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嫻聽了皇后的話,連忙表忠心,“皇后娘娘,阿嫻不是那種沒心肝的。
雖然阿嫻拼命救下小皇孫并非出于恩情才救的,可太子妃這態(tài)度卻是阿嫻覺得太子妃如此行事過于涼薄,很容易讓人心寒。
反倒是皇后娘娘,您菩薩心腸,眼見阿嫻要走,將阿嫻留在身邊,皇后娘娘對阿嫻悉心教導(dǎo),處處提點,照顧,也對阿嫻分外親近。
在阿嫻心里,皇后娘娘對阿嫻恩同再造,阿嫻自是與娘娘同仇敵愾。
阿嫻知道皇后娘娘心慈仁善,您是擔心前世子妃,故而關(guān)心則亂。
可阿嫻覺得皇后娘娘您現(xiàn)在去找圣上不太合適,圣上如此看重太子妃肚子里孩子,就算知道前世子妃雙手被廢,以及毀容眼瞎了,圣上也不會如何世子妃的,沒準兒反而還會遷怒到您的頭上。”
她看出當今對皇后不耐又不喜,可皇后說不上是看不出來還是不在意。
反而還要去討嫌,這絕對不是好事。
皇后想到此,理所當然的怒聲道:“作惡的又不是本宮,圣上憑什么要遷怒本宮?”
阿嫻看著皇后滿面不忿,越發(fā)覺得皇后蠢,不但蠢,反而還愚不可及,心道難怪不討喜。
同時,也讓阿嫻心里多了些思量,皇后這樣的人利用利用就算了,長久怕是自己都得被拖累了,她還要早做打算才行。
阿嫻耐心地勸道:“皇后娘娘,您想啊,沅賀世子的奉香人雙手廢了,您就是跟圣上告狀了,前世子妃的雙手也無法恢復(fù)了。
與其這個時候去找圣上告狀,那不如等太子妃將孩子生下來,然后再讓她用孩子來贖罪這樣不是更好嗎?
到時候太子妃若不愿將孩子過繼給沅賀世子,那時您再將她這惡行公之于眾也不遲!”
阿嫻跟在皇后身邊這段時間里,知道皇后因沈予歡拒絕將皇孫過繼給前世子之事,而對太子妃怨念頗深。
阿嫻越發(fā)確定皇后愚蠢,料想皇后也不會去死牢那邊查證,末了又補充一句,“況且,圣上與太皇太后感情深厚,如今太皇太后薨逝,圣上正傷心之時,您去告狀,想來圣上更加不悅……
世子妃已然都這樣了,皇后娘娘就算為前世子妃討了公道也無濟于事。
與其如此,皇后娘娘不如花點心思在太皇太后身上,一來,也能為皇后娘娘增添聲望,二來,圣上知道了也會對您或許另眼相看……”
另外嘛……
阿嫻心里都是算計,她卻不能明說。
若不是現(xiàn)在還要依靠皇后,阿嫻真不愿跟皇后費這么多心思。
“你說的有道理,既然如此,那本宮明日就再給太皇太后上柱香好了。”皇后被說服了,她不由深深地呼出一口氣。
轉(zhuǎn)而扶起阿嫻,看著阿嫻的臉,眼里都是欣賞:“想不到你小小年紀,竟如此通透,真是難得。”
“皇后娘娘謬贊了……”
阿嫻謙虛了一句,心里卻是不覺謙虛,別人孩子還玩家家酒的時候,她正在后娘手里絞盡腦汁地求一頓飽飯,求不被挨打,求如何讓后娘高興,從而不被賣掉。
可事實證明,惡人本惡,無論如何都感化不了惡人!
在旁邊的閆嬤嬤聽了兩人對話,暗暗搖頭,沒用的,皇后是聽不進去的。
阿嫻這樣的勸解之話,她早勸得嘴都起繭了,可皇后左耳進右耳出,就算聽了也不過聽個當時。
睡一覺就忘了!
……
秦王府
這幾日,因太皇太后薨逝,眾人都留在了秦王府,連家也沒回。
尤其是孔怡翠和李桑染,回去了,免不得還要看到大長公主。
有這個時間還不如給太皇太后多燒點紙錢。
她們倆不回,自家男人便也跟著一道留在這里,反正孩子身邊仆婦侍女的一大堆。
況且還有公爹趙曄臣盯著,孔怡翠放心得很。
永嘉帝登基后,論功行賞,趙霆進了刑部,任刑部尚書,官居二品。
對于剛剛而立之年的趙霆來說,年輕有為,未來前途不可限量。
足以令多少人眼熱又羨慕的同時,也動了將家中庶女送給他做妾的打算。
只是趙霆若有那心,在孔怡翠失蹤那幾年里,趙霆也就不會跟著梓雋風餐露宿了。
故而,趙霆對那些存了心思的,半點機會不給。
那些人自然也不會死心,便利用自家夫人從孔怡翠這里入手。
這一天里,孔怡翠幫著支應(yīng)前來吊唁的人就夠累了。
卻還要應(yīng)付那些試探她心思的人,男人在朝堂上與同僚日日相對,她再是性子直,也不好四處給男人樹敵去,如此一來,弄的她心累又心煩。
而李桑染也沒比妯娌好多少,大家看她,無不是用同情的眼神,甚至還說些憐憫她的話。
她基本在軍營中長大的,短短時間,哪里能適應(yīng)應(yīng)付這些,這幾天時間里,也是心累不已。
夜已深,李桑染帶著趙玄回了房。
當時李桑染聽陸逸塵說趙玄沒事,她便趕緊出去出去告知太子,就怕耽誤了吉時。
其實心里是擔心的,畢竟趙玄后腦處都流血了。
陸逸塵查看了一番后,還說淤堵之處都散開了。
不過陸逸塵是個靠譜的,說沒事果然沒事,很快,趙玄就醒了。
陸逸塵雖那么說,可根據(jù)這兩天觀察,趙玄好像和以前沒什么區(qū)別。
又似乎有些不同,可李桑染卻又說不出趙玄哪里不同。
李桑染讓人送水進來,她想沐浴一番解解乏。
都幾個月了,她早就習慣在趙玄面前寬衣解帶了。
自幼習武的年輕女子骨肉勻稱,線條流暢緊實又分外美觀。
李桑染常年混跡軍營,行事灑脫,這種在自己夫君面前,而且還是傻子面前,她寬衣解帶地毫無扭捏和壓力,直接跨進浴桶,頭往痛沿一靠,兩眼一閉,舒坦的她忍不住喟嘆聲。
同時還習慣性地使喚傻夫君道:“給我捏捏。”
她嫁了傻子,不能行夫君之事,那傻也得有傻的用處。
于是,李桑染費了好大的功夫,教會了傻夫君這個本事。
可李桑染并未發(fā)現(xiàn)趙玄在她當著他的面寬衣解帶,已然雙眼快要脫眶,臉紅如滴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