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是否還在為遙不可及的房價而焦慮?”
“你們是否還在為微薄的薪水而迷茫?”
“你們是否還在為孩子的未來,父母的晚年而感到不安?”
他的聲音,如同重錘,每一句,都精準地敲打在所有人類士兵最脆弱的心弦上!
無數(shù)士兵下意識地抬起了頭,眼神中充滿了共鳴。那位痛苦跪地的老兵班長,也猛地抬起了頭,眼中閃過一絲希冀。
“現(xiàn)在!一個改變命運的機會,就擺在你們面前!”
鄧木華的聲音,陡然拔高!
“我,熊熊集團首席運營官,鄧木華,在此,代表董事會,鄭重宣布!”
“熊熊集團,即將進行IPO!”
“我們,要上市了!”
轟!
“上市”兩個字,如同億萬噸當量的核彈,在所有人類士兵的腦海中,轟然引爆!
他們或許不懂什么是“思想鋼印”,不懂什么是“規(guī)則層面攻擊”。
但他們懂,什么是“上市”!
什么是“原始股”!
什么是“一夜暴富”!
“根據(jù)集團最新通過的《戰(zhàn)時激勵與股權(quán)分配法案》!”
鄧木華的聲音,此刻充滿了魔力。
“所有參與本次‘北方市場開拓戰(zhàn)役’的員工與盟友,你們的每一次英勇作戰(zhàn),都將被系統(tǒng)精確記錄!”
“擊殺一名敵方普通單位,計1點貢獻值!”
“摧毀一輛敵方裝甲載具,計10點貢獻值!”
“攻占一處敵方戰(zhàn)略目標,計1000點貢獻值!”
“戰(zhàn)役結(jié)束后,所有的貢獻值,將按照1:1的比例,兌換為集團的原始股!”
“兄弟們!戰(zhàn)友們!這不是戰(zhàn)爭!這是在給你們送錢!送未來!”
“你們手中的每一顆子彈,都不是在射向敵人,而是在為你們未來的財富帝國,添磚加瓦!”
“開炮!就是開印鈔機!”
“沖鋒!就是敲響納斯達克的鐘聲!”
“讓我們用敵人的尸骨,鋪就我們通往財富自由的康莊大道!”
“為了原始股!沖??!”
當鄧木華吼出最后一句時。
整個戰(zhàn)場,徹底瘋了。
所有的人類士兵,眼睛都紅了。
那是一種比妖獸的嗜血,更加恐怖,更加純粹的,對財富的狂熱!
“他媽的!別跟老子搶!那輛坦克是老子的原始股!值10點!”
“醫(yī)療兵!快!給我奶一口!我還能戰(zhàn)斗!我的資產(chǎn)不能在這里清零!”
一名狙擊手深吸一口氣,瞄準鏡中,一個敵方指揮官的腦袋清晰可見,他嘴里念念有詞:“目標頭部,市值預估至少50股……成交!”
“干掉那個冰霜巨人!老子要拿它的頭去換一套三室一廳!”
“沖!為了下一代!讓他們也當上富二代!”
戰(zhàn)爭,在這一刻,徹底變味了。
戰(zhàn)場,不再是血肉磨盤。
它變成了一個巨大無比的,瘋狂的,血腥的證券交易所!
每一個士兵,都成了最瘋狂的交易員!
而遠方,西伯利亞之心要塞的王座之上。
那個宏大的集體意志,徹底崩潰了。
它引以為傲的“思想鋼印”,在那句“為了原始股”的狂熱吶喊面前,脆弱得如同一張薄紙,被瞬間撕得粉碎。
宏大的聲音開始分裂,無數(shù)細碎、貪婪、狂熱的雜音從內(nèi)部涌出:“我的……我的貢獻點……不,是我的!”“那套海景洞府是我的!”“上市!我要上市!”
“警告!警告!檢測到無法理解的邏輯沖突!”
“ERROR!ERROR!系統(tǒng)……系統(tǒng)底層代碼……正在被‘資本’覆蓋……”
“不……可能……這……不……科……學……”
那道冰冷的聲音,第一次,發(fā)出了夾雜著恐懼與絕望的,瀕臨崩潰的哀嚎。
要塞頂端,那巨大的鐮刀錘子標志,在瘋狂閃爍了最后幾下后,“啪”的一聲,徹底熄滅了。
整座要塞,陷入了一片死寂的黑暗。
指揮車內(nèi)。
顧笙滿意地看著《圣賢書》上,那個代表著“聯(lián)盟”的復雜模型,正在如同多米諾骨牌般,飛速地崩潰、瓦解。
他咧開嘴,露出了一個勝利者的笑容。
信仰?
在資本面前,不值一提。
他緩緩站起身,那龐大的身軀,散發(fā)出令人心悸的威壓。
他看著屏幕上,那些為了“原始股”而瘋狂沖鋒的士兵,眼中閃過一抹深邃的思考。
這種由欲望和貪婪匯聚而成的力量……
這種另類的“信仰”……
似乎,比任何神通和法則,都更加可怕,也更加……好用。
它甚至,觸及了某種宇宙的終極真理。
“或許……”
他喃喃自語,一個更加宏大,更加瘋狂的商業(yè)藍圖,開始在他的腦海中,緩緩構(gòu)建。
“是時候,給我的‘商業(yè)帝皇’法相,進行一次‘版本更新’了?!?p>“下個版本,就叫……‘資本飛升’吧?!?p>就在這時,指揮車的厚重金屬門被兩只小手“吭哧吭哧”地輕輕推開一條縫。
一股與戰(zhàn)場上硝煙血腥味截然不同的,混雜著奶香和糖果甜味的馨香飄了進來。
白清淺和姬如雪,兩個粉雕玉琢、仿佛瓷娃娃般的小丫頭,手牽著手,探頭探腦地走了進來。
“爸爸。”
白清淺奶聲奶氣地喊了一聲,烏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著屏幕上混亂的戰(zhàn)場。
姬如雪則皺著小巧的鼻子,一臉嫌棄地開口了,聲音清脆如銀鈴。
“爸爸,你打得好亂啊?!?p>顧笙剛剛升起的,關(guān)于“資本飛升”的宏偉構(gòu)想,被這句童言無忌打得猛地一頓。
他轉(zhuǎn)過身,看著自己的兩個寶貝女兒,臉上擠出一個自認為和藹可親的笑容:“小孩子家懂什么,這叫‘非對稱性市場競爭策略’,是集團的高級戰(zhàn)術(shù)!”
“才不是呢。”
姬如雪一撇小嘴,毫不留情地戳穿了他,“他們那邊,干干凈凈的,就像一張嶄新的白紙。爸爸你這邊,五顏六色,亂七八糟的,像個街邊的大染缸?!?p>顧笙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亂?
大染缸?
他堂堂熊熊集團董事長,執(zhí)掌億萬生死的霸主級存在,竟然被兩個四五歲的小丫頭片子給鄙視了?
這簡直是奇恥大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