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現在才知道自己這個兒子的狼子野心并不小,以前果真是小看他了。
當他來到詹素琴院子的時候,裴思薇正好喂她喝下最后一口湯藥。
“我又為你尋到兩株人參,最是滋補身體。”淮安王目光柔柔的看著詹素琴。
哪怕是夫妻這么多年,哪怕詹素琴體弱多病,可他仍舊不改初心,十年如一日的照顧著她。
“又費這些功夫干什么,我自己的身子自己心里有數,反正死不了,虛點就虛點吧。”詹素琴神色淡淡的。
每年都是喝這些,她都麻木了,加上心情又不好,所以整個人就顯得死氣沉沉的。
“說這話干什么,我為你奔波是我愿意的。你可要快點好起來,據說皇上要為咱兒媳婦搭一個臺子賣煙花,到時候全國各地的商賈都會來看熱鬧。屆時如果你的身子好轉一些,那我也帶你一起去看看熱鬧如何?”
說起這個詹素琴總算來了點興趣,邀請這么多商賈前來,這得多熱鬧的場面,光是看著就覺得自己也充滿精神。
而且這個煙花她今天也聽說了,昨日在三皇子府上看過的人紛紛贊不絕口,看完了都還回味無窮呢。
可惜昨天她們聽到聲音后已經晚了,等披上衣服出去時煙花已經結束,只能從別人口中描述猜想昨天的煙花究竟有多精彩。
“有什么了不起的,我才不想看呢,有那個功夫去三皇子府上討好,怎么不見他們來看看母妃。”
裴思薇一如既往的掃興,但凡是跟林清歡掛鉤的她都要表現出唾棄跟不屑出來。
不過這回詹素琴倒沒有多大不高興,因為她也對這煙花產生了濃濃的興趣,所以就有動力養好身體然后去看熱鬧了。
“思薇,沒什么事你就回去休息吧,本王有話要跟你母妃說。”淮安王突然正了正臉色對裴思薇說道,擺明了要把她支走。
裴思薇就不高興了,直接嘟嘴抱怨,“父王,咱們是一家人,有什么話是我不能聽的嗎?還要讓我離開你才跟母妃說。”
詹素琴也覺得奇怪,“是啊,都是一家人,有什么話你就直接說吧,思薇又不是小孩子了,不用什么話都避著她。”
淮安王嘆了口氣,本來是想先跟素琴談一談,讓她有個心理準備。
畢竟是在自己手底下長大的孩子,如果素琴知道了裴辰南的所作所為,不知道得有多氣憤絕望。
現在有思薇在場,他也不需要鋪墊了,直接就把調查出來的結果說出來。
“素琴,辰南可能沒有我們想的這么簡單,寒霆三年前雙腿被廢,有可能是出自他的手筆。還有今年寒霆上京趕考,路上遇到了好幾撥殺手,都跟辰南有脫不開的關系。”
詹素琴聽完后一副傻眼的模樣,消化了很久后才開口說話。
“這不可能吧,是不是其中有誤會,還是說你調查錯了啊?辰南這孩子雖然不上進,但他也絕不是心思不正的孩子,怎么可能對寒霆做出這么殘忍的事情呢?”
她不敢相信,也不愿意相信是自己的一個兒子傷害了另一個兒子,如果這一切都是真相,她要怎么接受?
然而當她想從淮安王臉上看到一絲疑慮或者懷疑的神色時,結果卻事與愿違。
淮安王滿臉堅定,仿佛已經給裴辰南定了罪,不會有任何的動搖。
“父王,你不能因為蕭寒霆不愿意回王府來就給哥哥安上這些莫須有的罪名吧?我相信哥哥絕對不會做出這種事情來的。”裴思薇想起她跟裴辰南的相處時光,明明是那么的溫馨。
所以在裴辰南跟蕭寒霆之間,她會毫不猶豫的選擇裴辰南。
詹素琴沒說話,卻用眼神小心翼翼的跟淮安王求證,仿佛在順著裴思薇的話詢問,是不是真的是因為蕭寒霆不愿意回王府,所以才這么冤枉裴辰南的?
淮安王沉默了,看著這母女倆不分青紅皂白就站在裴辰南那邊,他心底涌現上一抹悲哀。