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宴整理出衣服里的雪,眼底因情動而發紅還沒完全褪去。
他站在壁爐前垂著雙手看向她時,眼睛霧蒙蒙的蘊含委屈,狀態脆弱易碎讓人想抱進懷里疼。
如果是以前的路朝夕,大概早就沖上去猛親他了吧。
但現在路朝夕看著他可憐兮兮的樣子,只覺得毫無波瀾。
為了不露出冷漠的破綻,她打著哈欠說:“我有點困了,想上去睡覺。”
萬宴沒有懷疑,將她抱上了樓。
他替她蓋好被子,親吻了一下她的額頭,用最溫柔的聲音說道:“我下去做飯,等你醒了就能吃。”
路朝夕點點頭,裝作困意洶涌的樣子,慢慢閉上眼皮。
等到萬宴一步三回頭磨磨蹭蹭走出去關上房門之后,她刻意等了幾分鐘才睜開眼。
看著天花板半晌,路朝夕才坐起來,從床底摸索出一個貼在內壁的全新手機。
她一開機,袁暢的消息便一波波的轟炸過來。
手機足足震了一分多鐘,路朝夕看都沒看直接給他打過去電話。
因為她無比了解,袁暢發過來的那些都是廢話,看也是浪費時間。
電話打過去,袁暢幾乎是秒接。
“朝夕姐!”
袁暢的聲音活力四射。
路朝夕撇嘴,“撿到錢了?”
要是真撿到錢了,袁暢的興奮值肯定沖破天際。
“不是!”袁暢激動道:“朝夕姐,我看了媒體的報道,你演得跟真的似的!”
路朝夕沒有說話。
演戲就是要把自己也騙過去,才能不露出破綻,騙過其他人。
袁暢還在那邊滔滔不絕地說廢話。
“我覺得朝夕姐你演戲很有潛力啊!不如我當你經紀人,收入七三分,你三我七!”
路朝夕忍到現在才翻白眼已經算是克制了。
她從牙縫里擠出話來,“說正事!”
袁暢一下子蔫了,“哦……”
路朝夕深吸一口氣問他:“查到路識孩子的下落了沒?”
“剛剛查到!”袁暢認真的語氣里包含了一點不正經,“萬宴老奸巨猾,把孩子送到外地了,沒在杉城。”
路朝夕疑惑了。
“孩子沒在杉城你都能查到?”
袁暢什么時候有這個實力了?
“這個嘛……”
袁暢撓了撓鼻頭,支支吾吾半天才說實話,“是周辭聿查到的。”
“你說什么?!”
路朝夕當即不淡定了,“他怎么會牽扯進來的?你把我們的計劃跟他說了?”
袁暢十分冤枉,“我沒有!我也不知道他為什么會查這件事,今天早上他來舞團把消息告訴我就走了,我還以為是你讓他查的。”
直到剛才聽路朝夕的語氣,才反應過來不是。
路朝夕是真怕周辭聿再做出什么讓萬宴看穿的事。
所以她嚴肅道:“不行,計劃得提前,明天就進行。”
袁暢存有僥幸心理,“沒那么嚴重吧?周辭聿真就愛你愛到要毀了你?”
“難說。”路朝夕哼了哼,勾起一抹諷刺的笑,“這是他的特長,恨不得我和他同歸于盡才好。”
細想她說的話,令袁暢不寒而栗。
他雖然對路朝夕把計劃提前沒有異議,但始終于心不忍。
“朝夕姐,你舍得嗎?四個月的時間,怎么說也處出感情來了吧?”
路朝夕面無表情,“你后悔的話,就退出吧,我不怪你。”
“不是!”
袁暢急了起來,“我是怕你做了之后后悔,你知道的,一直以來我都百分百支持你,這次也是。”
作為一個局外人、一個朋友。
他知道路朝夕過得有多難。
當路朝夕需要支持的時候,袁暢發誓,他永遠在。
無條件支持他的朝夕姐。
路朝夕的手逐漸攥成拳,微微發抖。
她咬著下唇說道:“那就別廢話,告訴宮黎,我明天去北歐。”
袁暢不像剛才那么活潑了,表情被一種糾結代替。
他的頭像石頭那樣沉重點頭,“好,我馬上聯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