芺說罷匆匆離去,陸丞通過偏門進入皇城,立即被侍衛(wèi)攔住。
幸好他隨身帶著周廷玉之前給的令牌,才得以通行。
皇城內氣氛緊張,隨處可見全副武裝的侍衛(wèi)。
陸丞直奔文淵閣,希望能找到周廷玉,但文淵閣大門緊閉,守衛(wèi)森嚴。
“周大人呢?”陸丞問當值侍衛(wèi)。
侍衛(wèi)面無表情:“周大人身體不適,在家休養(yǎng)。”
陸丞心知有異,轉而前往周府。
周府果然被重兵包圍,陸丞繞到后墻,翻墻而入。
府內一片寂靜,陸丞悄悄潛入書房,只見周廷玉獨自坐在黑暗中,“周大人。”
周廷玉抬頭,面露驚喜:“陸兄,你怎么進來的?”
“說來話長,現(xiàn)在情況如何?”
周廷玉苦笑:“皇上駕崩的突然,遺詔失蹤。
現(xiàn)在諸王和內閣爭執(zhí)不休,司禮監(jiān)把持宮廷。”
“銅先生呢?”
周廷玉壓低聲音:“就在這皇城中,我懷疑是司禮監(jiān)的某位大珰,甚至可能是……”
話音未落,忽然窗外火光通明。一個尖細的聲音傳來:“周大人,陸大人,出來接旨吧。”
二人推門而出,只見院內站滿東廠番子,為首的是個面生的太監(jiān),見面就是拔刀,“奉太后懿旨,周廷玉、陸丞勾結亂黨,圖謀不軌,立即拿下。”
陸丞冷笑:“懿旨?皇上剛駕崩,太后深居宮中,怎會突然下旨拿人?”
太監(jiān)尖聲道:“大膽。敢質疑太后?”
周廷玉上前一步:“若要拿人,請出示內閣票擬和司禮監(jiān)批紅。”
太監(jiān)語塞,隨即惱羞成怒:“抗旨者格殺勿論。”
番子們一擁而上。
陸丞和周廷玉拔劍迎戰(zhàn)。
正當危急時刻,忽然又有一隊人馬殺到。為首的竟是曹公公。
“住手。”曹公公高舉一面金牌,“御前侍衛(wèi)聽令,將這些假傳懿旨的逆賊拿下。”
東廠番子見狀大驚,頓時陣腳大亂。
混戰(zhàn)中,陸丞直撲那假傳圣旨的太監(jiān):“說。誰指使你的?”
太監(jiān)面露恐懼忽然口吐黑血,倒地身亡竟是口中藏毒。
局勢暫時控制住后,曹公公急促道:“沒時間了。銅先生要在明日早朝時發(fā)動政變,扶寧王登基。”
“如何阻止?”
曹公公看向陸丞:“只有一個辦法,找到真遺詔。”
“在哪?”
“在太后手中,但她被軟禁在慈寧宮,司禮監(jiān)的人把守著。”
陸丞毫不猶豫:“帶我去。”
慈寧宮外守衛(wèi)森嚴。
曹公公有特殊腰牌,才得以帶陸丞進入。
太后獨自坐在殿中,神色平靜:“曹伴伴,你終于來了。”
曹公公跪拜行禮:“奴才救駕來遲。”
太后看向陸丞:“這位就是陸卿家?”
陸丞行禮:“微臣陸丞,參見太后。”
太后點頭:“哀家知道你們?yōu)楹味鴣怼!彼龔男渲腥〕鲆痪睃S綾,“這就是先帝遺詔。”
陸丞震驚不已:“那為何……”
“因為遺詔上立的不是寧王。”
太后冷笑,“那些逆賊不敢公然違抗先帝旨意,只能軟禁哀家,圖謀篡改,敢問太后,遺詔中立的是哪位王爺?”
太后緩緩展開黃綾:“是……”
忽然,殿外傳來喧嘩聲。
一個陰冷的聲音響起:“太后娘娘,還是把遺詔交給老奴吧。”
殿門被推開,一個老太監(jiān)緩步走入。陸丞倒吸一口涼氣,竟是司禮監(jiān)掌印太監(jiān),馮青。曹公公驚怒:“馮公公,竟然是你。”
馮青輕笑:“小曹子,你太讓咱家失望了。”
太后護住遺詔:“馮青,你先帝待你不薄,為何要謀反?”
馮青慢條斯理:“太后言重了,老奴只是遵先帝遺志,扶寧王登基罷了。”
“胡說,先帝明明……”
“先帝駕崩突然,口述遺詔時只有老奴在場。”
馮青微笑起來,“所以老奴說的,就是先帝遺志。”
陸丞終于明白過來:“你就是銅先生。”
馮青挑眉道:“陸大人很聰明,可惜,知道得太晚了。”
他一揮手,身后涌出大批侍衛(wèi):“太后身體欠安,請回內殿休息,這兩格殺勿論。”
曹公公突然暴起,直撲馮青:“大人快走。”
陸丞護住太后急退,混亂中,太后將遺詔塞入他手中:“陸卿,大周江山就托付給你了。”
陸丞來不及多想,揣好遺詔,殺出重圍。
皇城內已經(jīng)大亂,各方勢力都在混戰(zhàn),誰也分不清敵我。
陸丞拼命往宮外跑,必須在天亮早朝前將遺詔公之于眾,忽然一支冷箭射來,正中他的后肩,陸丞踉蹌幾步幾乎摔倒。
就在這時,一只有力的手扶住他:“陸兄,這邊。”
竟是周廷玉,他帶著一隊忠心的侍衛(wèi)殺出重圍前來接應。
“遺詔在我這里。”陸丞急促道,“必須立即公布。”
周廷玉眼中閃過希望:“去午門,敲景陽鐘,召集百官。”
一行人且戰(zhàn)且退,終于來到午門前。
周廷玉親自撞響景陽鐘。
鐘聲回蕩在黎明前的京城中,驚醒沉睡的百官。
越來越多的官員聚集到午門外。
馮青的人也圍了上來,雙方對峙。
馮青冷笑:“周廷玉,陸丞,你們假傳遺詔,該當何罪?”
陸丞高舉遺詔:“真遺詔在此,馮青謀反軟禁太后,罪證確鑿。”
馮青厲聲道:“胡說,那分明是你們偽造的。”
雙方爭執(zhí)不下。這時,曹公公帶著太后突然出現(xiàn):“哀家可以作證,陸卿手中才是真遺詔。”
局勢頓時逆轉。
馮青面色鐵青,突然奪過身邊侍衛(wèi)的弓弩:“那你們都去死吧。”
箭矢直射太后。陸丞不及多想,飛身撲擋,利箭穿透他的胸膛,陸丞踉蹌幾步,鮮血染紅官袍。
“陸兄。”周廷玉驚呼。
陸丞強撐著重傷的身體,用最后力氣展開遺詔:“眾臣聽旨,先帝遺詔,立信王為。”
話未說完,他已倒地不起,遺詔內容公之于眾,大局已定。
馮青見事敗,欲咬毒自盡,被侍衛(wèi)及時制止。
曹公公趕緊扶起陸丞,哭著對外面大喊:“太醫(yī),快傳太醫(yī)。”
陸丞艱難地抓住周廷玉的手:“大周剩下交給你。”
周廷玉淚流滿面:“陸兄堅持住。新君還需要你輔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