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張索對視了一眼,張索立刻會意,快步的上前查看。
張索前腳剛進入小巷口,便厲聲的喊,“干什么呢?住手!”
舒青檸一聽便知情況不對勁,立刻小跑上前,只見小巷之中,一小女子被三個男子圍著動手動腳。
此時小女子的棉襖已經(jīng)被扯開,露出了白皙的脖頸。
這是什么情況一眼便知,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折辱手無寸鐵的女子。
且那女子臉上有著鮮紅的手掌印。
其中一個男人見被人打斷,頓感不爽,收回要去撫摸女子的手,“滾遠點,別耽擱小爺們辦事。”
“光天化日,你等好大的膽子,趕緊將人放了,不然我就報官了。”舒青檸粗著嗓子道。
男人們哈哈大笑,“官,老子就是官,來跟老子好好說說?”
在舒青檸面前充老子,是完全不要命了。
甚至都還不等舒青檸吩咐,張索已經(jīng)執(zhí)拳上前,在他這里,對大娘子不敬的,都該打!
張索出拳很快,對方猝不及防,倒是被打了個措手不及,三人反應過來,便一同對付著張索。
眼看著人被張索引過去,舒青檸一把將墻邊的女子拉過,然后迅速的朝外面跑去。
她知道,只要她和這女子離開這里,張索自然有的是辦法脫身,反而她們在這里,只會讓張索分心。
女子還沒反應過來呢,就被她拽著往外跑。
本來就是收了驚嚇了女子,在不明白眼前人是否善良時,亦是提心吊膽的。
但手背拽著,她脫不了身,只能跟著這人一路無目的地跑著。
街邊都是積雪,踩在上面咯吱咯吱的作響,也不知道跑了多久,到了一處寬闊之地,舒青檸實在跑不動了,這才停下。
她叉著腰大喘氣,“姑娘,你別害怕,我的小廝有些拳腳的,定能教訓那幾個人。”
一開始被‘他’拽著跑的時候,這小姑娘心里是有害怕的,可一路跑著來,她發(fā)現(xiàn)這人并非壞人。
連忙屈膝道謝,“多謝公子相救,小女子無以為報...”
無以為報,然后是不是要說以身相許了?
這一路因為都在馬車中,張索便隨便買了兩本話本子,這話本子里可都是這樣說的。
“誒,別,我可不興以身相許那一套啊。”
女子面色一紅,襯得臉頰上的手掌印更加明顯了,“公子誤會了,我的意思是,無以為報,等我阿爹從山中回來,一定登門。”
舒青檸心下一松,隨后又覺尷尬,這甚少出門,經(jīng)驗就是不足,鬧了大笑話了。
她連連擺手掩飾自己神色中的小尷尬,“舉手之勞,不用言謝,你一個小女子,沒有重要事情就莫要獨自出來了,很危險的。”
女子點頭,“多謝公子關懷,我也是因為家中兄長病重,小米已經(jīng)吃完,阿爹進山還要一兩日才歸來,我只能獨自上鎮(zhèn)子來買小米去給兄長熬米粥。”
小米金貴,這是舒青檸第一時間的想法,可看這女子穿著甚是樸素,又不像是大戶人家。
“你兄長病得很嚴重嗎?”
女子點頭,“他摔下懸崖昏迷不醒幾月了,都是熬小米粥給他灌下去,勉強的吊著這口氣,阿爹說若是他再不醒來,只怕是熬不過這個冬天了。”
女子情緒瞬間低落,言語中盡是傷感。
舒青檸也不知道怎么突然的就想起了裴御,他現(xiàn)如今昏迷不醒,雖然有軍醫(yī)說扎了針就會醒來,但她知道,并非百分百,且現(xiàn)在他還在那農(nóng)戶家中,又不能輕舉妄動。
她甚至有些迷茫了,不知如何是好。
她其實很想將人接走,可又擔心被人發(fā)現(xiàn),且不知那農(nóng)戶是何人,可有私心。
現(xiàn)在唯一能做的也就是等裴御醒來了。
看到小姑娘低落的情緒,她沒忍住的安慰,“或許是他還不想醒來,他還想再休息休息。”
小姑娘聽后瘋狂點頭,她也是這樣認為的,雖然阿爹斷定這人活不過這個冬天,但她覺得他能行。
更何況現(xiàn)在這個心善好看的公子也這樣覺得,那他定能醒過來。
兩人沒說多久的話,張索便尋了上來,舒青檸眼神詢問情況,張索直言回答,“那就是鎮(zhèn)上的小混混,欺軟怕硬的,小的三兩下就將人打得跪地求饒,直言以后不敢了。”
這種小混混,就是當?shù)氐牡仡^蛇,她們不在這里久居,自然沒有必要報官,報了官他們會受到懲罰,但遠遠沒有打一頓來得實在。
還有一點就是他們此刻的行蹤和身份都不容人揣測,報了官,官府就會例行詢問他們的身份,現(xiàn)在這種時候多一個人知曉,就多一分的危險。
“這位姑娘,你還是趕緊去買好東西回去吧,以后沒有人作陪還是避免獨自一人出來。”
小姑娘聽后垂下眸子,有些欲言又止,“姑娘,你有什么難處?你說說,看我能不能幫助?”
看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樣子,舒青檸又道,“你盡管說,不用擔心什么。”
“就...就是糧鋪就在那條巷子的對面,我有些不敢去了。”
她當時也是為了能快些買好歸家,所以才準備從巷子里穿過,她此前就聽說那一帶有小混混,當時抱著僥幸心理,沒想到她就是遇到了。
現(xiàn)在雖然那幾人被打了,可這些人是記仇的,她怕再次遇到個正著。
舒青檸瞬間明白她的意思,“別怕,我們陪你去。”
“這怎么好意思...”
“這有什么的,我可不想剛救下這么貌美的小姑娘又被人盯上,常言道,送佛送到西,走吧。”
小姑娘也的確是心有余悸,在確定眼前人是好人后,也徹底的放心下來。
點了點頭也算是羞澀的答應了下來。
三人一同朝著糧鋪而去,一路去閑聊中,舒青檸知道這姑娘叫阿穗,是古寧村人。
古寧村,這三個字對舒青檸來說異常的熟悉,因為裴御便是在古寧村的一戶農(nóng)家休養(yǎng)著呢。
舒青檸主動的挑起話題,“我聽說你們古寧村背靠山脈,多是靠著名貴藥材謀生的,那山脈之中,真的有這么多好東西?”
阿穗誠實開口,“山脈深處的確有不少好的藥材,但也很危險,有野獸出沒,這邊界之外的人也會偷著進入,他們被發(fā)現(xiàn)就有可能殺人滅口,所以也沒人敢太往深處。”
舒青檸想,這些偷著進山脈的說不定就是敵國探子,當初將裴御逼至跳崖,又搜尋不到尸體,自然不會善罷甘休。
“那你阿爹進山豈不是很危險?”舒青檸關心的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