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到底是什么境界?”
段飛鴻聲音沙啞地問道,心里已經有了答案。
這種實力,絕不是世俗界的武道宗師能比的,對方必然是隱世宗門里的大人物!
曹敬之緩步走到段飛鴻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語氣倨傲:“境界?告訴你,你也不懂。我只問你,現在還敢讓我滾嗎?”
段飛鴻咬緊牙關,卻不敢再反駁。
實力差距太大,反抗只會讓自己和段家更慘。
向西流見時機成熟,立刻上前一步。
他對著段飛鴻厲聲催促:“還愣著干嘛?趕緊帶我們去見你父親!要是再磨磨蹭蹭,耽誤了曹公子的事,你段家就真攤上大麻煩了!”
“好吧,我帶你們去見我父親。”
段飛鴻深吸一口氣,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
他知道,現在只能先穩住對方,再想辦法。
曹敬之與向西流跟在段飛鴻身后走進大宅,目光隨意掃過四周。
只見遠處的練功場上,數十個身穿練功服的年輕子弟正在練拳,拳風呼嘯,甚至還有幾個七八歲的孩童在旁模仿,一招一式有模有樣。
“看來這段家還真是崇尚武道,怪不得能給天武宗輸送人才。”
向西流低聲對曹敬之說道,語氣里帶著幾分羨慕。
若是自己能生在這樣的家族,或許早就不是外門弟子了。
曹敬之不屑地哼了一聲:“世俗界的花架子罷了,再能打,也抵不過真氣。”
穿過幾座庭院,幾人來到一座雅致的小院,段飛鴻推開正屋的門,輕聲說道:“爹,有人找您。”
屋內,一個頭發花白、面色蒼白的老者正靠在病床上,身上蓋著錦被,床邊還放著一碗沒喝完的湯藥。
正是段家老爺子段青山。
他前些日子被人打傷,一直臥床休養。
聽到有人來了,緩緩睜開眼,看到曹敬之和向西流,疑惑地問道:“飛鴻,這二位是什么人?找我有何事?”
不等段飛鴻開口,向西流就搶先說道:“段老爺子,這位可是武帝山傳人曹敬之曹公子!你段家身為古武家族,對武帝山不陌生吧?”
“武帝山?”
段青山的眼神瞬間亮了幾分,掙扎著想要坐起來,連忙示意段飛鴻扶自己。
“原來是武帝山的高人!恕老朽身體不便,不能起身行禮,還望曹公子海涵。”
他雖在世俗界,卻也清楚隱世宗門的格局。
武帝山與天武宗都是頂級宗門,實力極強,能讓武帝山傳人親自上門,這可是段家從未有過的待遇。
“罷了,看你傷得不輕,不必多禮。”
曹敬之擺擺手,轉頭對向西流說道,“西流,長話短說,把咱們此行的目的跟他說清楚,別浪費時間。”
向西流立刻點頭:“段老爺子,我知道你段家一直跟天武宗合作,每年給他們輸送天賦好的子弟,換些丹藥法器。”
“但從今天起,我勸你還是斷了和天武宗的合作,轉投曹公子麾下,給曹公子效力。”
“天武宗能給你的,曹公子只會給得更多,甚至能幫你段家成為江南第一古武家族!”
段青山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突然冷哼一聲:“你們找錯人了。既然知道我段家與天武宗交好,就該明白背信棄義是江湖大忌。我段家在江南立足百年,靠的就是一個信字,絕不會做這種事。你們請回吧。”
“你還挺講江湖道義?”
向西流沒想到段青山這么硬氣,頓時有些怒了,“天武宗能給你們的,不過是些低級丹藥法器,曹公子能給你的,是中品法器、上品丹藥!你別不識好歹!”
“我段家在意的不是這些,天武宗對我段家有恩,恩大一切,你們還是走吧,別再提這事了。”
段青山態度堅決,甚至都不愿意多看曹敬之一眼。
“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向西流氣得臉色漲紅,轉頭對曹敬之說道,“公子,既然段家不肯配合,那只能滅了段家,以絕后患!”
曹敬之也沒想到會談崩,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他本以為一個世俗家族,只要給夠好處就能拿捏,沒想到段青山這么不識抬舉。
他冷聲道:“好吧,我從不強迫別人!”
“既然成不了朋友,那只能當敵人了。三日內,段家從江南除名!”
放下狠話,曹敬之轉身就往外走,絲毫沒有留戀。
“哼,這都是你們自找的!跟曹公子作對,簡直不知死活!”向西流罵了一句,急忙跟上曹敬之的腳步。
段青山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想到段家百年基業可能毀于一旦,急火攻心,猛地噴出一口鮮血,濺在錦被上,瞬間染紅了一片。
“爹!”段飛鴻驚呼一聲,連忙扶住段青山,剛想喊人拿藥,卻突然停住了腳步。
一個念頭在他腦海里閃過,他咬了咬牙,對旁邊的侍女說道:“好好照顧我父親,我去去就回!”
說完,他轉身快步追了出去,一邊跑一邊喊:“曹公子留步!曹公子等一下!”
曹敬之聽到聲音,停下腳步,回頭冷笑:“怎么?你父親改主意了?想讓段家投靠我了?”
段飛鴻快步跑到曹敬之面前,臉上沒了之前的屈辱,反而堆起諂媚的笑容:“不是我父親改主意,是他年紀大了,老糊涂了,看不清形勢。但我不糊涂,曹公子,咱們可以好好聊聊,我有要事跟您說。”
“哦?你要和我聊?”
曹敬之挑了挑眉。
他原以為段飛鴻和段青山一樣有骨氣,現在看來,不過是個見風使舵的貨色。
不由冷哼一聲:“你憑什么覺得,我會跟你聊?”
段飛鴻義憤填膺道:“就憑我恨天武宗!”
“我父親前些日子被人重傷,我去天武宗求援,他們卻說世俗恩怨,宗門不便插手,連個人都不肯派來探望!”
“這筆賬我給天武宗記著呢!”
段飛鴻越說越氣。
向西流立刻添油加醋:“對!你們段家在天武宗眼里,就是一條狗!”
“天武宗根本沒把你們放在心上,只有曹公子才會看重你們!”
段飛鴻連忙點頭,眼神里滿是渴望:“曹公子,只要您能幫我段家坐上江南第一古武家族的寶座,我就帶領段家徹底投靠您,以后唯您馬首是瞻!”
“讓你段家成為江南第一?”曹敬之來了興趣,“那現在江南第一古武家族是哪一家?”
他對世俗界的勢力格局并不了解,正好借此機會摸清情況。
“是鐵掌余家!”段飛鴻咬牙切齒地說道,“我父親就是被余家的余老三打傷的!余家這些年越來越囂張,處處打壓我段家!”
“若不是有天武宗那層關系,段家早就被他們吞了!只要曹公子能替我段家出了這口惡氣,廢了余家,我段家以后就徹底跟著您干!”
曹敬之眉頭微微一皺,沒有立刻答應。
他雖看不起世俗家族,卻也不傻,萬一余家背后也有隱世宗門撐腰,貿然出手反而會惹麻煩。
于是謹慎詢問道:“我很好奇,余家為何能碾壓你段家?你段家背后有天武宗,余家背后難道就沒有宗門扶持嗎?”
“不清楚!”段飛鴻搖了搖頭,“這一直是余家的核心機密,迄今為止沒人知道他們背后有沒有靠山。但就算有,也肯定不如曹公子您強,不如武帝山強!”
向西流也在一旁附和:“公子,他說得沒錯!武帝山可是隱世宗門里的頂尖存在,就算余家背后有宗門,也絕不敢跟武帝山作對!咱們正好借這個機會,在江南立威,讓其他家族也知道您的厲害!”
曹敬之想了想,覺得有理。
就算余家背后有靠山,以武帝山的名頭,對方也不敢輕易招惹。
他點了點頭:“那好吧,現在你就帶我們去余家,我替你段家出了這口惡氣,讓余家日后見了段家繞路走!”
“多謝曹公子!多謝曹公子!”段飛鴻激動得連連作揖,急忙在前面帶路。
也就在他們前腳剛走,楊逸、杜星月幾人就乘著陰陽船趕到了段家。
有杜星月天武宗大小姐的身份,幾人很順利就來到了段青山的小院。
正屋的床上,段青山剛擦去嘴角的血跡,看到走進來的杜星月,連忙掙扎著想要坐起,語氣恭敬:“大小姐,您怎么親自下山了?是不是天武宗有什么吩咐?”
“段爺爺,您快躺著別動!”
杜星月快步走到床邊,按住段青山的肩膀,臉上滿是歉意,“聽說您受傷了,我心里一直惦記著,可惜之前宗門事務忙,沒能及時來看您。”
段青山聞言,眼眶微微泛紅,擺了擺手:“大小姐有心了,您能來看我,老朽就已經很滿足了。”
“對了楊大哥!你不是懂醫術嗎?段爺爺傷得這么重,你能不能幫他看看,有沒有辦法治好?”
杜星月滿眼希冀的看著楊逸,期待楊逸能幫一把。
楊逸走到床邊,伸出手搭在段青山的手腕上:“小事,他就是被人用剛猛內勁傷了肺腑,不算嚴重。”
說著,他寫了一個藥方遞給了段青山:“按這個方子抓藥,藥材必須用三年以上的陳品,煎藥時要用砂鍋,火候不能太急,十天便可痊愈。”
“多謝先生!多謝先生!”段青山感激不盡,連忙讓管家收好藥方。
他知道天武宗弟子大多精通修煉,沒想到楊逸還懂醫術,而且一出手就有把握治好自己的傷。
杜星月見段青山沒什么大礙,便立即問道:“段爺爺,有沒有一個叫曹敬之的人來過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