝夕不僅把萬宴那輛積灰的車開走了,還用他留在車里的手機給宋引發了一條消息把他從公司給支了出去。
她在猜出萬宴手機密碼時瞬間覺得智商占領了高地,這輩子都沒這么聰明過!
“原來腦子好的人密碼會設四個零啊。”
路朝夕嘀咕著把手機丟到后座去,看表情似乎腦子里學到了新知識。
但學渣的聰明都是一陣一陣的,路朝夕支走了宋引,哪能想到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在公司門口被兩輛車左右夾擊。
眨眼之間,她的車里就上來了兩個人。
路朝夕直愣愣看著副駕駛那位打扮得跟選秀節目一樣亮片閃閃還戴著口罩墨鏡的男人。
她試圖掐了一下自己的人中保持冷靜,然后迅速出手薅掉了男人的口罩。
被拿掉口罩的路識沒來得及反應,路朝夕接著就打掉了他的墨鏡。
“你打扮成這樣是要爭當花魁嗎?”
路朝夕已經盡量好語氣好臉色了。
路識撥了撥自己身上的亮片,好奇道:“你怎么認出來的?剛剛萬宴的助理可是從我面前走過去都沒認出我的!”
他對自己的偽裝百分之百的自信。
路朝夕臉上盡是無語,指著后座同樣穿得辣眼睛的納吉,“麻煩下次偽裝的時候,記得把納吉淺藍色的瞳孔遮一遮。”
該戴墨鏡的不戴,不該戴的瞎戴。
路識整個上半身都竄到后面抓住納吉的衣領質問:“你墨鏡呢!”
納吉嘴打顫,“剛剛開車門的時候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