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羋瑤帶著龍脈圖回宮時,蘇云若已經醒了,陸澤也沒想到她恢復的這么快。
不過因為靈魂受創(chuàng),以及許久的沉睡,她身體機能還沒有完全恢復,暫時還是無法下床,而且部分記憶也有所缺失。
在她的記憶里,羋瑤還是個天真爛漫的少女。
所以當她看到羋瑤時,第一反應是有些愣神,但很快就認出了自己的女兒,神情變得異常復雜,恍若隔世的感覺便是她此刻的真實感受。
“娘!”羋瑤撲到了母親的懷里,緊緊的抱住她,眼淚奪眶而出。
仿佛這一刻的她不再是監(jiān)國公主,不是九龍之氣在身的強者,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女孩,一個終于與母親團聚的女孩。
陸澤離開了云棲宮,將這里留給她們母女。
如今天武國的事情總算告一段落了,接下來也該考慮自己結丹的事情了。
他回到了慶安宮,召見了那被禁足的劉康年夫婦,以及月汐,準備商量婚事。
兩人看到陸澤后可謂是滿臉諂媚,大獻殷勤。
畢竟如今陸澤身為國師,位同三公,地位超然,他們自然覺得是抱上大腿了。
不過陸澤對這對夫婦毫無好感,也聽說了他們在自己失蹤那段時間搞的小動作,只能說眼下他們還有最后一絲利用價值,不然陸澤就準備直接送他們上路了。
然而談及到婚事,劉康年夫婦那貪婪的本性和狐貍尾巴就露出來了,索要彩禮和府邸,以及他們兒子的官職,
可謂是將貪得無厭展現的淋漓盡致,這是準備靠月汐直接翻身成為天武國上層人。
陸澤表面應承,但只有一個要求,那便是要回方家舉行婚禮。
“而且,我方家之人,皆是修真者,不喜歡世俗中的繁文縟節(jié),所以婚禮的形式會一切從簡,且會按照我方家的禮節(jié)進行……”
“沒問題,沒問題,這一點完全沒問題。”劉康年夫婦連連點頭,一副只要你“付了錢”,這養(yǎng)女你愛怎么搞就怎么搞,搞死了也無所謂的樣子。
甚至滿臉的急切,恨不得馬上就讓兩人完婚,趕快拿到陸澤給的“彩禮”和“承諾”,好盡快開啟他們的美好生活。
此刻他們心里已經開始幻想著以后自己兒子當了大官,他們住進這都城的豪華府邸內,與兒子一起享受榮華富貴的好日子了。
看到養(yǎng)父養(yǎng)母的樣子,月汐內心有些傷心,她雖然單純,但并不傻,心思也很細膩,自然看出他們那副賣女兒的樣子。
雖然當初讓她嫁到姬家時,她就已經感覺到了,只是不愿意承認罷了,加上他們還在努力扮演慈父慈母,對她關心,為她好的樣子。
而眼下他們似乎完全不演了,就差將賣女求榮全都寫在臉上了。
月汐內心雖然很失望,很心寒,但她從小被灌輸的思想,依舊在左右著她堅守著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規(guī)矩。
所以對于父母的決定她不會有一點的反抗,好在自己要嫁的人很符合心意。
雖然彼此了解的不是很多,但她相信日久生情。
畢竟這世界上所有家庭,以及父母輩都是這么過來的。
未來自己要努力做個賢惠的妻子,相夫教子,對得起方家和方母。
“那好,稍后本座便帶你們一起回我方家。”陸澤面色平靜的說道,旋即將三人收入三焱鼎內部空間,帶著他們離開了慶安宮。
陸澤并非不想光明正大的娶月汐,只是他的確討厭繁瑣的婚禮過程,而且身為國師,如果自己要舉行婚禮,那免不了要大辦一場,更是要接待滿朝的達官顯貴,實在是麻煩。
而且容易生變,畢竟姬家還在虎視眈眈。
所以他并不想搞世俗那一套,不想聲張,反正婚禮不過是給外人看的,洞房花燭才是給自己看的。
陸澤來到了一座距離都城不到三百里的山中。
這里有一座依山傍水的豪華莊園,乃是公孫恒的私人莊園。
“什么人?”看到陸澤的身影突然出現在院中,幾個護院面色一變,當即握住腰間的佩刀。
“你家公孫大人已經將此地借給本座使用。”陸澤冷聲說道。
聞言,幾個護院當即抱拳道:“見過大人。”
他們能夠感受到,這來者絕非尋常人,周身有著跟公孫大人一樣的龍氣,所以壓根不懷疑對方的話。
而且陸澤從天而降,他們剛剛呵斥也只是裝裝樣子,心里很清楚,自己面對這樣非凡的人,根本毫無招架之力。
“叫張權過來。”陸澤再次說道。
獲得了公孫恒記憶的他,自然對這莊園的管家了如指掌。
“是。”聽到對方認識莊園管家,護院更加確信對方是公孫大人的好友,立刻去將張權叫來。
就這樣,陸澤假扮公孫恒的好友,命令張權將莊園布置了一番,更是將其中一間臥房布置成了洞房。
一切準備就緒,陸澤神識一動,整個莊園便無一生還,然后召喚出圣林山的鬼修將尸體全部處理干凈。
整座莊園頓時只剩下他一人。
陸澤祭出三焱鼎,而后進入其中,當他再次出來時,懷里抱著已經陷入夢境神通之中的月汐。
夢里,月汐與陸澤舉行了婚禮,一切從簡,兩人只是一起拜了天地,拜了高堂。
養(yǎng)父母和方母都給他們送上了祝福,月汐感覺自己無比的幸福。
隨后在緊張與興奮的等待中,陸澤終于來到了洞房。
“月汐服侍相公更衣……”月汐紅著臉,替陸澤脫去了婚袍。
不久后,在陸澤的主動攻勢下,嬌艷欲滴的月汐大腦陷入了一片空白。
與此同時,神機城某宅院內,月明星稀,月華如水,玉華宗圣女星璇神色復雜的看著遠處。
自從上次發(fā)現自己真的有雙生姐妹后,她便向師父請求下山尋找自己的雙生姐妹。
而后在師妹靈雅的陪同下,一起來到了神機城,希望借助神機城在民間的強大情報網絡,幫忙尋找關于自己雙生姐妹的消息和線索。
可一晃快三個月了,她依舊沒有得到任何有用的線索,而且自從那一次情緒的共鳴和感應外,便再沒有出現過了。
甚至讓她一度以為自己上次是不是出現幻覺了。
然而就在許久前,她又一次感知到了某種不屬于自己的情緒。
那是一種混合著興奮、緊張、喜悅又害怕的復雜情緒。
似乎好像在盼著某個人,亦或是等待某個未知的事情。
從小專注于修煉的她,無法理解這種復雜的情緒,也不知道對方到底經歷了什么。
但她很想依靠這種情感的共鳴去感知、鎖定自己雙生姐妹大致的方位,也許能夠幫助自己找到她。
而隨著她全身心的去感應,發(fā)現自己真的可以越來越清楚的感知到對方的情緒和情感,那種共鳴越發(fā)強烈,似乎也讓她感知到了對方所在的大致方向。
但讓星璇沒想到的是,就在這時,一股強烈的刺激感炸開,化作無數電流瞬間蔓延全身,
讓她全身酥麻,心臟不受控制的狂跳,血液沸騰,身體好似一下子熔化了。
她的臉頰漲紅,玉手不禁攥著自己的衣襟,呼吸都不禁急促了幾分,
這感覺讓她有些緊張而羞愧,于是立刻沖進房間,緊閉房門,以禁制隔絕內外。
可是那感覺越來越強烈,
甚至隨著情緒越發(fā)強烈,感知越發(fā)清楚時,她恍惚間好似看到了一個男子的輪廓,一個模糊卻又英俊的臉頰,正在自己面前忽遠忽近。
漸漸的,她似乎明白了自己的雙生姐妹在經歷什么,也能夠感受到她此刻的愉悅與興奮,感受到她內心對于面前男人的喜愛與渴求。
直到最后徹底放任自流。
不知過了多久,天邊仿佛都泛起了魚肚白,星璇一人躺在床上,頭發(fā)和身上的衣服顯得有些凌亂,
只剩下某種空虛感覺將她淹沒,讓她很難受,人生第一次有了寂寞和孤獨之感。
她怎么也沒想到,自己竟會以這種方式明白了男女之事。
而讓她更加不安、更加羞恥的是,自己竟然會有意猶未盡,甚至是上癮的感覺。
于是她連忙起身,強忍著原始本能,盤膝打坐,通過修煉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努力平息自己的內心躁動。
但樹欲靜而風不止。
不知何時,那種強烈的感覺又出現了,而她的身體竟然很誠實的,不受控制的接受了。
又是近一個時辰,一切才慢慢平息。
星璇呆呆的望著天花板,心情變得極其復雜。
再說陸澤那邊,此時的他盤膝坐在床榻上,月汐已經疲憊的睡著了,如同一只乖巧的小貓,依偎在他的腿邊。
此刻的他已經結丹成功,徹底踏入了金丹期,而且還是蘊含極陰元靈的金丹。
這種金丹可以釋放最強的陰寒屬性法力,甚至能壓制各種至剛至陽的法力,凍結一切,包括靈魂。
唯有極陽元靈方能互相克制和制約。
不知多久后,月汐睡好了,她睜開眼睛,看到陸澤坐在身邊,內心便有種說不出的踏實感和幸福感,她輕輕坐起身來,目光看著陸澤的側顏,眼睛里都是喜愛。
她真的感覺一切美好的仿佛是在做夢一樣。
就在月汐癡癡的看著陸澤時,后者卻是睜開了眼睛,四目相對,月汐還有些羞澀,竟然紅著臉移開了目光。
“睡好了嗎?”陸澤莞爾一笑,伸手揉了揉月汐那柔順的頭發(fā)。
“睡好了相公。”月汐再次看向陸澤,面帶委婉笑容,點了點頭,
旋即似乎想到了什么,目光看了一眼外面早已高掛中天的太陽,有些焦急的說道:“呀,相公,咱們該去給娘問安了。”
“不必了,所有人都離開了,這里只剩我們二人世界了。”陸澤再次挽住月汐的腰肢,將她一把抱在懷里,月汐頓時又心跳加速,以為陸澤還想再來一次。
但陸澤只是捏了捏她那細膩而富有彈性的臉蛋說道:“相公一會帶你去吃好吃的。”
聽到這句話,月汐肚子很配合的叫了起來,她不禁尷尬的笑了笑。
她并非修士,還離不開日常的飲食,若非她是先天元靈體,加上昨晚陸澤吸收她元靈的同時,也回饋給了她。
不然她這身體根本吃不消陸澤這種非凡強者的“翻云覆雨”。
“餓了吧,去梳洗一下,我?guī)阆律健!标憹稍俅畏畔略孪约阂仓匦麓┐髡R。
許久后,陸澤帶著月汐來到了就近的臨江城,找了一家最好的酒樓飽餐了一頓,陸澤雖然可以辟谷,但并不耽誤他對美味的需求。
修士不用吃飯,不代表不愛吃飯,反倒是長時間的辟谷,對于美食有著更大的渴望。
吃完了飯,陸澤直接在城里包了一家客棧,然后召喚出圣林山的幾個鬼修,留在此地保護月汐,而他則是獨自返回了都城,準備跟羋瑤道別。
自己的天武國之行也差不多可以結束了,他從未打算一直留在這里,
如今自己結丹成功,也幫羋瑤解決了所有麻煩,救活了皇后,得到自己需要的靈石,所以是時候該離開了。
接下來他準備前往承天域,借助那里六大宗門的資源,來幫助自己培養(yǎng)玩家,順便尋找剩下的兩種藥材,以及玄天雷火的線索。
但離開前,總要跟羋瑤好好道個別,并將采薇和自己的靈寵騶吾,一同帶上。
“國師,你,你要離開?”得知陸澤要走,羋瑤面色變得有些沉重,眼中滿是不舍。
雖然如今大局在握,母親也恢復了,自己更是拿到了龍脈圖,妖族的計劃也基本已經被他們粉碎,
滲透進天武國的妖族,以及他們的據點很快就會被全面清理掉。
未來只要她愿意,皇位都是她的,身具九龍之氣,手握龍脈圖和傳國玉璽,如今天武國也幾乎無人是她的對手。
蘇家經此風波也更進一步,其余家族已經沒有跟蘇家抗衡的資格了。
但對于她來說,有陸澤在就感到很安心,
那并非是因為他實力非凡,神通廣大,而是蘊含著某種情感依賴的安心。
“嗯,我要前往承天域,尋找我需要的資源,他日若重新歸來,自會前來拜訪公主殿下。當然,若公主能繼續(xù)幫方某打聽關于玄天雷火,元圣果、麒麟花的消息就再好不過了。”
“那是自然。”羋瑤是聰明人,如今也猜到了元圣果和麒麟花或許不只是用來煉制冥神丹的藥材。
不過說道這兩種上古藥材,羋瑤忽然想到一件事,不禁話鋒一轉:“對了,國師,我聽聞九州宗門聯盟正在選拔陣法天才,去探索機關城秘境,據說那機關城內有機會得到上古天材地寶。”
“哦?”羋瑤的話讓陸澤眉頭一挑,的確產生了興趣。
羋瑤將幾個月后九州宗門聯盟即將舉行的陣法天才選拔的事情告訴了陸澤。
“若國師想要參加,我可替您求一個名額。”羋瑤正色道。
“嗯,也好,那就有勞公主殿下了。”陸澤微微拱手說道。
然而就在這時,一股難以言喻的、源自天地本源的劇烈波動,毫無征兆地席卷而來。
這波動并非驚天動地的巨響,而是一種無聲的,卻足以撼動靈魂的震顫。
仿佛整個世界的根基都在微微搖晃,空氣瞬間變得粘稠而沉重,彌漫著一股令人心悸的……鋒銳之氣。
“嗡——”
陸澤和羋瑤同時臉色一變,旋即直接從殿內飛出,來到半空,遙遙望著那股波動傳來的方向。
而目之所及,也有不少身影屹立于高空,解釋皇城內外的頂尖高手,顯然也都感知到了剛剛的波動。
反倒最普通的人卻毫無察覺。
“這是法寶出世?還是某個強大的存在降臨九州域了?”陸澤眉頭皺起,眼中閃爍著驚疑不定的光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