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青山見杜星月問起曹敬之,心中便已明了。
這位大小姐此行怕是專程因為這個曹敬之而來。
段青山也不敢有所隱瞞,立即將此前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說給了杜星月。
得知曹敬之不僅要讓段家終止與天武宗的合作,還揚言三日內讓段家在江南除名,杜星月頓時火冒三丈。
“這個曹敬之太過分了,身為武帝山的敵人,他竟然威脅一個世俗界的家族,真是卑鄙無恥,不要臉!”
杜星月雖是宗門千金,養尊處優,但此刻也忍不住想要罵街了。
“不對啊,那曹敬之現在去了哪里?”
風青陽奇怪的問了問。
“段爺爺,您知道曹敬之去了哪里么?”
杜星月也很費解,曹敬之沒有當場與段家大打出手,而是放下狠話就走掉了。
這里面明顯還有其他事情。
“這個我不清楚,不過我兒飛鴻剛去送他們離開了,或許知道一二,我喊來他問問就是。”
段青山說著,立即讓人去叫段飛鴻過來。
然而,家里人找遍了整個宅子也沒找到段飛鴻的蹤影。
反倒是一個傭人說出了段飛鴻與曹敬之一同離開了段家,好像是去余家了。
“飛鴻和他們一起去了余家?”
段青山瞇著眼睛,越琢磨越不對勁兒:“難道這小子背著我與曹敬之達成了某種約定?”
“段爺爺,您這話什么意思?余家又是怎么回事?”
杜星月越聽越迷糊,不知道從哪里又冒出一個余家。
段青山只好又將余家的情況說給了杜星月。
原來他前段時間參加了江南武盟組織的一場武術交流大會。
為了讓段家拳揚名四海,一把年紀的他上場與諸位武林同仁展開了武術切磋。
一手段家拳打服了不少年輕一代,然而到了與余老三切磋的時候,他由于體力不支,被余老三一掌重傷。
“段爺爺,您的意思是段飛鴻帶著曹敬之去余家給您報仇去了?”
杜星月大致聽明白了段青山想表達的意思。
段青山點了點頭,自己的兒子,自己最了解。
他知道段飛鴻的脾氣秉性,他被余老三打傷的時候,段飛鴻就要帶人去余家鬧事。
雖被他阻攔下來,但段飛鴻心里一直憋著口氣,想給他這個父親報仇雪恨。
而且段飛鴻從小就功利心極強,段家一直不如余家,他打心眼里不服氣。
他沒法不懷疑段飛鴻被豬油蒙心,為了保住段家,報復余家,與曹敬之狼狽為奸。
“那太好了,那我們趕緊去余家吧,沒準曹敬之已經和余家打起來了,去晚了就沒熱鬧看了。”
風青陽急的不行,既然是打架,那肯定避免不了流血傷亡。
他著急收集這幫武道中人的血液,越多越好。
“楊大哥,你的意思呢?”
杜星月不知該如何是好,她把楊逸當成主心骨,這種時候,也只有楊逸能給她一些指引。
“那就去看看好了。”
楊逸輕飄飄的回了一句,他倒要看看曹敬之這個白癡能折騰出什么花來。
彼時,曹敬之與向西流在段飛鴻的帶領下,已經來到了余家大宅。
與段家的雅致不同,余家宅院更顯威嚴。
段飛鴻下車后,徑直走到門口,對著守衛說道:“去通報一聲,就說我段飛鴻要見余老三。”
守衛認得段飛鴻,不敢怠慢,連忙點頭:“段先生稍等,我這就去通報三爺。”
說完,轉身快步跑進府內。
沒過多久,一名身穿青色長衫、留著山羊胡的管事快步走了出來。
他臉上堆著客套的笑:“段先生,什么風把您吹來了?今日怎么有空來我余家做客?”
江南古武界圈子不大,有頭有臉的人物互相都認識,這管事自然也認得段飛鴻。
“別跟我來這套虛的。”段飛鴻擺了擺手,急切道:“余老三呢?我有要事找他,讓他出來見我!”
管事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語氣也變得委婉:“段先生,實在對不住,三爺正在前廳招待貴客,一時走不開。您要是事情不急,不如改日再來?或者我幫您把話帶給三爺?”
“不行!”
段飛鴻斬釘截鐵地拒絕,“今天見不到余老三,我就不走了!你趕緊去告訴他,就說段飛鴻帶著貴客來了,他要是不想惹麻煩,就趕緊出來!”
他故意抬高聲音,暗示身后的曹敬之身份不一般。
管事皺了皺眉,上下打量了曹敬之和向西流一眼。
憑借閱人無數的眼力,管事一眼就看出了這二人不簡單。
尤其是曹敬之,眼神倨傲,氣場非凡,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他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妥協:“那您幾位先進來等吧,我再去跟三爺說一聲,看能不能抽空見您。”
段飛鴻轉頭看向曹敬之,恭敬地問:“曹公子,那我們進去等?”
曹敬之微微點頭,幾人便跟著管事走進府內。
穿過兩道月亮門,管事將他們帶到一間雅致的茶室,擺上茶水和點心:“幾位先慢用,我去前廳看看三爺那邊的情況。”
說完,便轉身離開了。
茶水剛沏好,向西流就不耐煩地將茶杯重重放在桌上:“什么貴客這么大架子?把我們晾在這兒干等,這余家還真是欠干!”
身為隱世宗門的人,向西流自認他這身本事可以在世俗界橫著走。
就算沒有曹敬之身份更尊崇,一般人見了也得奉為座上賓。
區區一個余家,竟然如此怠慢他,這讓他倍感不爽。
段飛鴻也覺得憋屈,湊到曹敬之身邊低聲道:“曹公子,不如咱們去前廳看看?余老三見的到底是什么人,沒準……這人就是余家的靠山!”
他一直想摸清余家背后的秘密,若是能趁機撞破,也算是意外收獲。
曹敬之本來就覺得無聊,聽到段飛鴻這番話,頓時來了興趣。
他倒要看看,是什么人敢讓武帝山傳人等這么久。
“那就去看看,你知道他們在哪兒?”
“知道!我來過余家幾次,熟得很!”
段飛鴻連忙點頭,起身帶著曹敬之和向西流,輕手輕腳地朝著前廳的方向走去。
為了不被人發現,他們特意繞了后院的小路,避開了巡邏的守衛。
此時的余家前廳內,氣氛正熱絡。
一身黑色練功服的余老三正陪著一個白發蒼蒼的老者說話。
老者身穿灰色道袍,手里握著一把拂塵,眼神渾濁卻透著幾分精光,正是江南一帶最有名的術法大師胡老。
余老三臉上滿是恭敬,語氣帶著幾分期待:“胡大師,您上次說您得到了一件上好的法器,我現在能過目了么?”
他對胡老向來不敢怠慢。
這位老者不僅術法高超,還與各大隱世宗門交好,總能拿出些罕見的法器,江南不少古武家族都想巴結他,只為能從他手里淘到一件寶貝。
可還沒等胡老回話,房門門就被猛地推開。
段飛鴻帶著曹敬之和向西流闖了進來:“余老三,你果然躲在這里!”
余老三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猛地一拍桌子:“段飛鴻!你有沒有規矩?這是我余家的會客廳,你一聲不吭就闖進來,當是你自己家嗎?”
段飛鴻卻沒理他,注意到余老三身旁的老者,立即說道:“呦,這不是胡大師嗎?原來余老三見的貴客是您啊!”
他自然認識胡老,這位術法大師可是江南古武界的香餑餑,誰都想巴結,他段家也不例外。
胡老笑著擺了擺手:“無妨,都是朋友,既然來了,就一起坐下聊聊吧。”
段飛鴻拉出一把靠近主位的椅子,恭敬道:“曹公子,您上座!”
這一舉動,瞬間讓胡老和余老三都愣住了。
段飛鴻是什么人?江南古武界出了名的高傲,就算對胡老,也只是客氣,從未如此恭敬過!
這個曹敬之,到底是什么來頭?
余老三皺著眉,忍不住開口問道:“段飛鴻,這位是……?看你的樣子,這位公子的身份不一般啊。”
他心里暗自警惕,能讓段飛鴻如此低眉順眼的人,絕不是普通角色。
不等段飛鴻開口介紹,曹敬之就傲然說道:“先不用管我是誰。我方才在門口無意聽到,你們在聊一件法器?是什么樣的法器,能讓你們如此重視?”
他此刻心里滿是好奇。
自從蒼龍劍和護身玉佩被楊逸坑走后,他一直缺一件像樣的法器傍身。
若是能在這里遇到一件極品法器,也算是不虛此行。
余老三見狀,臉色頓時沉了下來:“什么法器也跟你們沒關系!這是我和胡大師之間的私事!”
他好不容易才讓胡老松口愿意展示法器,怎么可能讓段飛鴻和曹敬之這幫不速之客摻和進來?
胡老卻擺了擺手,慢悠悠地開口:“無妨,無妨。既然大家能坐到一起,也算是緣分。這法器雖珍貴,但看看也無妨,正好讓各位也開開眼界。”
他巴不得能有更多人看到這件法器。
畢竟人越多價格才能被抬的越高,最好能引起這幫人的哄搶。也算是他沒白來這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