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FZ“自己把那雙眼睛挖出來,我給你個痛快留你一具全尸?!?/p>
“怎么樣,夠仁慈吧?”
張泉把虛弱的吳老四護在身后,大腦飛速運轉。
跑是跑不掉了。
只能拖。
拖到胡老爺子的求援短信發出去。
他表面上裝出害怕的樣子,聲音有點抖:“眼睛?什么眼睛?”
“我不知道你們在說什么。你們是不是認錯人了?”
他的手,悄悄伸進口袋,摸到了手機。
解鎖,點開那個預設好的聯系人,指尖懸在“發送”鍵上。
“還裝?”
刀疤劉失去了耐心,“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了?!?/p>
他向后一揮手。
“給我上!打斷他的腿我看他還嘴硬不嘴硬!”
那五六個大漢,發出一聲怪叫,掄著手里的家伙就撲了上來!
鋼管和棍子帶著風聲,朝著張泉的腦袋和四肢砸下!
張泉瞳孔收縮,在棍棒落下的前一秒,他按下了手機的發送鍵。
然后,他猛地一腳踹翻身邊的辦公桌,擋在自己和吳老四面前,同時一把拽住吳老四的衣領,將他狠狠地甩向墻角。
“趴下!”
“砰——!”
辦公桌被砸得粉碎,木屑四濺。
張泉護著吳老四,徹底陷入了重圍。
那幫孫子瘋了一樣撲上來。
張泉腦子里就一個念頭,不能硬扛。
硬扛就是死。
他的眼睛,這時候跟開了外掛一樣。
每一根鋼管的軌跡,每一個混混手腕發力的角度,肌肉的抽動,都清清楚楚地在他腦子里形成三維圖像。
左邊那個,目標是他的左腿膝蓋。
右邊那個,直接奔著他天靈蓋來的。
真狠。
他瞳孔一縮,身體比腦子還快,已經動了。
一個極限的側身,幾乎是貼著兩根鋼管的縫隙鉆了過去。
“臥槽?”
掄空了的大漢一個趔趄,差點沒站穩。
張泉根本不看他。
他已經到了另一個混混面前。
那家伙正要變招,手腕還沒轉過來。
張泉的視線里,他手肘關節那個點,亮得跟個燈泡似的。
那是弱點。
他想都沒想,一記手刀,精準地砍了上去。
“啊——!”
一聲慘叫。
那混混手里的棒球棍“哐當”一聲掉在地上,抱著胳膊就蹲了下去,臉都白了。
媽的,打架原來是這么個打法?
張泉自己都有點懵。
以前跟人動手,就是王八拳互掄哪有這么……
科學?
這感覺,就像在玩一個超高畫質的格斗游戲,對手每個動作都帶預判提示。
太爽了。
雖然他力氣不大,一招放不倒一個,但專挑人關節、手腕這種地方下手,一打一個準。
一時間,廠房里鬼哭狼嚎。
五六個壯漢,圍著一個看起來文弱的張泉,愣是半天沾不到他一片衣角,自己這邊倒有好幾個掛了彩,疼得齜牙咧嘴。
“廢物!一群廢物!”
刀疤劉在后面看得火冒三丈,唾沫星子亂飛。
“都給老子滾開!”
他自己抄起一根丟在地上的鋼管,親自下場。
這家伙不一樣。
他一動,張泉眼里的“提示”就瘋狂閃爍。
刀疤劉每一步的落點,身體重心的轉移,都透著一股子殺氣和老練。
這是個真正見過血的狠角色。
張泉的壓力瞬間就上來了。
躲開一記橫掃,他感覺后背的衣服都被勁風刮得發涼。
不行,跟他耗下去,體力肯定跟不上。
他眼角余光一掃,看到墻角一堆廢棄的機器零件,上面落滿了厚厚一層鐵銹和灰塵。
有了。
他故意賣了個破綻,往那邊退。
刀疤劉果然上當,以為他要跑,一個箭步追上來,手里的鋼管當頭砸下!
就是現在!
張泉猛地一矮身,順手在地上一抄!
一把又干又澀的鐵銹粉末,被他揚手就撒了出去。
“呸!我操你媽!”
刀疤劉眼睛里瞬間進了東西,視野一片模糊,眼淚不受控制地往外流。
張泉抓住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一個地滾翻,撿起地上掉落的一根鋼管,反手就朝刀疤劉的小腿掃了過去。
“咔嚓!”
一聲脆響。
刀疤劉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叫,抱著腿就倒了下去。
可他還沒來得及補刀。
剩下的幾個混混已經反應過來,紅著眼再次圍了上來。
剛喘口氣,壓力又來了。
張泉握緊了手里的鋼管,心里直發苦。
這他媽什么時候是個頭啊。
就在這時。
“吱——!”
廠房外,傳來一陣輪胎摩擦地面的聲音。
緊接著,是幾聲中氣十足的暴喝。
“里面的人聽著!我們是治安隊的!馬上放下武器!”
“都他媽別動!”
刀疤劉那幫手下,動作全都僵住了。
張泉心里一松,差點沒一屁股坐地上。
胡老爺子!
來得也太及時了!
刀疤劉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死死地瞪著張泉,那眼神,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剝。
“小崽子,你給老子等著!”
他惡狠狠地撂下一句狠話,然后對著他那幫傻站著的手下吼道:“走!從后面走!”
這幫人顯然早有準備,七手八腳地抬起刀疤劉,撞開廠房深處一扇不起眼的小門,眨眼就消失在了黑暗里。
張泉沒去追。
他腿肚子現在還有點軟。
他趕緊跑到墻角,扶起嚇得臉無人色的吳老四。
“老四,沒事了?!?/p>
廠房大門被人一腳踹開。
胡老爺子領著幾個精神矍鑠、眼神銳利的老頭子沖了進來。
看到廠房里的狼藉,還有虛弱的吳老四,胡老爺子臉色很不好看。
“阿泉,你沒事吧?”
“胡爺我沒事?!?/p>
“多虧您來得及時。”
張泉由衷地感謝。
胡老爺子搖搖頭,看著刀疤劉他們消失的方向:“這幫人是祁王手下的臟活組,心狠手辣。”
“這次失手他們肯定不會善罷甘甘休。”
“你得盡快想個辦法了?!?/p>
張泉把吳老四送到了一個絕對安全的老中醫那里治傷,又塞了一筆錢。
回去的車上,他一直沒說話。
車窗外的街景飛速倒退,霓虹燈在他臉上明明滅滅。
“交出眼睛”。
刀疤劉的話,在他腦子里反復回響。
這下全對上了。
祁王,那個傳說中的八門共主,果然知道他這雙眼睛的來歷,而且志在必得。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古玩撿漏了,這是要命的事。
躲,是躲不掉的。
父親的下場,就是前車之鑒。
他不想死。
更不想像條狗一樣被人追著跑,最后不明不白地死在某個角落。
車子在一個紅燈前停下。
張泉看著前面車流的尾燈,突然開口。
“胡爺我想見見您那些老朋友?!?/p>
胡老爺子的茶館,還是那間不對外開放的后院。
只是今天,院子里的石桌旁,多了三個人。
張泉一進來,三道目光就齊刷刷地落在他身上,跟探照燈似的。
一個穿著中式對襟衫,戴著金絲眼鏡的男人,看起來斯斯文文,正是上次在鬼市見過一面的金不換。
他看到張泉,只是微微點了點頭,鏡片后的眼睛里,情緒很復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