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一諾用盡力氣掙扎著。
凌亦瀟按下耳朵上的耳機,“公園路口停車等我!”
“凌亦瀟,你又要犯渾是不是!”
“以前我以為錢給你,愛給你,你會體諒我。可你越大越叛逆,根本不聽我的。我不想再放手了,一天,一分鐘,一秒都不行!”
急剎車的聲音讓沈一諾絕望,腦里閃過一個可怕的念頭:有婚約在,她跟凌亦瀟復合是不是出軌?楚庭桉應該家里很有錢,為了不讓婚姻破裂的丑聞外露,他會不會將她尸沉大海?
看到是白色的路虎攬勝,沈一諾心里祈禱著。
從車里沖出,一臉殺意大步走過來的是楚庭桉。
沒有絲毫猶豫,沈一諾一腳踢向凌亦瀟。
凌亦瀟忍著痛,跪下拉著她不放手,“諾諾我求你了,別跟他走。他只是利用你,成年人的愛情只有利益。你不能帶給他價值,你們的關系不可能長久。”
沈一諾停下掙扎,凌亦瀟眼里燃起希望。
楚庭桉幾步來到二人身邊,甩開凌亦瀟的手,去拉沈一諾。
沈一諾的猶豫讓楚庭怒火中燒,扛起她就走。
凌亦瀟被路虎車上下來的人攔住,悲痛地喊出聲,“諾諾,你這樣丟下我,會要了我的命啊!”
凌亦瀟的悲傷真真切切,沈一諾有去安慰他的沖動。
楚庭桉“砰”的一聲關上車門,扳正她的臉,野蠻的不讓她看車門外的凌亦瀟,喊出的話簡直是咆哮,“開車!”
沈一諾的手臂被楚庭桉死死抓著,一路從地下停車庫拖到家里。
楚庭桉脖子上的青筋鼓起,臉色發青,布滿血絲的雙眼如同鬼魅般猩紅。
“你心軟了是不是?你已經結婚了!沈一諾你已經嫁給了我!”
“我連對其他男人心軟都不可以?我們只是拼婚!你拿到你想要的,我們就會分開不是嗎?”
“不可以!除了我,任何一個男人都不能!不能心動,不能有任何親密接觸。不是拼婚,只是現在不能公開!”
沈一諾閉嘴,有錢人把名譽看得重,在他氣頭上討論這么敏感的話題,無疑是找死。
他單手將她用力摟在懷抱里,摸著她秀發的手輕顫,“忘記他,你現在,以后,只能屬于我。”
沈一諾一身反骨壓不住,“一張結婚證困不住我,我的心由我做主。”
“不行!他不配!”
楚庭桉雨點般的吻帶著強烈的占有欲撲面而來。
他全身的堅硬,讓沈一諾嚇得渾身發抖。
下巴被他狠狠捏著抬起,四目相對,他眼里燃著的欲火讓她身體抖得更厲害。
“你對那晚的我不滿意?沈一諾,你心里根本沒有我對不對!”
內心的恐懼讓沈一諾閉上眼,“喝斷片了,醒來只有疼!什么都不記得了!別逼我給你撕破臉,有婚姻在我也可以告你家暴。”
一聲開關按鍵聲,房間所有燈熄滅,眼前瞬間陷入黑暗。
沉默,可怕的沉默。沈一諾感覺隨時會被他撕碎。
他薄唇挨著她的耳垂,怒火似要吞了她。
“沈一諾,那晚你瘋的要了我的命,竟輕飄飄一句不記得要撇得干凈。一直以來,你心里只有他,你有在意過我的感受嗎?”
他開門離開,門被關得震天響。
房間里陷入沉寂,沈一諾手顫抖著落在自己的脖子上。
是一滴豆大的水珠,他,哭了?
翌日天空烏云密布,沈一諾感覺身體不舒服,還是強撐著爬起來上班。
小雨一直下,下得人心煩。
她強迫自己忙工作,有什么好煩惱的,兩個男人她都不選,一個渣男不值得回頭,一個雖好她卻高攀不上。
被開除的兩個外貿員一個經理抬頭,一個主管抬頭。二人的職位和工作被沈一諾和米婭接替。
沈一諾升為經理,米婭升為主管。
升職漲薪的沈一諾被同事們吵著請客吃飯。
米婭說她們的升職加薪離不開老板的雷厲風行,勸沈一諾邀請老板一起吃飯。
見沈一諾墨跡著發不出郵件,米婭對著她的電腦噼里啪啦飛快敲下發出去。
很久沒有回復,后來還是顧助理回復:老板今天有活動,不能參加。
明知不應該,失落還是爬上沈一諾的心頭。
吃了好幾塊歌梵帝巧克力,失落未有絲毫緩解。
拉開抽屜,輕輕將最后一顆瑞士蓮巧克力拿出來。扭開紅色包裝紙,白色巧克力映入眼簾,沈一諾心里輕輕一顫。
圓圓的巧克力入口,在口腔里慢慢軟化,裹著奶味的醇香甜蜜漸漸趕走不該有的失落。
天花板又怎樣,先入為主的那一款隨著歲月,已融進血液里。
午后暖陽照到工位時,沈一諾收到一份閃送文件。
打開發現是凌亦瀟的病歷復印件,他因心碎綜合征,血管持續痙攣造成心臟驟停,緊急送到醫院才被搶救過來。
凌亦瀟有一手漂亮的字,寫到病歷上的字卻歪歪扭扭:
蘇媞在我酒里做了手腳我才犯了錯。
我這些年拼命賺錢,只為彌補對你的傷害。
你出生那天我就抱過你。
高中,我身邊只允許你一個女生出現。
大學,紅色桂花樹下,發誓愛你一生一世。
我只是短暫走錯路,讓醫學證明我的一顆真心,從此我的人生只屬于你一人。
求你回到我身邊,這個世界沒有你,一切都沒有色彩。
沈一諾將自己關在洗手間里,哭得淚如雨下。
以前的她,愛他不比他少。想起過去的種種,一顆心痛到不行。
如果病例是真的,不給他一次機會,會不會太狠心?
從衛生間出來,在公司門口碰到楚庭桉。
他俊臉無溫,掃了一眼她,眼神里只有冷寒,冷若冰霜,寒如飛雪。
跟著身邊幾個女孩,沈一諾也微欠身,“楚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