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間小了是有點發(fā)悶的,何況萬宴怎么說都不開窗。
她開始鬧脾氣不說話。
萬宴特別喜歡看她鬧脾氣的樣子,眼神倔倔的、小臉氣鼓鼓的。
他忍不住上手捏路朝夕的臉。
路朝夕搖頭把他的手甩掉,沒好氣道:“干嘛?”
萬宴湊過去貼著她,“你說我們的孩子要取什么名字才好聽?”
路朝夕斜著眼看他,嘴角一扯就說:“你這么問,看來你已經(jīng)有想法了。”
萬宴挑眉,“算是吧。”
“那你怎么想的?”路朝夕慢慢認真起來,“說出來讓我決策決策。”
萬宴笑,鼻尖蹭她的頸側(cè),音色迷人。
“你決策?”
路朝夕挺直腰背,“對。”
他笑意更濃,繼續(xù)逗她:“你做主?”
“沒錯!”
路朝夕聲音比剛才大了一點,然后反問他:“你不愿意被我管?”
萬宴此刻像只小狗,雖然抱著她,但更多是黏著她。
“我愿意被你管一輩子。”
路朝夕轉(zhuǎn)頭撇過臉去,“想得美,說不定哪天我就移情別戀了。”
萬宴的表情都沒變,咬了一下她的耳垂,“這句話誰說我都信,就你路朝夕說,我不信。”
“憑什么區(qū)別對待?”路朝夕這次將整個上身都背對著他,“我也有七情六欲的好不好。”
萬宴想讓她和自己面對面,結(jié)果試了一下,她真是紋絲不動。
他干脆就把路朝夕抱到自己的腿上來,非常輕柔地顛了兩下。
他自信道:“路朝夕,你就愛過我一個人,憑你一見鐘情就死心塌地愛了我這么多年,你就不是會移情別戀的人。”
路朝夕梗著脖子哼哼兩聲,“那你呢?你會移情別戀嗎?”
萬宴笑談:“巧了,我感情經(jīng)歷貧瘠,愛且只愛你一個。”
路朝夕盯著他的眼睛看了良久,然后抿唇笑了,“這無疑是我聽過最動聽的情話了,謝謝你。”
情話要從喜歡的人嘴里說出來才動聽。
如果他早點對她說就好了。
對九年前的路朝夕說、對兩年前的路朝夕說。
她的反應(yīng)一定比現(xiàn)在豐富、情緒也會比現(xiàn)在瘋狂。
十幾歲的路朝夕沒有聽到萬宴說喜歡。
二十二歲的路朝夕沒有聽到萬宴說愛。
二十四歲的路朝夕聽到了。
“所以我們的孩子叫什么?”
她問。
萬宴卻說:“取名是大事,我們可以慢慢想,但我已經(jīng)想好讓孩子一個姓路、一個姓萬。”
路朝夕驚訝,“姓路?為什么?”
他沉默了一下,隨即開著玩笑說:“因為我是贅婿啊。”
這不是原因,路朝夕也沒想繼續(xù)問下去。
他說什么是什么吧。
從此以后萬宴一個星期都會抽出三四天的時間不去公司,專心在家里陪路朝夕安胎。
他知道她悶,也知道因為孩子讓她受太多罪了。
所以他會搜集她愛看的電影和電視劇出來陪著她看,買回來很多手工材料和她一起做手工,觀察她的情緒變化從而替她紓解。
晚上路朝夕身上會出汗,整個人身體都會燥熱睡不好。
萬宴便給她穿上厚外套,開車帶著她去江邊溜達一圈。
幾乎每晚都是如此。
這期間萬宴的廚藝越發(fā)精進,和李姐學(xué)了很多路朝夕喜歡吃的菜式,硬是把她喂胖了幾斤。
路朝夕有時會拗著他,在他去公司的時候抓著他要一起去。
她慢慢開始變得黏他,表現(xiàn)出很強的依賴性。
萬宴巴不得被她黏著。
在公司路朝夕就坐在她以前的辦公桌上看書或者是畫萬宴。
萬宴一般只讓她坐半個小時,然后就強制抱著她去自己的休息室休息。
有一次路朝夕醒來萬宴在會議室開會,她沒有在辦公室看見人,鬧了一通脾氣。
最后萬宴會也不開了忙跑回去哄她。
此后只要是路朝夕睡覺的時候萬宴都讓宋引延后會議。
懷孕到四個月,路朝夕總算徹底穩(wěn)定了下來,江醫(yī)生親口說她只要不自殘、拿肚子去撞墻,孩子就不會有事。
路朝夕終于可以不用過躺著就睡睡醒就吃時不時做各種檢查的日子了。
她終于可以站著踏出家門,不用被萬宴抱著走了。
路朝夕的脾氣也逐漸穩(wěn)定,不像前幾個月那樣喜怒無常。
袁暢也可算得到了萬宴的同意到家里來看路朝夕。
當(dāng)然,得到同意的也只有他一個。
這小子見到路朝夕的第一句話就是……
“哇!你的肚子都這么大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