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加害自己母后的真兇就在眼前,羋瑤目光凌厲,也不廢話,直接動手。
而虞貴妃眼中也閃過一絲瘋狂,既然逃不掉,那就拉個墊背的。
“小賤人!想殺我?沒那么容易!”虞貴妃厲喝一聲,周身妖氣瞬間爆發(fā),卻不是攻向羋瑤,而是化作無數(shù)粉紅色的、如夢似幻的霧氣,瞬間彌漫開來。
“小心,是夢魘妖霧!”蘇御風(fēng)經(jīng)驗(yàn)老道,立刻出聲提醒,同時揮劍斬向霧氣,試圖驅(qū)散。
然而劍氣所過之處,霧氣如同有生命般散開又聚攏,反而更加濃郁。
羋瑤只覺得眼前景象瞬間扭曲、變幻,她仿佛置身于一片無邊無際的粉色花海,空氣中彌漫著令人昏昏欲睡的甜香。
耳邊響起溫柔的低語,是母后熟悉的聲音在呼喚她:“瑤兒……瑤兒……過來……”
“母后?”羋瑤心神一蕩,下意識地想要向前走去,但好在她立刻警醒過來,識破了幻象。
與此同時,一道粉紅色的、無聲無息的影子如同毒蛇般從霧氣中射出,直刺她的后心。
正是虞貴妃的本命法寶——蝕魂針。
此針專破護(hù)體罡氣,直傷神魂。
好在羋瑤及時反應(yīng)過來,身體躲閃的同時,法力與九龍之氣凝聚成龍鱗一般的護(hù)體鎧甲,擋住了那蝕魂針的偷襲。
當(dāng)然如果她反應(yīng)不過來,蘇御風(fēng)也會及時出手的。
“妖婦!受死!”羋瑤怒喝一聲,心中滔天怒火噴薄而出,強(qiáng)橫的法力與九龍之氣凝聚成虛幻龍影,盤旋著撕裂周圍的夢魘妖霧。
而虞貴妃眼中也爆發(fā)出瘋狂和決然,她猛地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雙手結(jié)出一個極其詭異、帶著妖異氣息的法印。
“以魂為引,竊天之脈,龍脈之力,為我所用!”隨著她凄厲的尖嘯,一股極其詭異、強(qiáng)大卻又帶著扭曲氣息的力量,猛地從她體內(nèi)爆發(fā)出來,更是直接抽取了羋瑤身上的龍氣,向著她體內(nèi)匯聚。
這正是她以竊取的皇后命魂本源為引,強(qiáng)行撬動天武國龍脈之力,雖然只是竊取了一絲皮毛,且被她的妖氣污染扭曲,但龍脈之力何其浩瀚磅礴,即使一絲,也足以撼動天地。
此刻的她已經(jīng)做好了殊死一搏,同歸于盡的準(zhǔn)備了。
“夠了!”蘇御風(fēng)決定出手,以免那妖婦損害龍脈力量,他當(dāng)即一劍斬出,下了死手,劍芒撕裂空間,以雷霆萬鈞之勢瞬間斬向虞貴妃。
幾乎同時,一條條鎖鏈也自陸澤手中的魂幡射出,向著虞貴妃而去。
虞貴妃還沒來得及完成自己的術(shù)式,那元嬰期的凌厲一劍,便直接破開了她的所有防御,直接將她的肉身斬成兩段。
她不甘的嘶吼著,卻是無力回天。
魂魄也被鎖鏈纏繞住,被陸澤直接拖入了魂幡之中。
羋瑤目光立刻看向了陸澤,眼中并沒有任何大仇得報的快意,只有一絲對未知的擔(dān)憂和期盼,似乎在等待陸澤給她一個答案。
畢竟殺死虞貴妃不是她的目的,她更在意的是能否奪回母親被奪取的魂魄本源。
然而就聽陸澤說道:“請公主為我護(hù)法!”
“好!”羋瑤與蘇御風(fēng)對視一眼,立刻守在陸澤身邊。
后者來到地面盤膝而坐,意識立刻進(jìn)入虛神空間內(nèi),給那虞貴妃的魂魄種下了魂印。
這虞貴妃的魂魄乃是個頭生雙角的半人半蛇,或者說她原本乃是龍化的蛇妖,后奪舍了虞貴妃本體靈魂,融合成為了如今這半蛇半人的魂魄。
魂魄內(nèi)共蘊(yùn)含三重本源,一個來自她本體魂魄本源,一個是虞貴妃的魂魄本源,最后一個則是皇后蘇云若的魂魄本源。
種下魂印后,陸澤立刻知曉了她的身份,她本名青鱗,乃是妖族修煉成半龍化的蛇妖,巔峰修為達(dá)到元嬰大圓滿境界,身份超然,乃是妖族九大妖王之一。
但為了完成妖族的“造龍計劃”,她當(dāng)年奪舍了剛出生不久后的虞貴妃,進(jìn)而徹底混入人族,準(zhǔn)備助妖族竊取天武國的龍脈,吸取其中的真龍精血。
如今她們其實(shí)已經(jīng)完成了第一步,在龍脈核心,脈驚蟄之眼的節(jié)點(diǎn),布下了最后的噬元紋。
如果他們在所有龍脈的脈驚蟄之眼節(jié)點(diǎn),都布下了噬元紋,便可以徹底奪取龍脈。
只不過連皇族目前都沒有完整的龍脈圖,但公孫恒卻有,還拿出了一部分跟妖族做交易,換取妖族去救他。
“沒想到公孫恒知道的可真多,看來回頭得抽他的魂魄拿來研究研究了。”陸澤心說著,但猜測也正是公孫恒知道龍脈圖和某些隱秘,才能使用那種民怨詛咒反噬的儀式。
這公孫家不愧是僅次于羋家的超級大族,果然有手段。
只可惜,公孫恒的愿望怕是要落空了,如今自己知道了這一切,妖族就絕無可能救走公孫恒。
公孫恒的魂魄他要定了。
當(dāng)然,除了這些重要的情報,陸澤也從青鱗的魂魄獲得了自己想要的東西——夢道神通。
這青鱗在夢道上的造詣很高,精通多種夢道神通,當(dāng)初奪取皇后魂魄本源便是用了名為“幽夢噬魂引”的神通。
得到了青鱗在夢道方面的神通,陸澤這才心滿意足的收回意識,回歸本體。
當(dāng)他再次睜開眼睛時,就見羋瑤正瞪著大眼睛一直盯著他。
兩人四目相對,羋瑤有些尷尬的移開目光,旋即又看向陸澤,滿臉期待的問道:“國師,可能奪回我母親的本源?”
“應(yīng)該差不多,等我們回宮后便可以試一試,不過眼下還有一些重要的信息,需要跟你們共享一下。”陸澤將他從青鱗記憶中獲知的許多信息告知了羋瑤和蘇御風(fēng)。
尤其是關(guān)于公孫恒與妖族交易和勾結(jié)的事情,以及妖族的計劃和許多重要的藏身據(jù)點(diǎn)。
得知這個消息后,羋瑤和蘇御風(fēng)面色凝重,心中當(dāng)真是有些后怕,沒想到妖族已經(jīng)滲透到了這種地步。
更沒想到公孫恒竟然為了活命,真的拿王朝命脈來作為籌碼。
不過唯一值得開心的是,早已失傳多年的龍脈圖似乎有下落了,如果真的在公孫恒手里,那么就有機(jī)會重新拿回來。
如此一來,羋瑤能做的事情就更多了,也可以徹底粉碎妖族的“造龍計劃”。
“國師,我羋瑤,乃至天武國又欠你一個人情。”羋瑤躬身作揖,內(nèi)心早已不知該如何感謝陸澤才好,或許將自己的生命給他,都不足以報答他對天武國的幫助。
羋瑤真的不敢相信,如果沒有陸澤相助,那么未來的天武國會變成什么樣。
“公主免禮,我們快點(diǎn)回去吧,你也需要早做準(zhǔn)備,免得夜長夢多。”陸澤扶起了羋瑤。
后者重重點(diǎn)頭,眼中有著復(fù)雜的情緒流轉(zhuǎn)。
眾人迅速返回了國都,羋瑤當(dāng)即下令安排她信得過的強(qiáng)者,前去圍剿包括九齒山在內(nèi),共計十多處妖族據(jù)點(diǎn),開始全面清理妖族勢力。
而陸澤也來到關(guān)押公孫恒的天牢之中。
此時的公孫恒雖褪去了象征權(quán)柄的蟒袍玉帶,換上了粗糙的囚服,手腳戴著刻滿符文的沉重鐐銬。
但他依舊挺直著腰背,端坐在冰冷的石床上。
他的臉色有些蒼白,眼窩深陷,頭發(fā)也略顯凌亂,但那雙眼睛,卻并未失去光彩。
更是由內(nèi)而外散發(fā)著那種久居上位者的氣度和威嚴(yán)。
他像一頭被困在籠中的老獅,雖暫時受困,卻依然保持著王者的姿態(tài),眼神深處燃燒著不甘的火焰和對未來的算計。
因?yàn)樗嘈抛约翰粫溃蚕嘈抛约哼€有東山再起的機(jī)會。
而且羋瑤也算給公孫恒留了一些情面,也給公孫家族一個面子,并沒有對公孫恒使用任何酷刑。
當(dāng)然,皇城司的人也同樣忌憚公孫家族,自然也不敢對公孫恒怎么樣,
至少在他行刑前,還是要好吃好喝的伺候著。
當(dāng)牢門被無聲打開,陸澤的身影出現(xiàn)在門口時,公孫恒眼珠微微轉(zhuǎn)動了一下,隨即嘴角勾起一抹帶著嘲諷和怨毒的笑容。
“呵……國師大人,大駕光臨,老夫這真是蓬蓽生輝啊……”他陰陽怪氣的說道,聲音嘶啞卻充滿了譏諷和輕蔑。
陸澤也不生氣,緩步走入牢房,站在了公孫恒面前,低頭看著他。
“公孫恒。”陸澤的聲音平靜無波,聽不出任何情緒,“本座此來,只為一事。”
公孫恒抬起眼皮,目光有些詫異:“哦?何事?老夫似乎與你交集并不多啊?”
“龍脈圖。”陸澤開門見山,目光如炬,直視公孫恒的眼睛,“完整的龍脈圖。”
公孫恒身體微微一震,不知道對方是怎么知道自己有龍脈圖的。
但或許是情緒的激動,引發(fā)之前民怨反噬的舊疾,不禁爆發(fā)出一陣劇烈的咳嗽,咳得渾身顫抖,好一會兒才平復(fù)下來。
他抬起頭,臉上露出一種近乎癲狂的笑容:“哈哈哈……龍脈圖?國師大人果然所圖非小啊!怎么?你對天武國的龍脈也感興趣?”
他喘息著,旋即冷笑一聲:“可惜啊……可惜,龍脈圖早就丟失了,你來找我也是無濟(jì)于事啊。”
“你難道不想問一下,我是如何知道你身上有龍脈圖的嗎?”陸澤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如同在看一個垂死掙扎的螻蟻。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公孫恒還在裝著糊涂,但眉頭卻已經(jīng)皺了起來。
“虞貴妃已死,嗯,準(zhǔn)確說是妖族的妖王青鱗,我從她的魂魄里知道不少事情,包括你用部分龍脈圖換取九齒山妖族對你的幫助。不過眼下的妖族自身難保,恐怕也沒空管你了,蘇家會聯(lián)合萬劍宗將妖族在天武國的所有據(jù)點(diǎn)連根拔除。”
陸澤的話無異于一道驚雷劈在公孫恒的腦海中,讓他原本自信從容的神態(tài),也不禁露出了驚慌。
這巨大的打擊和絕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淹沒了他,臉色迅速的失去了光澤,嘴唇哆嗦著,眼中最后一絲光芒好像也徹底熄滅了。
“不……不可能……”他失神地喃喃自語。
“沒什么不可能。”陸澤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宣判,“其實(shí)你交不交對我來說都無所謂,抽了你的魂,我一樣可以知道龍脈圖在哪。”
說著陸澤祭出魂幡,魂五和魂七被召喚出來。
“公主同意讓你死的體面一些,免得上了刑場丟人現(xiàn)眼!”說著陸澤將一條白綾交給了魂五。
后者心領(lǐng)神會,與魂七一起操控白綾,將公孫恒活活勒死。
而陸澤也再次以魂幡將其魂魄抽取出來,囚禁在了虛神空間之中。
當(dāng)陸澤的意識分身再次來到公孫恒的魂魄囚籠前,后者早已沒有了先前的那份鎮(zhèn)定從容,更沒有了那上位者的威嚴(yán)。
有的只是剛剛經(jīng)歷了真實(shí)死亡的恐懼表情,以及此刻靈魂仿佛被捏在對方手里的壓迫感。
“你,你到底是何方神圣?”公孫恒畏懼的看著陸澤。
然而陸澤沒有說話,而是強(qiáng)行給公孫恒的魂魄種下魂印,旋即開始搜尋他的記憶。
很快他便找到了自己想要知道的一切,龍脈圖的隱藏之地。
做完這一切,陸澤的意識分身便消失在了無盡的虛空之中,只剩下公孫恒那恐懼而絕望的聲音吼叫著:“國師大人,我愿意與你合作……”
陸澤收回意識,面無表情的看了一眼公孫恒的尸體,讓魂七將其吊在房梁上,這才走出天牢。
而后對那惶恐的跪在地上,不敢抬頭的獄卒說了一句:“公孫恒畏罪自殺了。”
回到慶安宮后,陸澤將龍脈圖的所在告訴了羋瑤,后者感激不已,當(dāng)即帶著陳清漪前往了龍脈圖的藏匿之處。
而陸澤則是開始抽取青鱗魂魄中屬于蘇云若的本源,將其融入冥神燈之中,幫助皇后重新凝聚魂魄。
他不打算繼續(xù)拖下去了,自己從羋瑤這里已經(jīng)得到了一千塊上品靈石,
至于天嬰丹的藥材和玄天雷火,恐怕也不是她短時間內(nèi)能夠湊齊的。
更何況如今自己有了承天域各大宗門的幫助,想必籌集這些資源并不難。
若是連他們都籌集不到,估計羋瑤也未必能辦到。
當(dāng)然,以自己對羋瑤的恩情,未來不管自己需要什么,她都會毫無條件的答應(yīng)。
如果說最初來此單純是為了利益,與羋瑤之間只是一場交易。
那么后來陸澤所作的一切,其實(shí)更多的是想要幫助一個有情有義的好友,一個未來能造福百姓的明主。
所以現(xiàn)在的陸澤也只是單純的希望羋瑤可以早日跟母親團(tuán)聚。
不知過了多久以后,陸澤終于將蘇云若的全部靈魂本源抽取回來,利用冥神燈的力量重塑她的魂魄,而后將其魂魄重新送回了肉身,并再次給她服下了一顆青冥丹。
接下來只要等她魂魄徹底融合、恢復(fù)就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